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我是研究过了各种死法的 夏日的午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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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午后，天开始慢慢阴沉起来，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阵雨，看样子是真的吧。
苏小茉还是照旧，在离医院一个街区的地方让车停了下来。
“闺女，记得拿上伞，下雨冷了多穿点。”苏德江降下车窗冲苏小茉交待道。
“知道了爸。”苏小茉回头摆摆手，快步向医院后门走去。
苏德江直到看到苏小茉进到了医院，才吩咐司机发动车子。
苏小茉一进医院，发现熙熙攘攘的一群人聚集在病号楼下，很是惊慌。苏小茉一把抓住急救室的那个小护士问道：“怎么回事？”
小护士指指楼上，说道：“有绝症病人想不开，要跳楼。”
苏小茉抬头这才发现12层的天台上依稀有个人影正向下张望。
苏小茉二话没说，坐了电梯上了顶楼。一出电梯，一大群人，有慌乱的医生护士保安都聚集在12层，消防队员还没赶到，看样子病人的家属也没能赶到。平时顶楼通往天台的通道都是封得死死的，今天怎么被打开了。苏小茉灵活地攀上天台。刚刚云啸锋在楼下看到有人要跳楼，便也跟冷风冷云两兄弟赶了过去。赶到也是发现已经聚集了一大批人。倏地看到一个白影分开人群独自上了天台，云啸锋皱了皱眉，这丫头想干啥。“冷风冷云，上去帮她。”
冷风冷云得令，悄悄地跟在苏小茉后面，攀上了天台。
“自杀啊？”苏小茉假装若无其事地问道。
“你，你不要过来。自杀是俺自己的事。你再靠近，俺就跳下去！”一个年约五六十的中年男子，生涩的普通话里操着河南口音，左手上还缠着固定点滴针头的胶布，还带着血迹。看样子是自己扯掉都没按压针口止血。
苏小茉没有靠近中年男子，反而向另一方向走去，走到楼边，看到底下白大褂的同事们给毫无用处的气垫充气。“自杀，我也试过好几种，跳楼可不是好选择。”苏小茉假装看往楼下，眼神却悄悄地瞥向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心中一惊，不过看到不是来劝自己的跳楼的，紧绷的精神稍稍松懈了那么一下下。“你也自杀过？”苏小茉刚从外面回来没有穿白大褂，中年男子自然也不知道她医生。
“为什么要自杀？”苏小茉没打算回答，脚步正以不被中年男子察觉的速度往他方向挪动了一下。
“白血病。不能让孩儿们受苦。本就是个治不了的病，还不如早死了让他们好过。”中年男子说着似乎有些哽咽，闭眼睛稳了稳神，又睁看眼往楼下看了看，手却是死死抓住围栏，眼神里带着空洞的绝望。
“十二层楼。这一跳下去整个五脏六腑全都粉碎。想捐献器官都不行了。你知道有多少病人等待器官吗？肾脏肝脏说不定可以拯救三个人的生命，两只眼角膜也可以让两个病人重见光明。”苏小茉一脸认真的表情看着中年男子说道。
中年男子听了明显有些错愕，预料中的跳楼应该是一群人在呼喊着往回拉，自己倒好，遇见个交流怎么个死法的。
苏小茉又往前移了几步。“想想这些器官拿来捐献或者买了，也能换不少钱呢。不过呢，想跳楼这种死法肯定会损坏，煤气中毒和安眠药也会损害神经，这两种死法后的器官也不适宜捐献了。哎，对了，你知道怎么个死法能较好的保存器官吗？”
中年男子表情有些落寞，防备又放下了一些，“你说来听听？”
“割腕儿啊。”苏小茉说着，还拿起自己手腕儿比划了比划。“不过，血慢慢流干的感觉太痛苦了。”说完，还摇了摇头。
中年男子忍不住用右手摸了摸自己左手的手腕。
“哦，不好意思，打扰你了。你想跳楼就跳吧。不过想要研究其他死法可以找我。我是研究过了的。”苏小茉故作轻松地两手一摊说道。
中年男子此时已经完全陷入了苏小茉说的几种死法的比较中，开始有些精神恍惚。这一切可是一直被细心观察的苏小茉看在眼里，心中大喜：就是现在！刚要扑过去将他制服带到安全位置，没想到一道黑影抢在他前面，按住了中年男子。苏小茉定睛一看，是在云一毛病房里见过的黑衣男子。
不远处，云啸锋也早上了天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这时，一个跟苏小茉年龄相仿二十多岁的男子扑上前来，搂住要跳楼的中年男子哭着说道：“爸，爸，你咋这么想不开呢？”
中年男子看到自己儿子，老泪纵横：“爸不想拖累你们啊。”
“拖累到倾家荡产我们哥俩也愿意啊。至少我们还有亲爹啊！爸，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扔下我们。你要跳了楼，要让我们一辈子愧疚死吗？”儿子紧紧抓住中年男子的手，生怕一放开他爸就离开他们。
苏小茉这才感觉到风有些大，不禁抱紧双臂，面色沉重地看着面前这对父子。她见过了太多的死别，而这种却是最最惨烈，她最最不愿意看到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准备离开。
走到楼梯口，云啸锋拍拍手说道：“苏大夫真是不错，各种救死扶伤都可以。佩服佩服！”云啸锋说的是真的，他上来的比较早，还想着不行就来硬的，趁不注意让冷云射个麻醉针过去，不过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把病人救下来。没想到苏小茉一顿说，分了病人的神，这才顺利救下。
苏小茉像是自言自语说道：“来到医院的人都是求生的，哪个真的想求死。”语气一转，严厉地说道：“云一毛，你不知道你这样爬上来是会扯到你的伤口，难道你想再进一遍手术室？喂，你过来。”苏小茉冲不远处的冷云招招手。
冷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走了过来。
“一会你背你主子下去。要是伤口裂开，我就不治了。等着换大夫吧。”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冷云第一次看到跟对老大这么说话的人，还是女子，何况刚才还救人一命，心里顿时对苏小茉有些另眼相看。
云啸锋也怕扯到伤口，只得趴在冷云背上，俩人从狭小的空间里慢慢下了天台。下来后，看到苏小茉一脸的坏笑，心想，不好，叫这丫头给涮了！
第二天，苏小茉刚进办公室不久，俩青年男子抱着个大水果篮子走了进来。
“苏大夫，昨天真是谢谢你救了我爹一命。我叫李瑞龙，这是我弟，李瑞生，以后有啥需要我哥俩帮忙的，只要我们能帮到，哪怕上刀山下火海尽管提！”李瑞龙望着苏小茉，满眼感激。
“没事，应该的。你们应该平时跟病人多多交流，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医药费的问题，我已经跟院方沟通过，有问题。大家可以一起想办法。”上刀山下火海，江湖气还挺重，苏小茉心想。
“谢谢！谢谢苏大夫！”两人一个劲儿地道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我是研究过了各种死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