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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谁算计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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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会我家里?!谢清瑾向春雯抛去询问的眼神,春雯解释,“难道不是公子让他来的么?”
谢清瑾心生疑惑,我什么时候让他来了?景秀面容不惊,低着头轻声细语说,“公子,你忘了我
们在淮河时那一夜春宵了么?”
“嘎?”
景秀捏着衣角,憋红着脸好像一肚子委屈。心里却在想,哼,你若敢揭穿我,我就揭穿当今圣上和我曾与我独处一室!
谢清瑾的心思千回百转,自然也想猜想到了景秀会用诸葛浔威胁她,到时燕皇夜睡小倌的消息也会不胫而走,但是留他在身边,那她的危险指数岂不是等同于一包炸弹捆在她身上吗?
思索来思索去,谢清瑾决定先暂时稳住他,所谓敌不动,我不动,量他在本老娘眼皮子底下也翻
不出天来。想到这,谢清瑾颔首抿嘴浅笑,“啊!我想起来了!你是景秀啊,就说回来去接你
呢,你看看我这脑子,最近公务繁忙,把这茬给忘了!”
春雯早已膛目结舌,“公子,你和他,和他……”语塞。谢清瑾握住春雯的手拍拍说,“你先淡
定,先淡定。”这小妮儿,肯定又乱想了。
正在这时,小厮传来通报说,门口有两位公子前来探望。谢清瑾眼珠转了转,“他们有没有说叫
什么?”
小厮说,“只报了姓氏,一个姓葛,一个赵?”
谢清瑾问,“姓赵的可是身长魁梧,斜身一把跨刀?”
小厮点头,想了想又附上一句,“不过那个姓葛的面相姣好,穿的也比姓赵的华贵。”
谢清瑾皱眉。姓葛的,不就是当今圣上诸葛浔么?她暗忖,这个时候他来干什么?“就说我不
在,总之你随便找个借口打发了!”
“找借口把谁打发啊?”谢清瑾说话间,诸葛浔和赵信已经走进来了。
谢清瑾闻言,立刻换了张表情,笑脸相迎,“呀,是葛兄和赵兄啊,我以为又是那几个书生呢!
你们愣着做什么,赶紧上茶,要龙井的!”谢清瑾故意怒喝。一旁的景秀收到谢清瑾暗示的信
息,弯着腰退了出去了。
景秀退出门口时,诸葛浔不经意间扫了他一眼,下意识觉得这人面熟,可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也没那个心思去想,只是轻轻皱眉,问谢清瑾,“书生找你做什么?”
谢清瑾一本正经的说,“也没什么,只是想来拉拉家常,聊聊街坊民事而已。顺道传达什么样的
女人讨男人喜欢。”
诸葛浔噢声,心下却想,装得挺像。一口茶还没喝上嘴,就又听小厮来报说,门口一位姓君的公子造访。
谢清瑾皱眉对小厮说,“没看到我这有客人么?!就说我不在家,让他改天在造访吧。”她的话
音刚落,就见君桦已然偏偏而来。
“瑾儿,你太狠心了吧?我好心来提醒你,你却要赶我走。”说话间,君桦已经迈过门槛,也看
到了主位上的诸葛浔,他微笑,目光如炬,“皇上也在呢?”
不等谢清瑾开口,诸葛浔抿着的唇开口问,“君相想要提醒谢卿什么事情?”
君桦弹了弹袍子的尘土,“是这样的,在淮河时,我们遇到过一批杀手,这批杀手的刀法套路和
宫里很相似,不过,这帮人好像只针对清瑾,并非赵兄与君桦。”
诸葛浔挑了挑眉,“噢,这件事朕听赵信说了。怎么,你查到凶手了?”
君桦点头,看向谢清瑾,“清瑾和文朔公主可有过节?”
被君桦一问,谢清瑾想到了文朔对自己放的狠话,自己还费了很多口舌和她讲解,莫非那傻丫头
还没明白过来?“过节倒没有,不过她对清瑾帮助皇上铲除宇文一族一直怀恨在心!”
想起这个谢清瑾就郁闷,君桦也参与了,怎么就不恨他呢!
“噢,原来是这样。”诸葛浔站起身,拍了怕谢清瑾的肩膀,“谢卿还想不明白?你那时候拒婚
已经惹怒了她,让她颜面扫地,又是飞扬跋扈的性子,怎么会轻易放过你?”
谢清瑾转念一想,随即就想到诸葛浔肯定在暗中监视着文朔,如果文朔把自己杀了,诸葛浔或许就会放弃她这一颗棋子,重新在觅新的,倘若自己死不了,就说明我这个人还是有些能耐,能躲过一次有一次的暗杀,本事很不小。
想到这儿,谢清瑾故意愁眉不展,“皇上,那清瑾更不能娶公主了,万一因此清瑾殉了职,可怎生好?!”
诸葛浔的意思,不过是糖衣炮弹,外表护着她,实际上是拿她用枪使。既然知道那帮杀手是文朔派的,却还让还让她去冒险,这一场游戏,到底是谁算计谁?
君桦瞧着她那贪生怕死的样子,不禁觉得很好笑。这个女人,猜到了诸葛浔的用意,却表现一副胆小如鼠,傻子,这样的表情连自己都能看出来,诸葛浔就看不出来么?
“不行,朕已经下了圣旨,日子定在下个月的初六。这次来,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个的。”说道这
里,他瞟了一眼君桦,“君相可还有事?”
君桦摇摇头,“没有事了。”
“那就陪朕一起走吧。”
临走时,君桦的肩擦过谢清瑾,狭长的黑眸满是他想说的话,只可惜谢清瑾故意正视前方不看
他,君桦无奈一笑,随后谢清瑾只觉得臀部一紧,然后一松,阵阵麻痛。心里暗骂君桦不要脸,
拧她屁股。
他们一走,谢清瑾静下心,慢慢捋清整件事情。
君桦来找她的目的,应该是来见景秀的,只是他没料到,这个时候诸葛浔会来,所以他们晚上一
定会再碰面的。而诸葛浔想要借此机会揪出逃亡的宇文尘轩,如果,杀害太后的人是宇文尘轩,
那么等到那日,宇文尘轩必然会现身,可若不是呢?自己的危险指数是不是得提到五颗星+?
入夜。
凉风习习,月光薄弱。景秀出了谢府,直向后山方向走去。谢清瑾一早就聊了他的把戏,所以一
直蹲在后门口守株待兔。幸好景秀没有让她失望。
走了很远的路,一直到一件稀疏的树林子里。树林里有见茅草屋,借着稀薄的月色,谢清瑾可以
清楚的看见草房屋顶坐着一个人。一身黑衣,方显神秘,削薄俊逸的五官似是冰刻,寒冷的让人
不敢靠前一步,单薄的影子被拉的斜长,映照草房屋顶在由层次的落在地面上。谢清瑾心悸一
颤,纵然一个多月未见,她还是忘不了他。
景秀来到茅草屋处,单膝跪下,“属下参见宫主!”
“你来了。”
景秀点头,“是。”
“出来吧。”声音冰冷的就像他的目光。谢清瑾蓦地心中一颤,却依旧不敢说话,直到他的目光
隔着漆黑的夜色直直逼向自己这边,似乎有着巨大的穿透力,让她不禁朝后退了一步。
景秀闻言,一个鲤鱼翻身抓住谢清瑾的肩膀将她丢在草房屋顶。
斜峭的屋顶,让她下意识牢牢抓住稻草。“怎么会是你?”她匍匐在他的脚下,用仰望的姿势问
他。
原来,一直想要人杀自己的却是自己心心念念要救的人!谢清瑾啊谢清瑾,你可真是傻透了!
夏云清没有笑容,“很意外吗?”
一个多月前,自己从宇文府回来就听春雯说夏公子离开了,可笑的她还傻乎乎的派人四处找,还
想着有一天赚够钱给他寻医治病呢!尼玛啊,坑姐啊,如来佛主,你是不是想往死里玩我啊?
“很意外杀我的人会是你。”想到君桦与景秀的对话:玩一玩就好,别太认真。不然被宫主知
道,只会让她死的更快。想到这儿,谢清瑾只觉得脊梁骨一股冷汗往外冒。
夏云清沉吟半响,突然颔首问她,“想活命吗?”
谢清瑾笑,想活吗?一个人,如果连最后一点的信仰也没了,前途却又是荆棘坎坷,还不如死了
还一了百了。不过有句话说的好,好死不如赖活着,人活着,总归有想头的。于是,她毫不犹豫
的说出了,“想。”
夏云清的目光依旧清澈的见底,若是往常,谢清瑾会说,云清,你多笑笑嘛,笑一笑十年少哦!
可现在,那个总爱让她笑的人,此时正匍匐在自己的脚下。他,很讨厌这样的感觉。
“随我回谷,你活。”声音很小,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他的话还了一丝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