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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信与不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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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默尔听罢,表情有些古怪,她想,怎么还有人叫玩死你的?太奇怪了。“小主人,我胆心诸葛
浔会很快识穿我们的计谋,不如您先带上公主离开,我留这儿找她。”
听到这,谢清瑾俯身在赵信耳朵旁悄悄说着,“你快去找皇上,我留在这里。”她的语气如微风
拂过,气幽似香,吹得赵信浑身又暖又颤的。
赵信一愣,脸上像是着了火一般顾不得其它立马点头离开。他不能对一个男人起非念,坚决不可
以!
赵信办事速度极快,不过半个时辰,宇文府被重重火光包围了,而且,有一部分人手里都提着酒
坛子,看她们神情严肃凛冽,不像是来请宇文尘轩喝喜酒的,想到这,谢清瑾心中霎时生出一种
不好的预感。
诸葛浔不会是想用火逼出宇文尘轩吧?
不等诸葛浔开口,只见赵信坐在高头大马之上,扯着嗓门高声喊,“来自沙漠中的人,我等御前
带刀侍卫赵信,你们劫走公主是为何意?!”
话音刚落,就见哈默尔出现在墙壁之上。“赵信?”哈默尔审视一圈,见赵信黑衣军甲,英气滂
沱,不禁扯唇一笑,“是你啊,手下败将。”
彼时,赵信也认出了那天劫狱的女人。他冷哼一声,“阴险女人,快把公主交出来!”
哈默尔笑,“笑话,我又不是驸马,你要公主找驸马要去。”
赵信咬牙,“烧!”
啪啪啪啪——士兵将一坛坛酒打碎,有的人还将酒坛子扔进府里。哈默尔蹙眉不语,只是冷冷的
盯着这一切。
“死女人,你若在不把公主交出来,就不要怪赵某烧了宇文府!你若想靠密道逃出去,哈哈,恐
怕要让你失望了,那个密道,我已经让堵死了。”
谢清瑾一怔,心想,定是诸葛浔搜查后山时找到的。这个诸葛浔,恐怕早已经猜出了宇文尘轩藏
身之地。
“你以为区区烈火就能围得住我吗?”
“是啊,围不住你,围得住里头那主儿就行了。放箭!”
箭头上带着火苗‘嗖’的一声,射|了进来。接着,第二支箭,第三支箭……箭似火雨‘唰唰’
的投向同一个方向,熊熊烈火,像蛟龙一般吞噬着。
就在谢清瑾以为宇文尘轩宁要葬身火海时,却见他面色平静的从书房里出来了。他看了一眼哈默
尔,眼神无波无澜,只是委婉一笑。
赵信见状,翻身下马来到宇文尘轩跟前,哈默尔担心赵信偷袭,警惕的挡在宇文尘轩面前伸手拦
住他。赵信一笑,示意士兵先把火扑灭。“我乃御前侍卫赵信,敢问阁下可是沙漠布鲁格的王
子?”
宇文尘轩皱皱眉,不知道该不该承认,正在沉吟间,就听哈默尔说道:“是有怎样?不是又怎
样?”
赵信轻哼,“若是沙漠远道而来的王子,我等必定款待甚忧,若不是……暗中抢走公主的罪名可
是要当诛的!”言下之意,你若承认你是王子,我便放你一条生路,只是这条生路,是要付出代
价的。
事已至此,宇文尘轩为了活命,只好默认。
治宣十二年十一月低,诸葛浔联盟沙漠布鲁格,定下盟约,并将文朔公主下嫁布鲁格王子,同
时,也成了燕都百姓的茶余饭后的话题。
而宇文一族根脉,彻底从北燕的历史书上淡出了。
十二月中旬,诸葛浔以刘知县灭门一案,命谢清瑾以剿匪之名带了三千骑兵前往淮河,若是那帮
人有投国之心,便以礼待之,若无,随地处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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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很浓,凛冽的风像是一把尖刀刮到脸上生疼生疼。
谢清瑾刚刚脱掉袍子,正要拔靴上|床,然后好好思量思量明天的路线时,只见烛光倏地一闪,
像被风吹了一般,摇曳不定。她张望四周,四面窗户紧闭,缩了缩肩,并哈出一口气。这天气,
明天极可能会下雪。她暗想。
就在她脱另一只靴子时,屋里忽然闪过一道黑影,谢清瑾身体一僵,正欲张口大喊,嘴巴却被人
堵住了,“瑾儿别喊,是我。”
声音送了过来,在抬眸便见如谪仙般的君桦赫然站在眼前。他一身月牙长袍,墨发用一根白色丝
带束着。此时,正用细长温和的双眼看着自己。
谢清瑾心悸一动,随即沉着脸问,“你来这干嘛?”
君桦温柔笑笑,“我想你了呀。”
谢清瑾皱眉,随即一笑,“是么?那你去剿匪,我坐镇衙门,咱连换换可好?”
君桦说,“我的小瑾儿,你好天真。诸葛浔派你剿匪,你还真去,明知道是陷阱,还跳,真
傻!”
谢清瑾故意咋舌,“什么意思?”
君桦浅笑,“他那三千骑兵怕是专门针对你的。你若劝动光彝族后人,诸葛浔定会以一个‘私通
土匪’治你的罪,你若失败了,顶多受牢狱之苦,然后再降降你的职。”
“那我该怎办?明天就起程了,不去不行,去也不行,难道我你现在让我消失不成?”谢清瑾在
心中冷笑,这个套还不是你下的!现在来装好人,哼,那你就装吧。
君桦说,“逃。”
谢清瑾一怔,“上次我卧底宇文府,你就传信给了我一个‘逃’字,如今又送来这个字,你想害
我不成?!”
君桦摇头,“这次和上次不一样。”
谢清瑾问,“哪儿不一样了?”
“上次你还不是我的女人……”
对于这个问题,谢清瑾真的不想与他纠缠,所以直接跳过。
“你说,我若对诸葛浔坦白我的身份,他还会不会杀我??”
君桦思索半天,“会。因为你是我的女人。”
谢清瑾磨牙,俏脸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通红通红的,“君狐狸,好汉还不提当年勇呢,你干嘛老
提那一茬!”
君桦皱眉,“瑾儿,你怎么就不信我呢?跟着我,不好么?”
谢清瑾眉头一挑,“我凭什么要信你?”
君桦一滞,随后缓缓说道,“瑾儿,你的身份不过是个虚名,他若下定决心杀你,自然会有办法
找人顶替你,而你不过是他与谢江的一条桥板,诸葛浔若想平稳的渡河,必须先除尽一切荆棘。
瑾儿,你可曾想过,你的身份既是桥板也是荆棘啊!”声音似不隔空地送入她耳膜里,像是轻风
从耳边拂过。
昏暗略显沉重的屋子里,烛光幽幽燃着,影射出地上的影子,一坐一站没有间隙。君桦不觉望着
地上双双缠绵交叠的影子遐想起来,哪里还有心思听谢清瑾的话。
诸葛浔的用意谢清瑾猜的七八分,不然也不会着急让春雯去请谢江了。有时候,亮堂的利益牵制
的关系,比婚姻牵制的关系更要牢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