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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White sleep 闭上眼睛, ...

  •   从我的头顶响起的口琴声,稚嫩却充满了深情,在这单一旋律的雪风中,那么努力地在寻找自己存活的方式。
      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持续的音乐伴行于我的耳侧。就像是为了回应谁的赞同一般。
      啊啊,很喜欢呢,这口琴声。
      虽然没有完整的旋律,但自由,如同对世界充满了渴望一样。
      真是让人羡慕。让人嫉妒。

      从阳台上吹进来的海风将被白耀随手扔在沙发上的复印纸吹得满地都是,我忙将阳台的推门关了起来,望着这些空白的纸张,头疼地叹了口气。
      突然刮起大风,真让人吓了一跳。
      晚上九点,天气突然变冷了起来。我忙加了一件长外套,看着在狂躁的海风下乱舞的被单,不忍心却又没勇气跑到阳台上将它收进来。
      厨房的热水器发出了警报声,从高层置物柜里找出了咖啡包,一不小心,掉在了地上,撒出来的咖啡甚至殃及到了橱柜的里面。
      “啊!”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啊!
      看着一片狼藉的厨房地板,心情变得更加烦躁了起来,将咖啡包收进了置物柜,因为没有打扫的心情,干脆拔了热水器的插头,逃出了厨房。
      才九点过十分。
      恼怒着时间为什么过得这么慢,我走进了卧室。
      无力地倒在床上后,在被褥的褶皱间偷看时间的流动。无论过了多久21:12这几个数字始终没有变化,干脆将脸埋进了被子里。
      闭上眼睛后,厨房那惨不忍睹的地板无论如何也不能从眼前消失。
      实在受不了,只有跑去阳台拿起了拖把重新回到了厨房。
      距离白耀去往国外出差已经过了两个星期。
      这两周,虽然每天晚上11点的时候他会准时打电话过来,但除去这段时间和上班的时间,一个人呆在这空荡荡的房子里,总是会在不知不觉中焦躁起来,就像回到了那个时候一样。
      索性将橱柜里面也彻底地抹了一遍,拖完地后,再看看时间,也就9点47而已。
      无意义地想着为什么仍是21呢,突然注意到了睡裤上似乎也沾上了一点咖啡渍。
      又一次进浴室泡了个澡。
      从浴室出来后,闷在被窝里的手机发出了低沉的呜鸣声,我忙跑进了卧室,慌张地在被褥中找寻手机的身影。
      10点39 为什么这么早......
      无意识地按下了通话键,对面传来了一声突然的喷嚏。
      “......感冒”这么问他后,对方大笑了起来。
      “不是你在想我才让我打了这么大一个喷嚏吗”
      “哪、不、我......”脸像火烧一样,语言无法顺利组织起来。
      “哈哈!看来是这么一回事呢。”
      “唔......不过,今天,好早啊。”
      “是吗我倒是觉得和往常差不多。”
      差不多吗每次都是非常准点地打电话过来,我还以为他是计算好了的......
      “刚才在干什么呢”
      “洗澡。”
      “这么晚”
      “不小心打翻了咖啡包,把厨房弄得乱七八糟的,本来不打算管它,可是闭上眼睛后,咖啡总是缠着我,所以就打扫了,然后......”
      他在对面不住地大笑着。
      “你别笑啊......”
      “只是想到你明明不想打扫却被自己的洁癖打败跑去清理的样子就......哈哈哈......”
      “白耀......”
      “看天气预报说家里变天了”
      “嗯,突然刮起了大风把......啊,对了。”
      “嗯”
      “你又把复印纸随便丢在沙发就不管了,结果海风一吹来,白纸满屋子跑,收拾起来麻烦死了!”
      “......呃,我没收吗”
      “啊!”
      “那下次我一定记得。”
      “上次你不也是这样说”
      “是吗”
      “在家时的衣服也是,丢得满地都是......”
      “......时晔......”
      “嗯......”
      “你进入更年期了”
      “更......”
      “也不对啊,妇女的更年期是什么时候来着45岁左右”
      “才不是什么更年期!”
      “哈哈哈哈!”
      确认好门已经锁好,将其他房间的灯都关了以后,我回到了卧室,爬进被窝的时候,被褥冰冷的触感让我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怎么了”
      “啊,不,没什么......”
      出差前,虽然我没问,但白耀有提起过大概要在国外呆上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只是过了两周就开始在怀疑会不会又那样被扔下一年,怎么看都觉得这样的自己过于烦人了。
      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如果半个月以后,他没有回来的话......
      啊!又来了!你也该清醒清醒了!
      这样胡思乱想后,对面他到底说了什么完全没有印象。
      像答录机一样嗯嗯地应着声,回过神来,白耀突然沉默了起来。
      “......怎么了吗”这么问他后,传来了叹气声。
      “我刚才说的话你完全没听啊......”
      “诶啊,不,就是......对不起,有点走神了......”
      “唉!算了,等我回去再说吧。”
      “哦......”
      “啊,车来了,我挂电话了。”
      “嗯......”
      看手机,通话时间也不过13分钟而已。
      也许现在很忙。刚刚说到车来了,是要去哪里吗拜访客户,还是去参加什么会谈那边的时间已经快下午5点了吧......
      我从床头抽出了一本书,将室内灯转换成了床头灯。在橘黄的灯光下,书上的黑色文字渐渐地模糊,最后,纸张上一片雪白,我望着在眼前扩散的白色,安静过头的室内,自己的呼吸声就像催眠曲一样,让感官沉入了黑暗中。

      客厅传来了电视节目的欢笑声,浴室里,水声沙哑地混在叩击窗户的冷风声里,我思考着现在是怎样的情况。
      副卧室里早就整理好的行李。比想象中还要多的衣服,满满地塞了两大箱。
      啊,对了。
      从今天开始,我就要离开这里了。
      挂在阳台上的被单,本来打算在走之前收进衣橱的,但这两天的天气不太好,就算有风吹也怎么都干不了。就这么放着不管的话,他一定不会记得收进来的吧。
      厨房的菜也是,不会下厨的他一定连菜放在哪里都不怎么清楚,不拿出来的话,就这么烂掉也太可惜了。
      书架上的书要带走吗
      算了吧,如果他看着嫌烦的话,自己应该会处理掉。
      那两箱衣服......还是丢掉一箱吧,带着这么多东西,上火车也比较麻烦。
      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没有我留下的资格了。
      拖着发出沉重的呻吟声,颤抖的箱子,我走出了大门。
      金属的锁扣住了最后残留在我眼中熟悉了的空间,吱呀地门板拖延的摩擦声盘旋在我的脑海里,一直到我坐上公交后才消失。
      公交车在走走停停间到达了终点站。下车的人群在视线中仿佛啤酒气泡一般膨胀着,流出眼眶后立刻炸裂了。
      我眨了眨眼睛,深夜的火车落客站台上,变得只剩下我一个人。
      这是哪里
      啊,对了。
      我乘上了离开冷倩婷所在的城市的火车。
      我记得,那趟火车的终点站是在这个国家最北方的城市。
      意识到这一点了之后,异常的严寒侵蚀了我,我忙找出了厚外套,将他套在了身上。
      拉起行李箱的拖杆,我走进了出站通道。
      总之,要先找到一间可以住的旅馆。
      11月份,北方果然已经进入了最冷的季节了呢。走出火车站后,漫天凌落的鹅毛大雪让我大吃了一惊。从来不知道雪也可以下得如同夏天的倾盆大雨一般,视线里见不到对面的任何景色,这样的状态下,想要分清方向都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这样的天气下,应该连车也没有打吧
      我只能去向车站的工作人员寻求帮助。
      第二天,雪停止了。
      从车站的临时收容所出来后,被连片的雪白覆盖住的城市如同失去了除白色之外的所有颜色一般。远处驶来的扫雪车响起了早晨的第一声响,然后,一条斑痕划破了白衣的伪装。
      我走在雪白的世界里,思考着接下来脚步所到的方向。

      一旦闭上眼睛,客厅里电视的喧闹声就开始在耳边萦绕。
      我坐在虚浮的光亮中,一味地等待手边铃声的响起。
      但是,无论过了多久,来电显示都是空白,我紧握着手机,恨不得将它扔到海里去。
      从玄关传来了开锁的声音,我慌张地站起了身,门被打开后,被昏暗模糊得看不见面容的女性笑着走进了客厅。
      他搂着她的肩膀,仿佛没有察觉到我的存在一般走进了卧室。
      睁开眼睛后,仍是一片黑暗。
      对了,我已经离开那里了。
      我现在在哪里呢啊,是草原。
      我现在不就睡在草原的帐篷包里吗
      帐篷包的中央,炭火就将要熄灭,我只能爬出了被窝,将火炉边铁桶中的炭全都倒进了炉中。
      跳跃出来的火星在碰触到我的手臂前熄灭了,我来到了门前,将布门掀开了一道微小的缝隙,外面虽然无风,但气温仍旧很低,偶尔听见远处羊群低声的呓语,我抬起头,草原中的星空,斑驳而且明亮,星点仿佛伸手可触一般闪烁在我的手指之间。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我回过了头,十七岁的阿玛索亚手中捧着一件厚外套,朝我走近了。
      “虽然季节已经过去了,但晚上还是很冷的。”她笑着将外套递给了我。
      “不好意思,似乎打扰到你们了。”
      “没有的事,阿加谷不是就睡在你旁边也没被你吵醒我是还没有睡着而已。”
      她笑着打开了布门,深处,弟弟阿加谷发出了不满的哼声。
      “和我一样睡不着的话,我们出来看看星空吧。”
      坐在羊圈旁的石头上,我聆听着阿玛索亚的口琴声。那无拘无束的旋律清脆地回荡在草原上,使得世界突然明亮了起来,就像得到了她的活力一样。
      “听说你明天会离开大草原”阿玛索亚停止了音乐,询问我。
      “嗯,已经打扰了你们这么长时间了。”
      “那你接下来会去往哪里呢”
      我会去往哪里呢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找不到合适的回答,我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要继续旅行”
      “嗯......”
      阿玛索亚笑了起来,两条又长又粗的麻花辫在她的身后晃动着,她抬起了头,望着天空低喃着。
      “你真是奇怪。突然跑到我们这里,说自己想要在这里投宿一段时间。”
      “这样的大冬天,一般的旅客是不会来草原上的!”
      我望向了沉睡的羊群,刚刚修剪过的羊毛看起来软软地,在星空下,仿佛沾染上了星光的灵气。
      一望无尽的大草原上,天与地的分界线是如此地明显。
      “我要去首都去。”阿玛索亚突然对我说。
      “我的目标非常明确,我要用我的音乐,在首都拼出一块自己的天地。”
      “我相信你会成功的。”
      “嗯!无论失败多少次,我都不会放弃!我一定能够做到的!因为,我的故乡,我的家人,已经给了我足够的勇气和力量让我活下去!靠我的音乐活下去!”
      这个十七岁的女孩,耀眼得让我嫉妒。
      她的旋律里充满了深情,勇气与希望,就像整个世界都是她的一样。
      我重新环视了一遍孕育了她并且深爱着她的这片土地,彻底明白了它对我产生的排斥。
      已经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因为这里也没有我存在的意义。它过于深沉过于宽广,仿佛要将我的所有都吞没了一般。
      我叹了口气,重新陷入了深眠中。
      雪白的世界里,我追寻着母亲的足印,正在一点点地靠近心中的黑暗。
      那片黑暗,是等待电话铃响时持续的黑暗,是喉颈被扼制,再也感受不到痛苦时的黑暗,是离开后,除了冰冷再也感受不到任何东西的黑暗。
      我睁开眼睛,客厅的电视重复着相同的画面,在我的眼前渐渐被模糊成雪白色。
      “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阿玛索亚问我。
      “我想去国外的一个地方。”
      “国外哪里”
      “是我的母亲最后生活过的地方,我想去那里看看。”
      “是吗......”
      “我很想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也许,去了之后我也会......”
      “也会”
      也会和母亲一样。
      像她那样找到自己真正能够被允许存在的地方,去往那个暑假时,母亲期望与我一同前去的地方。
      我闭上眼,白雪坠落在那片人工湖的中央,然后被溶解了。

      ......晔。
      ......时晔。
      “时晔”
      从噩梦中苏醒,橘黄的灯光璀璨得如同大草原上那第一缕的阳光,我忙拿手遮住了眼睛,突然靠近的温度将我吓了一跳。
      将我的手拉开后,温柔的吻拭干了我眼边的泪水。
      突然明白了过来在我面前的人是谁后,我深深地吸了口气,伸出手搂紧了他的后颈。
      “白耀......”
      “做噩梦了”在我的耳边拂过的低语温暖得让人控制不住泪腺。
      我闭上眼,微微点了点头。
      “......嗯,非常可怕的梦。我拼命地想让自己醒过来,但每次睁开眼,又掉进了另外一个噩梦里。”
      “那只是梦而已,别害怕......”
      啊!只是梦而已......
      梦
      等等,离白耀回来应该还差半个月才对,为什么......
      是吗结果我还是没有醒过来吗
      “这是一个美梦呢......”我低喃着,听见他疑惑的询问声。
      “美梦”
      “嗯。虽然并不真实,但能在梦里见到你我就已经满足了。”
      这么说了以后,抱着我的人全身突然颤抖了起来,趁我还没反应过来,在我的耳边噗嗤地大笑了出来。
      这种过于现实的笑声让我突然意识了过来,自己现在并不在梦之中。
      我忙松开了抱紧他的手,羞耻感一瞬间冲至了头顶。
      “诶白耀为什么......啊......”
      “亲爱的,梦已经醒了吗”满带着讽刺意味的语调询问着我。
      “......啊......”比羞耻更为强烈的惊讶感此刻造访了我。
      “但是,不是说一个月......刚刚电话里还说......啊......”
      “所以刚刚不是在责备你没有听我说话吗”他将我重新抱进了怀里,抚摸着我的头发笑道。
      “啊,刚刚......”
      “我问你,你猜我现在在哪里,你不是只回答了我一声 ‘嗯’吗”
      难道打电话给我的那个时候已经......
      “对不起,没有去接你......”
      “我可不是为了让你去接我才打电话给你的啊,是为了给你一个大惊喜。”
      “嗯,谢谢!”
      我笑着抱住了他的后背。
      “真是让我吓了一大跳的大惊喜。”
      “想我了”
      “嗯!”
      “这么诚实”
      “因为,这本来就是事实啊。”
      向我靠近的令人无比渴望的亲吻。
      专注于舌尖的交缠,全身的温度渐渐升高了。
      亲吻着我的双唇,重复着温柔而又细腻的安抚,沉溺在他的包围中,贪婪地索求着他的体温。
      从那一刻起,从此以后,我已不可能再从他的旁边离开了......

      “已经两点了。”看了一眼手机,我重新钻进了被窝。
      “啊,你今天还要上班”他一边擦着未干的头发,一边问我。
      “嗯,毕竟是星期五。”
      “要不请假吧”
      “但是......”
      “七点你会爬不起来哦!”
      “唔......”虽然是这样没错,但说谎的感觉有些讨厌。
      “你今天休息”
      “我刚从国外出差回来嘛,我说想休息一天公司也不至于不同意。”他说着打开了吹风机。
      呼呼的机器声有些噪耳,我将被单拉过了头顶,声音才稍微柔和了一点。
      刚才的噩梦,到现在还给我留下了些许心悸。那是之前我和白耀分手之后,在还没有到依柯提坦村之前的那半年所过的生活的剪影。
      那半年的记忆,我已经有些模糊了,只记得自己在这片大陆北方的各个城市游走,看到了些什么已经没有印象了,唯一还深深映在我的大脑中,常常出现在我的梦境之中的便是那片过于广阔的大草原。
      我在那片草原呆了将近三个月的时间。在那片绿色大地与青灰色天空异常分明的空间里,自己仿佛要被自然掩埋了一样渺小。
      离开那里后,我便去往了母亲最后驻留过的地方。
      吹风机的声音停止后,白耀闯进了已经被我焐暖的被窝。
      “睡着了”
      “还没有。”
      “那我们再聊会天吧!”说着将我抱在了怀里。
      “刚才做了什么梦可怕到都哭出来了”
      “具体不记得了,感觉客厅的电视机好像坏了一样一片雪白,然后不知道为什么下了大雪,我被困在车站找不到方向; 后来,就是一片草原,头顶上漫天的繁星一闪一闪地,好像全都要坠落下来,将整片草原烧毁了一样。”
      “感觉是非常复杂但似乎很有诗境的梦啊,为什么会让你哭了呢”
      “那是因为,只有我一个人......”
      他似乎明白了我想要表达的意思,沉默了许久后,亲吻着我的头发叹了口气。
      “时晔......从你回到这个家开始算起,已经过了将近两年了,我一直觉得,既然你愿意从依柯提坦跟着我回来,就说明了你已经决定要去相信我,难道我想错了吗”
      “不是,白耀,我......”
      “你不要害怕,时晔,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退缩的,不管你愿不愿意相信,我都不会离开你,抛弃你的。”
      “白耀,你听我说。”
      我抬起头,双手捧着他的脸恳求道。
      “请你认真听我说。”
      “我是一个只会逃避的胆小鬼,每天每天都在烦恼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也和以前一样害怕被你抛弃,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未来。”
      “但是像这样,每当我陷入低谷中,你的身影都会出现在我面前,你给我的承诺都会在我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回响,所以,就算是再可怕的担忧,我也有推翻它的勇气。这样的我,你觉得是不信任你吗”
      “时晔......”
      “还记得我曾对你说过的吗一旦我选择相信你,你将成为支配我的世界的所有......现在的我,生存的意义全都变成了你啊!”
      凝视着我的眼睛,深邃而且专一,那明镜一般的眼瞳中,映着唯一的我,没有一丝犹豫地倒映着包括我的不安与恐惧与相信与痴迷的我的所有。
      他轻声笑了起来,将额头靠在了我的额上,低喃道。
      “我听到了全世界最深情的告白。”
      我突然明白了以前母亲曾对我说过的那些话的意义。
      那像是对我的存在进行否定的语言,现在听起来,是如此地深刻。那也许并不是对我出生的悔恨,只是在哀伤没有爱着我的人而已。她曾说过,她并不爱我,那也许是因为,她所有的爱,都给了父亲,已经无法分出一份给我了。
      我无法去向母亲寻求真相,但现在,我是如此深信着这些理由。
      因为,我已经变得和母亲一样,在我狭小的世界里,再也容纳不下白耀以外的任何东西了。
      闭上眼睛,从遇见你以来到现在,发生过的事,所有开心的幸福的瞬间,不安的难受的瞬间,在回忆里与岁月同等,突然如此惹人怜惜,只有到此时才能明白的事,只有现在才可以确定的感情,不断地向我诉说着: 你其实一直都陪在我的身边。
      那么,请允许我向你倾诉,我所有的感情。
      “我爱你,白耀,从遇见你那一刻起,永远......”
      “我爱你,时晔,从遇见你那一刻起,永远......”
      一起坠落的沉眠,纯白得容不下一丝其他的色彩。
      (全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White slee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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