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相忆》革囊众秽

20、二 他，对陶无

　　虽然知道自己是喜欢男人的，但是一直以来他还真的没有一个真正一个能令他动心的对象，所以卓扬在遇到陶无以前的日子倒是过的倒是简单平淡，乏善可陈。

　　其实他很早就见过陶无，那天在江边，一个少年在江边对着湖水发呆，他看到登时有一种被击中的感觉：那个少年穿着一身休闲服，显得落拓自然，头发似乎刚剪过，有点突兀的短，眼眸深深的，略显忧伤，手指纤长，整个人恬淡自然似乎与这周遭的风景化作一处，倒是真真是人静如画。这么看着的卓扬不禁停了笔，重新抽出了一张纸，画起那个少年的速写来，长长短短的线条在纸上蔓延开来，勾勒着陌生与熟悉。一时画毕，卓扬倒觉得此情此景似在那里见过一般，只是想破了脑袋，也没寻得一丝一毫的痕迹。

　　又过了几天卓扬在之前选定的学校报到，刚刚进教室他就发现了那天江边的少年，不禁暗自惊喜：原来是他，真巧。

　　后来他知道了那个少年叫陶无，之前有过一个女友，前段时间分了；后来他又听说那个少年成绩很好，很爱笑，是个有点爱耍宝的小孩；后来他知道少年人缘很好，不像他一般的独来独往。但是不论如何陶无以及和陶无有关的一切似乎一直在他脑海里萦绕，挥之不去。虽然卓扬一直不相信，一见钟情，总觉的那是荷尔蒙激素作祟，缺少信赖和了解，但是他不得不承认：他，对陶无，一见钟情了。

　　卓扬因之前休学所以功课落下不少，上课听起来还是略显吃力。他没想和谁热络，因为他本身个性就有些冷，他父亲曾经说他生性凉薄，那时年纪小，一般倒也听不懂，只是觉得自己不受父母喜爱，也不知是他父亲预言成功还是他依言而行，总之卓扬一直是个有距离感的孩子。父母离婚后，他一个人搬出来住，后来的某一天他突然听从这里转学到他们学校的一个学生将原来的地方，突然觉得有趣，就一直想要过去看看。可是后来各种事情迭起，他又休了学，再回到学校已是半年后了，那天他失眠在夜里辗转时突然很想换个新环境，将过去抛到脑后，开始新生活。于是他就到了这里，到了这个在他一生中再难忘怀的地方。

　　有一次他路过球场，正好看见那个少年在打篮球，就怔怔的看了一会，阳光下他似乎也镀了一层光：那肆意挥洒的汗水，那欢快的呼喊，那胜利的相击。少年球打得挺好，卓扬的眼里流露着一丝的羡慕，要不是脚部骨折还没好倒也真希望能和他们在运动场上欢呼，虽然他的球技有些青涩，但是球场上时光似乎特别的轻快，有一种青春的激扬。

　　后来的一天，温习书本的卓扬被一声“你好，我是陶无。”从书中唤醒，他当时极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结果还是有些兴奋。不过少年好像并没发现他极力掩饰的开心。他们聊谈很愉快，最后少年还约他去打球，这让他很是尴尬，卓扬向来不喜欢和人多讲过往，只好推说我不会，又怕少年心疑自己有意推脱又临时改口说改日再说。

　　后来他在初次相遇的江边又见到那个少年，再后来他们就莫名的热络起来：下课一起谈天说地，中午去食堂一起打饭，中午在一处做作业闲聊……说道吃，卓扬总是觉得陶无像个孩子，总是爱吃一些七七八八的，一餐吃的不多，倒是杂七杂八，一样不少。所以每当看到视食若命的陶无总是有些好笑，有些怜爱。陶无不挑食，但是也有偏爱，于是见到有陶无特别爱吃的，卓扬就多打一份，省的他暗自唏嘘：这可怎生是好？！

　　卓扬依旧是没法参加篮球足球这种对脚部力量要求较高的活动，不过他也渐渐开始去上体育了，之前是因为想在教室里补落下的功课，不过貌似陶无的吸引力远大于课本。

　　于是每当体育课时，卓扬就一个人捡个偏僻的角落坐了，拿出他的速写本，三笔两笔的勾勒着那个人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