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言其暖》风一程

9、第九章

　　顾言到“春风一度”的时候，已近十二点，却正是“春风一度”最热闹的时候。这是顾言儿时的好友尚北开的，尚北是顾言这帮人人里玩的最疯的，对各家夜店均有涉猎，最后大抵都不满意，索性自己开了一间。朋友聚会倒是方便多了。
　　顾言平时很少来夜店这些地方，用尚品的话说，自己这家店，大概只有顾言的钱没赚过，几年来清心寡欲的很。顾言倒不是古板，逛夜店倒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尚品开店前，顾言也随着傅越逛过几家，后来觉得实在无趣的很。倒不如在家的自在。
　　这次尚品一定要聚聚，顾言推脱不了。
　　江女士的意外到访，的关系，迟到在所难免，是以，顾言到的时候，尚品他们都已经是第二轮了。除了那几个损友，还有一个清秀的小姑娘，顾言自然不会以为是小姐，忽然想起，是穆观新招的律师助理。刚刚毕业的大学生，与唐暖当年的样子倒是极为相似。
　　沙发上，尚品斜斜的靠着，昏暗的灯下，微微敞开的领口，再加上原本就是颠倒众生的一张脸。此时带了微醺的醉意，倒是越发妖气，看到顾言进来，尚品把面前的酒杯一推。暗示顾言一口干。
　　坐在旁边的的傅旭，看看手上的表，凉凉的说道。
　　“迟到的规矩。”其他几个倒是客气，乐呵呵的说，顾言意思意思就好。
　　顾言环视一圈，几个好友忍笑的表情，那里是意思意思，就混的过去的。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坐下的时候已经微微有点醉意。尚品亲自调的，果然不是顾言接受的了。
　　顾言虽说是生意人，但是酒量委实不高，顾言这样的，应酬什么的，自然有秘书，助理的拦着，。顾言的性子摆在那里，即便是当年顾氏最难的时候，顾言也没练出酒量来，每次都注意着，不让自己喝醉。久而久之，顾言的酒量，一直没有长进。
　　顾言有些晕眩，混酒什么的，最容易醉了，微微的恍惚，让顾言想起还在家里的唐暖，下午的话，唐母说第一遍的时候，顾言就听见了，原以为暖暖会反驳的，却又不敢确定。面上依旧镇定，心里却已经乱了。
　　待到唐母问第二遍的时候，自己的表态急切的连自己都是一惊。顾言真的有些害怕，怕唐暖就这么答应了，五年前决绝的离开，顾言现在想想，还是想昨天发生的一样清晰。午夜梦回，都后悔自己当时的决定，原来以为不过月余的散心，却是长长的五年。
　　傅旭自然看见顾言的神游，不至于以为尚品技术如此之好。看了尚品一眼，两人倒是一样的想法，使了眼色，暗示尚品开口。唐暖回来的事，瞒得住外面的人，可自己人却是清楚的很啊。
　　唐暖一走，顾言倒是正常的很，可是大家都知道，顾言越是这样正常，越是不正常，当初顾言求婚，傅越当了一回狗头军师，其他几个也都没闲着。现在人说走就走了。顾言没有一点问题，就说明问题大了。
　　果然，傅越打听出来，唐暖只是出去散心，在这个散心散的有点久之前，其实大家都是这么觉得的，只是后来，一年，两年，三年。唐暖还是没回来，顾言也这么等着，像是人根本没走，就连尚品都说，顾言这怕是要效仿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年啊。
　　“唐暖回来了。”尚品憋了半天，出来一句毫无意义的陈述句，当然，顾言总算抬头看了大家一眼，最后状似无奈的点了点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傅旭也不在指望尚品，那人想来问不到点子上的。傅旭的问题很直接，却是在座的最想问的。
　　顾言揉揉额头，这个问题自己居然不知道如何回答。，怎么办，自己哪里知道怎么办，知道如何，当初就不会让唐暖出国。商场上再过不顺的事，都不及一个唐暖让顾言费神。一想到这个。顾言难得有些恼了，对自己的束手无策。
　　“能怎么办？”轻轻的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别人。尚品傅旭对视一眼，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果然，是人都有软肋。总有一些人或者一些事，别人提起的时候，你会不知所措。甚至，想把它藏起，拒绝别人与自己的触碰。那顾言的软肋，无疑就是唐暖。
　　穆观拿起桌上的杯子，在威士忌和红酒之间摇摆了一下，最终倒了一杯红酒，威士忌一下去，顾言怕是醉了。
　　端着杯子换到顾言身边坐下，顺便拿脚踢了踢不识趣的尚品。把手里的的杯子递过去，顾言结果的时候。表情还是有些呆滞，可见还在刚才的事打转。
　　“顾，这五年，你到底想明白没有，当初唐暖为什么离开。”穆观也不拐弯抹角。
　　今晚，大家铁了心要当知心姐姐，给顾言答疑解惑，也是，家务事不便插手，如今，机会难得，唐暖好不容易回来了，温雅提供的消息，她表嫂这次是回来复合的。大家自然是想推顾言一把。毕竟这五年来，所谓正常的顾言，已经快把大家逼疯了。
　　问题在哪里，穆观几个明白，顾言未必明了，他大概就是不明白。
　　傅越也走到顾言另一边坐下，两个人夹着顾言，打算好好开发顾言这块年过三十，却依旧青涩的璞玉。
　　穆观的助理陈倾看多了平时几位沉稳持重的样子，如今这样，如同毛头小子为情所困的情状，反而觉得可以亲近多了。在感情面前，年龄地位什么都是多余的。为情所困的样子倒是大多相同。
　　穆观低低对着顾言说着什么。一旁的傅越也是。倒是尚品看到一旁呆坐的陈倾。靠过来。
　　“没见过你老板这样吧。”尚品开口的时候，已经坐的离陈倾很近，对面的穆观还抬头看了两人一眼，又低头与顾言说话。尚品默默的停止继续挪进的动作。
　　“嗯。”陈倾回了一个单音节，对面是老板，陈倾实在不敢说老板平时与现在是天壤之别。
　　尚品有点不依不饶，偏拉着陈倾聊天，期间两人乱七八槽说了不少。穆观又多看了两眼。
　　这边顾言倒是收获颇丰。穆观说
　　“你如果爱唐暖的，那就要让她知道。”确实是浅显易懂的道理，顾言若是有机会，怕是也会同样开导别人。但是回道自己身上，却是当局者迷了。
　　顾言想想两人的前五年，聚少离多，勉强算上前面的求婚。顾言不确定，唐暖是不是知道自己对她的感情，或者明白自己对她是有感情的。
　　有时候，其实问题很小很简单，可是结果很伤人。就是我们觉得不是问题，可偏偏最后让一切不可挽回的，也是他们。
　　一行人分手的时候，已经是两点。街上只剩下小猫两三只，各自回家。穆观拉着一定要自己打车的小助理，嗖的一声，只留下车尾。
　　傅旭上车前，拍拍顾言的肩膀，
　　“兄弟，加油啊。”说完拖着已经有些站不稳的尚品上车了。
　　顾言摇摇头，取出钥匙，向停在路边的车走去。
　　这个晚上，有些事注定豁然开朗。

作者有话说

　　人呢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