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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胭脂泪 相留醉 几时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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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辞知道了这个消息后脸色苍白如纸,几日不曾进食。与公孙辞的凄凉不同的是,人们都说皇上要立花神转世的大小姐为后,满城有现了十六年前的景象,满城花开并蒂,如锦似裂。
深夜,公孙辞穿着一袭素衣在后院中用花锄不停地锄这一个坑,月色似水,却掩不住这一地的荒芜。
南澈穿过花丛,对赤着脚在地上抚弄着花的公孙辞说“小姐,一切照办了。”公孙辞蹲在地上,没有抬头,淡然的说“是否觉得委屈?”
南澈摇摇头,她是早知道的,哪怕是要他死,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去死。
“三日之后,阿姐就要当皇后了吧?”她依旧抚弄着花,像是在自言自语。
与公孙府张灯结彩不同的是,这个后院挂满了白灯犹如一个诡异的灵堂。
“澈,听说满城的花又并蒂而开了,是么?”
“恩。”
突然公孙辞拔起手中的花丢进那个刚挖好的坑中“并蒂而生么,我便来个腐土葬花。”
南澈心疼的看着近日来渐渐消瘦的她“你又是何苦呢?”
公孙辞掩上了最后一掊土,淡淡的说了一句“挡我者,死!”
三日之后是立后大典,公孙辞作为妹妹是必须为出嫁的姐姐化妆的,公孙辞看着穿着大红嫁衣的阿姐,不禁红了眼睛。公孙辞帮她描完了眉,在她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阿姐,你真漂亮。可漂亮有什么用呢,如今的你已不是完璧了吧、!”
看着公孙静的身体一怔,公孙辞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你与南澈的苟且之事,你以为辞儿不知道么。”
“辞儿,你不要含血喷人。”
公孙辞拍了拍手,南澈从屋檐上轻轻的落了下来“大小姐,那日酒醉你把我当做了皇上做出了苟且之事。我不敢伤了大小姐,只好依从。”
话刚说完,公孙胜推门而入,原来他和尉迟一直在门外听着,尉迟因担心公孙静特意破例来看,然而却听到了这样的事。尉迟心如刀绞,公孙胜气极打了公孙静一巴掌“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人。”公孙辞看着依旧静静的没有说话。
公孙静被打的咳出一缕鲜血,眼光静静的凝视着窗外的天空,连解释也懒得回应。
尉迟受的伤,此刻绝不比任何人少,他却只是挥了挥手,颤抖的说:“不管怎样,你走吧”即使是遭遇背叛,他依旧舍不得杀了她,或许这就是爱,可是,一个帝王不该有爱。
公孙胜架着南澈,问尉迟:“罪臣该死,只是这个人怎么办?”
“杀!”冷冷的一个字判决了生死,公孙辞怔怔的看着南澈说不出话。当南澈被拉走的那一刻,他向着公孙辞伸出手去,辞儿,保重!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惦记的依旧是那个爱着别的男人的女子
公孙辞的耳朵里传来了呼呼的风声,似乎这幅身体已不再属于自己,澈,对不起,这是我犯的罪,此后漫漫人生,长长青灯,没了你,是不是就不会再错。亦就,慈悲。
公孙静站了起来,突然往口中吞入一粒毒药,她活着终究是妹妹的一颗棋子。最后,她望着公孙辞:“辞儿,你还是不懂阿姐”一丝苦笑凝在嘴角,清透的眼眸渐渐失去了光泽。
公孙辞凄然的想,阿姐,你又怎么会知道,在这个世上从来谁都无所谓解脱,你的离去,亦是这盘棋上最残酷的落子。
“皇上,立后大典怎么办?”多么悲哀啊,公孙胜在失去女儿后在乎的还是那所谓的权利么?
“照常,公孙氏因病暴毙于花轿中,举国同丧,葬于广陵,谥号德容皇后。二女公孙静替姐守灵,终生为期。次日同册妃大典,号封德妃。”
尉迟冷冷的说。
公孙辞脚下一软,瘫坐在地,原来这盘棋中真正的棋手是你,而我只是个自认为聪明的愚者,但这一切已是毫无意义。
“你不是一直想做我的妃子么.。尉迟冷斜一眼转身离去。亦,不在回头。你最终还是,不肯看我么?公孙辞想。那,便罢了吧!原来从一开始,我便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