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美学》影洛幕

2、暗恋美学之二

　　暗恋美学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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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正立在你的眼中，成为可以与你站在一起的人！

　　【1】
　　鸣人住进213寝室已经将近有一个月。

　　这间六人间的寝室，除了他，宇智波佐助和鹿丸，还有个性豪爽的牙，看起来有点神秘兮兮的志乃，以及……

　　鸣人从下铺侧身向外望，果然看到窗口那里站着的一动不动的红发少年。浓重的黑眼圈，额上刺眼的刺青。

　　鸣人咽了咽口水。

　　真搞不懂这间寝室住的都是哪门子的精英。但是那种家伙妆容奇怪，几乎都不说话，行为也很诡异的家伙，在学校里却这么受欢迎。

　　这么无奈的想着，阳台侧边的浴室门拉开了。里面走出衣着整齐的佐助，两个人的目光就这么相撞在了一起。

　　“哼！”鸣人闷哼了一声，撇着嘴扭头面向了墙壁，好像看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

　　“幼稚的白丵痴。”佐助摇了摇头，口气不屑的道，然后拿起手上的毛巾随手擦湿漉漉的头发。

　　“混蛋！你说谁白丵痴！”鸣人腾的一声从床上挺尸而起，怒骂道。

　　“谁应谁是。”佐助毫不客气的回了一句。

　　“你！”鸣人就被这么一句话给哽住了。他倔着脸翻下床，然后从床底下拿出篮球，套上运动鞋，“我靠！”咒骂了一句，便一溜烟的不见了人影。

　　其他几个人对这个月来经常能看到的这样的情况已经见怪不怪。只是偶尔还是觉得奇怪的是，鸣人那种很明显的排斥和不满的佐助的气场非常强烈。

　　而佐助，听说那天鸣人看到他引以为豪的身材之后，竟然像见到鬼一样的跑进浴室关上门，加上对方那么明显的排斥他的态度，两个人的梁子也就这么结下了。

　　每天两个人不见面还好，一照到面，总要在口头上逞能几句。

　　他们倒觉得没什么，反正不影响他们跟双方之间的相处。虽说吵的时候是吵，但是在他们看来有趣的时候比较多。

　　沉闷的生活过太久了，有个充满元气的家伙住进来也不是什么坏事。

　　于是，日子还是这么过了。

　　【2】

　　在这样小打小闹的情况下，鸣人很快的迎来了他高中生涯的第一次大考——期中评估。

　　这间高等高中和其他学校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它全面发展的落实性。科目成绩占百分之四十，体育占百分之三十，实践活动占百分之三十。

　　鸣人体育当然没得说，轻松就过关了。实践活动虽然很多时候都搞得乱七八糟，但是也勉强及格了。

　　问题就是占最大比重的科目成绩……在考试前一个星期，被牙、鹿丸还有志乃压着上图书馆临时抱了几天的佛脚，下来的结果还是惨不忍睹。

　　那些充满了数字和文字的书本真的是天生下来就克他的！

　　接受了伊鲁卡老师的一顿苦口婆心的马拉松式教育，好不容易解脱了，又被通知来参加什么期中表彰大会。

　　看着站得整整齐齐的队伍，鸣人觉得自己现在一个头两个大。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形式场面。

　　鸣人已经在肚子里骂了几百句娘亲，纲手校长和自来也、大蛇丸两个副校长才晃悠悠的出现，表彰大会才得以开始。

　　经过领导讲话，老师寄语，表彰名单等等一系列的一般形式流程后，终于到了倒数第二个环节——优秀学生代表发言。

　　鸣人一直都处于昏昏欲睡的状态，但是在听到学生代表的名字后，就像被电触到一般，精神抖擞的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的看向主席台。

　　台后有一个黑发俊美的少年，脚步沉稳，目光平静而犀利的走向台中央的麦克风。他用眼神扫视了全场，然后几乎每天淡淡的说话，但是每次都会无比刺伤人的唇微启，低沉的嗓音就这么泄露了出来。

　　明明是生硬而官方的东西，他却念得就像在歌唱一般。

　　“啊……佐助君真的是帅死了！”旁边一个女生充满了倾慕的音调，引得周围几个男生侧目。

　　鸣人也是其中的一个，几乎是本能的，不屑就脱口而出，“那种家伙，有什么了不起的！”

　　话刚出口，就遭到了那一排女生的白眼注目礼。开始几个人一起嘀咕着炮轰他，无非也就是那些什么“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之类的话，鸣人也懒得注意去听和反驳。

　　声音虽然小，但是在安静的礼堂里，几个人一起说话吵杂的声音还是显得有些突兀。台上的人有序的话依然没有停，但是视线似有似无的飘向他们。

　　当目光似乎撞到一起的时候，鸣人惊愕的低下头。

　　他现在的心情是无比复杂的。

　　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从那天确定自己喜欢佐助之后，在众人面前表现出厌恶和排斥他的行为举止更加明显。

　　只有这样让鸣人觉得是安全的。

　　不想被看穿，做出与自己的心相违背的行为，以此来掩饰。只有这样，才会安心。

　　或者是说，以这样别扭与别人不同的方式来夺取对方的目光，就算是厌恶的……就像小孩子喜欢欺负自己心仪的人一样。

　　现在鸣人觉得，自己真的也是有点讨厌佐助的。身为一个男人对比自己强的男性没有嫉妒和羡慕是不可能的，这是男人的天性，与自己的情感无关。

　　但因而这样，鸣人就会更加的自豪，自己喜欢的人，如此的优秀。

　　这样的矛盾。

　　鸣人不想堕入俗套，但是喜欢一个人，当然会希望对方看到自己身上的发光点，渴望对方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身上。而作为一个男性，鸣人更加希望能和对方站在一个水平线上平等的对话。

　　但现在看来，或许佐助平时面对他的挑衅，就像在看待一个无聊的人一样随便的敷衍他几句吧。

　　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太弱了……

　　鸣人看向台上的人，眼中有一种新的光辉在闪烁。迷雾散去，长久的迷惘得到了一个新的方向。

　　他想要……得到台上那个人的认可！

　　【3】
　　牙抱着赤丸走进寝室的时候，看到书桌前正在埋头啃书的人，错愕的退了几步，到门外后仰看了一下门上的编号，才确定自己没有走错地方。

　　“鸣人？你是鸣人？”牙走过去把鸣人的脑袋从书堆里拨出来，端正他的脸看了一下，表情夸张的道，“哇，还真的是鸣人！”

　　“边儿去，我思考着呢。”鸣人不予理会，视线依然不离书本的道。

　　牙把鸣人的刘海往上拨了拨，然后手心贴在他额头上，另一只手也放在自己的额上做对比，若有所思了几秒，“嗯……没发烧啊。”

　　鸣人直接操起身旁两本厚厚的复习大纲就往他身上砸。

　　“搞什么呢这么热闹？”鹿丸刚推开门，就看到牙龇牙咧嘴的哇哇大叫。

　　牙直接拉着鹿丸走到还在思考中的鸣人面前，指着他道，“鹿丸你看看，这还是鸣人麼？这还是那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只要一看到课本就会脑袋死机四肢酥软无力各种晕眩内分泌失调身体功能几乎全部丧失的鸣人麼？！”

　　相对起牙激动的反应，鹿丸还是一脸的慵懒，挖了挖耳朵，好半天才说，“嗯……鸣人，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话刚说完，一本书就往自己脑袋上砸了过来。

　　“我靠！你好歹拿本薄一点的砸啊！”

　　……

　　鸣人头顶黑线的终于在图书馆找到一个好位置坐了下来，在寝室根本没有办法专心，牙、鹿丸还有志乃这几天总以那种担心的表情无声的询问他到底受了什么刺激。就连平时冷漠的我爱罗都以一种同情的眼神看着他。

　　鸣人快要抓狂了。这年头难道奋斗也成一种罪了？

　　整理了一下心情，鸣人平静下来，拿出书本，开始埋首其中。

　　周末人本来就少，下午过了五点之后，图书馆基本上就已经空了。

　　鸣人的基础本来就比较薄弱，加上是自己从头开始自学，又没有像鹿丸那样的天才在旁辅导，比较深入的东西要看好几遍才能理解。到下午这个时间点的时候，已经是用脑过度疲惫的倒下了。

　　放下笔，揉了揉酸疼的太阳穴，鸣人闭上眼睛伸了一个懒腰。再张看眼睛的时候，看到一片枫叶悠悠的从自己的眼前飘落。

　　鸣人转头看向窗外，一棵高大的枫树孤立在夕阳的背光里。

　　鸣人记得差不多在一个星期多以前，当他被牙和鹿丸压在这里复习叫苦连天的时候，也是在这个时间这个位置上看向窗外，就看到了枫树下的佐助，还有，另一个女孩。

　　那个女孩亭亭玉立，长发飘飘。鸣人不太懂评价一个人的外貌，但是在他看来，那个女孩应该是很美的。因为远远的看去，她跟那个挺拔的黑发少年，是这般的相配。

　　女孩的手中拿着一个粉色的信封，低着头递给对面的黑发少年，手都忍不住在颤抖。鸣人当时觉得，她的脸肯定红透了。

　　鸣人再笨也知道当时那是一个怎么样的场景，视线无法移开的停留在那个黑发少年的身上，紧张的等待着他的反应，就像……正在告白的，是自己一样。

　　但是黑发少年并没有接过信封，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一眼，薄薄冰冷的唇轻轻地动了动，便转身走开了。留下那个女孩的背影在晚风中徐徐的颤抖。

　　他的嘴型，鸣人知道，他在说“抱歉”。但是鸣人觉得，他一点抱歉之意都没有，拒绝得理所当然。

　　但在那一刻，鸣人是很羡慕那个女孩的。羡慕她的勇气，还是羡慕她可以大大方方的走过去跟表达自己的心意？

　　鸣人真的不清楚。现在想起来，或许哪一天，佐助会在另一个地方，接下另一个女孩手中的信封，也或许，哪一天自己无法抑制的说出口，那么那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的人会不会是自己？

　　想到这里，鸣人回过神来就想赏自己几个巴掌。自己怎么会越来越像个娘们一样多愁善感！自己都被自己恶心掉了几层鸡皮疙瘩！

　　“白丵痴，你怎么在这里？”在鸣人陷入了一种极度的自我厌恶情绪当中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和熟悉的开场白响起。

　　鸣人本能反射的回答，“混蛋！你说谁白丵痴！”类似被激怒的高拨的声音在空旷的图书馆中显得特别的洪亮，荡着回音。下一刻才反应过来，对面站着的人是谁。

　　他无法抬头，重新拿起书本佯装奋斗，只是不满的再添加一句，“我干嘛不能在这里？”

　　佐助这几天因为学生会的事情回去很晚，基本上没有看到鸣人捧着书本的模样，但是听寝室的人没事就爱拿他来调侃几句，也大概知道了一些。现在看来说的是不假。

　　想起一个多星期前，被寝室几个拉来看书的时候，那个抓头懊恼凄惨的模样和现在眼前这个埋头在书里的家伙慢慢地重叠起来，佐助就觉得好笑。

　　他这么想着，右嘴角也微微地勾起来类似嘲笑的弧度，说话也一如既往的不客气，“吊车尾的就是吊车尾的，怎么努力都一样。”

　　“你说什么混蛋！”鸣人彻底的被激怒了，抬起那张已经涨红的脸，“我告诉你宇智波佐助！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超过你的！”

　　“是麼？”嘴角的弧度依然没有变，佐助悠闲的走到书架旁，把自己借的书塞好，才道，“那我拭目以待好了……吊车尾的。”

　　说完转身就走，鸣人刚想反驳点什么，佐助就以背着他的姿态转头过来，“哦，对了，你的书……”佐助对着他扬了扬下巴，“拿反了。”

　　“啊啊啊！！！可恶啊！！！宇智波佐助你这个混蛋！！！”

　　当佐助心情非常愉悦的踏出图书馆的时候，背后才传来这声哀嚎。

　　佐助伸手，看着一片枫叶缓缓地飘落在自己的掌心里。他轻轻地曲手握住，似有似无的笑了。

　　【4】
　　接下来的时间里，鸣人还是跟以前一样，跟寝室的吹吹牛，跟佐助抬抬杠。只是比以前上课认真了许多，也没有再逃过课，实践活动更努力了万分。

　　在有目标的情况下，时间也过得特别快，就到了期末考。

　　鸣人踌躇满志的踏进了考场，再垂头丧气的走出了考场。虽然感觉并不是十分的良好，但是整个假期，鸣人还是处于期待中。

　　终于熬到了开学，鸣人第一时间就冲到公告栏看排名情况。

　　当看到几乎满分的第一名还是那个已经默念了千百遍的名字，鸣人顺着往下看，比佐助只少两分的我爱罗，第三名的宁次，第四名的鹿丸……整整看了几张，都能看到一堆熟悉的名字，就是没有看到自己。

　　鸣人不禁有点急了，还是耐着性子看了下来，终于在401名那里，看到了漩涡鸣人。

　　鸣人并不知道自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从入学时的几千人中的最后一名爬到现在的401名是什么概念，他唯一浮现的想法就是——跟那个人，相差还是如此之大。

　　鸣人郁闷的拖着行礼回到寝室里，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比他来得更早的佐助，正好要出门。

　　看到鸣人有气无力的拖着行礼，佐助看似随意的问道，“白痴，看过排名了？”

　　鸣人没有说话，但是他已经在心里想好了怎么回应佐助接下来的讽刺的措辞。

　　“白痴就是白痴，怎么努力，跟天才还是有一段无法拉近的距离……”佐助起步走来，与他擦肩而过出了门槛，“不过……”一只有些冰凉的掌心贴在自己的脑后，“以你这样的脑袋，能进步成这样……还不错。”

　　五指穿插过自己的金发，明明是那样的冰凉，但摩擦过残留在里面的余温，好像燃烧起来了一样，蔓延了鸣人的大脑，整个脑袋都在发热。

　　他在楼梯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消失，鸣人还是保持着那样的姿势站在那里，呢喃出声，“混蛋……这是当然的啊……也不看看……你漩涡鸣人大爷……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