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緩》白羅

14、14.然后继续面对新的开始

　　14.然后继续面对新的开始

　　我睡眼惺忪撑着有些酸痛的身体去画室，脸上有着黑黑深进肤底的黑眼圈，我想我都可以动物园cos团团圆圆了。不是我不好好的睡觉，而是整晚脑袋不停的做着思绪运动，虽然已经做好准备，但我小小的脑袋经过整晚的洗礼，现在什么也装不下，更无法思考过多，所以我压根没考虑过要怎么面对陌缓，只好拿出本能的简单微笑上场，仿佛可以看到陌缓的反应，肯定是坐在画前偏头无表情看着我，不然也可能态度好点，带着大大的爽朗微笑望着我，不过这大概只有是他离开作画之后，期望今天不要在炮火轰炸了，我□□单薄，伤不起啊。

　　一打开画室的门，就看到意凯与陌缓坐在客厅聊着些什么，桌上还摆着一幅画。

　　【子瑜，妳来啦。来，这是我昨天完成的画作，给我点意见吧。 】意凯对我打声招呼，笑着替我摊开包着的画作，认真的说道。

　　我走到他们之间，对着陌缓礼貌的笑了一下，便坐下仔仔细细端详面前的画，眼前的画作有着森林为背景，正中间阳光下有个透明的身影向光站立，好似虔诚又专注的沐浴温暖的投照，光线穿过人影透射在，但人影却望着角落一处微启花衣的白色玉心花。
　　认出是玉仙花后，我就开口问：【这是玉仙花吧这幅取好名字了吗】

　　【原本还没，看到妳后，现在想到了。 】意凯意味深长的看向陌缓，无声的笑了一下转移视线看向窗外，顿了一下低声开口说：【反面的守护】

　　还来不及深思这个名称带有什么意义，就被陌缓接下来说的话打断【子瑜，没意外的话，今天或许可以把那幅未完成的结束唷。 】

　　陌缓搔搔头看着不发一语的意凯，笑的无比纯洁的开口说：【前辈进度这么快，我也要加快脚步了呢。希望前辈能创作出比这幅更好的画作呢。毕竟前辈目前不需要守护任何人呢，那就不打扰前辈了。 】

　　我看着默默看向窗外不怎么说话的意凯，回过头把［反向的守护］包装好后，就起身跟着陌缓走进画室，我异常乖巧的主动坐好摆好姿势后，便安静的看着陌缓等待他坐下开始作画。

　　【陌缓，你再发什么呆我已经做好准备了，你可以开始画了。 】我看着一边安静发呆的陌缓说，见他还是不理会我，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小鱼，妳..会一直在这里不离开，对吧】被我拍醒过来的陌缓，语气些微颤抖但一会后就平静了下来。

　　【诶我不在这里，会去哪里】我感到疑惑歪头一问。

　　说完后，陌缓静静的盯着我，像发现什么似的，下一秒便爽朗的笑出声，轻轻的开口说：【也是，妳哪也不会去。抱歉，我刚刚不在状况内，我可能昨天淋了点雨，让我今天脑袋有点转不过来。算了，先开始吧。 】

　　【呐，要不要今天先休息，既然你不在状况内的话。不过，你是不是昨天淋雨，所以感冒了】我径自走向陌缓，在他惊讶表情下，我拉住陌缓的手，把他整个人给压低，垫起脚，手攀上他的额头一摸，果然温度高的吓人，我严肃的对他说：【你发烧了。走，今天不画了，我带你去看医生。 】

　　正打算拉着陌缓开门，就听到陌缓说：【不用，我真的没事，先完成画作比较重要。 】

　　我望着他的脸色，窗外的阳光色彩投射在他微笑的脸庞上，气色似乎跟平常一样，心中确认应该没问题后，自己乖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认份的看着已经开始作画的他，因光影的印照显得有些红的脸色，默默思量着结束之后，一定要拉着他去看医生，拖也会拖去，即使他反抗我也会找意凯扛着他去，我就不信他会愿意让一直崇拜着的前辈，看他无理幼稚孩子气的一面，毕竟他在意凯面前，都显得很认真且成熟，虽然他还只是个孩子，但我还是希望他能学习真正的成熟。

　　整间画室寂静无声，只有陌缓有些粗重的呼吸环绕在四周，盯着陌缓开始渐而渐之发红，朝着当国光苹果趋势发展的脸孔，我发现他似乎不太正常，平时他的呼吸不会如此的重，更不会急促，脸上的眉毛皱了起来，一直维持着原来的清新微笑也找不到了。

　　感到严重的不对劲，我快速站起快步奔到他身侧，见他眼睛已经闭起，眉毛皱的像山峰迭起一般，我再次摸摸比刚刚还烫的额头，推推陌缓看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僵住身体坐在椅子上，垂着背低着头，正打算出去找意凯帮忙时，下一刻我还没转过身踏出的脚步，硬生生的停下了。

　　【陌缓，陌缓。糟糕，没意识了。 】双手环着他的身体，我仿佛都能触摸到，因发热的身躯体温过高，而穿透过衣服的温度，吸口气都能闻到他温温热热的体香，太过靠近，我都能深刻感觉到，他在我胸口呼出的热气吹进我单薄的衬衫，我稳住他身体，单手从口袋掏出手机，当机立断打给意凯，请他来帮忙把意凯送医院。
　　【怎么回事 陌缓怎么了】急急忙忙冲进画室的意凯，看见我抱着异常的陌缓，呆愣了一下，回神后劈口就问。

　　【等等再说，他现在烧的很严重，已经无意识了。我们先带去医院，快！ 】我故不得现下暧昧的姿势，更不在乎自己语气有多糟糕，现在只想快点带陌缓去医院。

　　【知道了，妳先放开他，我扛他下楼，妳去开我的车。 】意凯说。

　　意凯主动的扶起陌缓上半身站起身后，感觉到重量的转移，我正想松开拉着陌缓的手走出去，手刚松开而已，陌缓就立刻抓住我的手，抓得越来越紧，感觉到我要扯掉他抓疼我的手后，没多久便听到陌缓有气无力，嗓音嘶哑的说：【鱼..小鱼，妳..不要..走..我的..】

　　停下正要迈出的脚步，偏头看着没表情的意凯无奈笑一笑，还没踏出的双脚停下，回过头摸摸陌缓的头发，靠进陌缓的耳朵，语气宠溺的说：【我不走，你把我的手都抓疼了。轻点好吗】

　　也许他没听到，只是单纯的没力气，或许真的听到了，力道也真的放轻很多，看着眼前没力气弯着背的陌缓，看他这样子我就想笑，因为平时高大直挺的模样，爱装纯洁的魔王没了精神，而且弯着背跟我一样高，第一次对他我有了优越感，真想搓搓他的红红的脸颊说：【哈，你也有这一天。 】，可惜这次是特殊状况，我不能玩弄他以报心头之恨。

　　我抬起头，对着一直盯着我的陌缓点点头，我们两人相互参扶着陌缓坐电梯下楼，怕动作太大陌缓会更不舒服，所以我们行进的很缓慢，不过我一路猜想着，这是意凯的一种体贴女性行为的绅士举止而已。

　　一路在车上，我们三人默默无语，一个是完全烧到昏睡着，而我跟意凯是真的无言以对，只是，我一直想跟意凯搭话，想对他的帮助道谢，正想开口说出时，就看见意凯伸手开了音响，原本安静的车内，流淌着贝多芬的挚爱莉丝，顿时想说的话都吞了回去。

　　我们一直到医院，把陌缓扶进去之后，除了必要的回应，意凯始终默默无声，不是看着挂号处走来走去的人群，不然就是拿着一本医院的公益读物在阅读，直到陌缓送进病房，我打电话通知蚊子后，他从头到尾都没说话，最后他要离开时，只说了两句。
　　【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情再打给我。 】
　　【再见。 】

　　我一个人静静的坐在病床边，看了一下陌缓依然没事之后，我就一直看向窗外亮得刺眼的闪烁招牌灯，那炙眼的光亮一闪一闪照进眼底，揉揉有点酸涩的眼睛，与陌缓在这无声的病房里等待着蚊子。

　　安静等待的时候，时间流动的缓慢，整间病房全是时钟的答答声，秒针一步不停歇答答答的走，绕着顺时针不停的走下去，直到走不下去那天，时光驻足的那一天，世界结束那一天，生命停止那一天。

　　莫名的想起意凯，曾经以为过他带给我的刻骨铭心的痛楚，就像世界停止，生命停止，即使我消散于粉末化为一缕空气，还是会像时钟不停的走下去、痛下去，永无止境。

　　但我现在正式推翻这个想法，因有伤，有痛，有愈，有合。
　　就像伤疤一样，只要留了痕，我们还是有办法做美肤手术给去除，最后无伤也无疤。
　　如果可以，我想告诉未新生的自己说：［亲爱的我自己，妳经历如此痛楚，妳该觉得好幸运，因为不是每人都能经历这种痛，而重获新生。就是因为妳够特别，所以妳能更勇敢点，虽然表面痛苦，但这都是自己赠与自己的礼物，仅此一物，独特的礼物。 ］

　　可现在的我摸着满怀忧伤的心，看着眼前病泱泱、没了精神、没了攻击性的陌缓，我郑重的想对亲爱的自己说：
　　【对于我来说，陌缓也让我深刻的蛋疼，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种痛，虽然我没蛋。 】

　　【但是，这可爱无比、腹黑无敌、幼稚极端的孩子，从另外种意义来思考，也是种独特礼物，虽然我又爱又恨不敢反抗不敢吐槽不敢纠正不敢得罪。 】

　　【我真的无比庆幸。陌缓，你真的是另类带给我快乐的独特礼物。 】

　　只是我他妈的纠结，陌缓醒后，我该如何让他理解人在医院病床上，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