《笑叹无奈》夙憬

5、第 5 章 “瞧瞧，这

　　“瞧瞧，这消息传得真快，前朝都有人知道了。”桑榆拿来了纸和笔，放在自己面前的桌上。落笔，宣纸上，墨迹点点：正五品宗人府理事官。
　　“华儿，你也这个作甚？”宋蕴瑢不解，这送礼都送来了，难不成还要记着？可是，礼不是推回去了吗。
　　“凡是来送礼的，他们的女儿都不可能进宫册封。”如今不仅是前朝，后宫都有这种事情发生，是要提防着。
　　宋蕴瑢明白了她的意思，新秀进宫时，自己也好仔细着，免得放了什么人进宫，又要不得安宁了。
　　说道嫔妃，皇后说要照顾冷宫的沈氏，“沈氏怎么样了？”
　　“和主子想的一样，前几天伺候沈氏的兰泽来报，说皇后除了太后问及的几天有好生送些东西去冷宫外，其他日子都是咱们琮瑜宫在照顾沈氏。”
　　兰泽原本是琮瑜宫的，后来为了不让沈氏发病，自寻短命才被派到冷宫，还会随时禀报情况。
　　“照顾嫔妃原本就是皇后的事情，冷宫里的也是个答应啊。”宋蕴瑢听桑榆的话中有些奇怪。
　　皇后，那个人，那张面孔反而让自己想起了当年，当年她还不是皇后。照这样子下去，这位子她保不了多久。沈氏，离产期也没多久了，这个时候是要万分注意着，不过也是扳倒皇后的好机会“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沈氏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切正常。”桑榆之前也有去冷宫瞧过，想不到沈氏那么顽强，除了衣冠不整之外也没多大变化，这么久她也竟然没发疯，原本想着她自寻短见也能了了一件事，可这贱人就是不如愿。这个时候顽强有什么用，太后已经让人准备好东西在她生完孩子后就自行了断了。
　　宋蕴华只是“嗯”了一声，这件事也就算这么结束了。
　　沈氏产子之日来临，太后吩咐产婆和几个宫女去接生以外，就只有一个太医在外守着。撕心裂肺的声音几乎是响彻了整个皇宫，桑榆也一直去冷宫打探，这种环境下怎么可能生的了孩子，还是冬天。
　　太后有令，沈氏不能离开冷宫，只好让宫女拿着一个一个炭盆去冷宫保持温度。听说是难产，过了那么久孩子还没出来！？
　　“怎么说那也是皇上的子嗣，孩子为先。”沈氏，不是我不留不得你，是这皇宫留不得你，皇上登基十年，孩子却没有先帝的一半多，所以皇嗣为先。
　　“公主，沈氏顺利产下孩子，是个男孩。”
　　男孩吗…上天是眷顾她啊，给了个男孩。“让沈氏和她孩子见上最后一面，让人去禀报太后和皇上。”
　　桑榆说了声“是”后，便退下，前往冷宫传话。
　　男孩，那后宫的高位岂不是个个都要来抢了，新秀就要进宫了，如今把孩子交给别人抚养自己心里难免不放心，毕竟是自己害他一生下来就丧母。
　　这个时候桑榆恐怕已经在冷宫，让皇姐陪着自己去怕也是不妥。“承志。”
　　承志公公听到主子唤自己，马上小步走进了殿内，“奴才给三长公主请安。”
　　“不必多礼了，给本宫带路，去冷宫。”还没等他应话，自己便从主位走出，踏出了宫门，走向冷宫。
　　承志看见自己主子走的特别仓促，自己也只好跟上，带头领路。
　　冷宫，只不过是一座空荡荡的屋子，刚进大门，便闻到一股腐烂的味道，险些吐出来。桑榆看见自己的主子来了冷宫，跑上去抚了抚她的背。“主子，这里脏，您还是出去吧。”
　　宋蕴华摆了摆手，看见某个角落铺着一条席子，上面染着鲜血沈氏却依旧躺在上头，如今的她显得虚弱，生完孩子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孩子好像已经被乳母抱着送到凤仪宫去了。
　　慢慢走到了沈氏身边，跪在她身旁，将她额前的头发放在耳旁，身上穿的还算好，至少不是粗衣麻布什么的。
　　“你来干什么？”沈氏微微睁开眼睛，脸色苍白，嘴唇已变白，毫无生气。眼前的人，不就是害自己进冷宫的人吗，早就预料到自己不可能在这个世界上活的长久，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连自己的亲骨肉也只能见上一面。
　　“在你临死前，见上最后一面。”这时候的宋蕴华只能牵强的微笑，真的，如果知道她会变成这个样子，自己当初也不会设法灭了她。“我让小厨房给你炖了一碗鸡汤，放了些老姜，但也没放调料花椒，清淡着总是好的。”自己接过鸡汤，让她起身后帮她喂着。
　　沈氏看见宋蕴华的举动有些惊讶，但别过了头：“你与我本是仇人，现在你又装什么好人。”
　　“我知道你对我很不满，甚至一辈子都会恨我，可我看到你这个样子还是感到惭愧。”宋蕴华皱着眉头，左手端着碗，右手握着她的手“新秀进宫，你的孩子无生母依靠必定会遭人欺凌，所以我会想办法帮他。而且，我已经求太后和皇上晋升你的位置，封你为沈婕妤，以婕妤之礼葬入妃陵。这是有些人一辈子都不可能得到的福气。母凭子贵，子凭母贵我想你也是清楚的。”她从来没有对人说过那么多的话，不仅是在安慰她，也是在安慰自己。
　　沈氏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那么傻，高傲的连太后都要得罪。交给其他嫔妃，孩子也不过是被利用的工具，但如果交给她，宋蕴华，自己的心里反而放心不少。晋升的事情…恐怕就是在自己死后做给活人看的事儿罢了。想到这儿，沈氏忍不住落泪，两手握紧成拳头，但还是喝着汤。不管是死后还是活着，她都拥有着嫔妃比不上的“恩宠”。
　　太后的懿旨是今晚，赐沈氏毒酒，还有些时间。宋蕴华只是陪伴着沈氏，度过这仿佛漫长的日子。
　　快到时间了，桑榆走上前：“主子，该走了。”
　　沈氏看着窗外，淡淡的笑着。这时候的她，明白了许多，可惜也晚了。宋蕴华起身准备离开时，沈氏抓住了她的裙摆。宋蕴华回头看她时，她也不过是笑着落泪：“我求你，好好照顾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