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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深藏不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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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瑾回到住处,取出瓶子将粉末倒在手心里,却倒出一个字条。字条被蹂成一团,她慢慢抻开,只见上面只写了一个字:逃。
谢清瑾揣测其中的意思。莫非,宫里东窗事发,宇文望及逼宫弑侄,君桦借机倒戈?还是说,君桦老谋深算,想让宇文望及和诸葛浔拼个你死我活,最后他坐渔翁?
想罢,谢清瑾吸了一口冷气。倘若真是这样,那他透风报信的目的是什么?拉拢自己?讨取自己的真心?还是……?
谢清瑾想的头皮都痒了,这个阴谋家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蒙汗药她管不着,只要不伤害自己就行。
半月时间,如指间沙溜走。
诸葛浔大婚,举国同庆。宇文府更是一片欢天喜地,连这个别院,也跟着热闹起来。
谢清瑾一大早被曾柳拉起来,让她帮忙剪字画。
“明天便是正日子了,我们这做下人的也能跟着蹭一点光。”曾柳嬉笑着说。
谢清瑾陪着笑了笑。明天?呵呵,是个好机会。
晚上,一切如常。
因为明日是大喜日子,诸葛浔特地摆宴,将宇文望及留在宫中商议明日之事。
宇文府。
宇文望及的书房离宇文尘轩的住处挨得很近。谢清瑾推开书房的房门,借着月光,可以清晰的那边墙壁上的那幅字画。
她有些迫不及待走过去撩起字画,果然,字画后面有着很明显的凹凸。她掏出那块板砖,板砖下面放着一本泛黄皮的书籍,由于太黑,谢清瑾并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转身离去时,眼神突然被银光刺了一下,只见,数道银光往脸门扑来。
“啊!”她惊呼一声,却不想引来门外的人。
“福叔,书房有人么?”福叔推着轮椅上的宇文沉轩缓缓靠近。
谢清瑾吸了一口凉气,暗叫,好险!抬眼看看柱子上的银针,脊梁骨不停地冒着冷汗,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趟。谢清瑾擦了擦冷汗,心里不禁暗骂守在暗中保护她的暗卫,就不能换个法子告诉她外面来了吗,万一手偏那些针刺到了她怎么办!
福叔走过来推开门,见屋里乌七八黑,正要燃灯细看,只听喊道:不好啦,西房走水啦!接着,福叔又推着宇文尘轩急急离去。
谢清瑾暗笑,还是这个小伙子聪明。
谢清瑾确定外面没人后,才蹑手蹑脚的开门出去。就在这时,咯吱咯吱的声音,发出轱辘沉闷声音,从遥远的地狱传来的的声音,让谢清瑾呆在了原处。
声音在谢清瑾的对面止住,宇文尘轩坐在木制的轮椅里,一双似历经千疮百孔的眼眸,藏了少许的落寞和凄凉,苍白如月的脸色掩不住孱弱的病态,一脸平静,像是刻在茫茫夜幕之中的画像。
一个时辰前。
诸葛浔举杯对月,脸色潮红,显然已有半醉之色。偌大的宫殿,摆着三张桌子,琼楼玉液,干果鱼肉,样样上品。
诸葛浔坐在正前方,君桦与宇文望及各一方。三角行的形状,像是一张缺了一口的麻将桌。其他人,则是依此排列。
“国舅,明日便是朕的大喜日子,也是国舅的大喜日子,难道国舅不该说点什么么?”诸葛浔霸气外露,龙袍加身,一双鹰眸似睥睨下方。
宇文望及从容不迫站起身,“皇上应为天子,大赦天下,造福黎明,乃是我北燕国福,既是国福,也是百姓之福。既皇上大婚,普天同庆,臣愿,恭贺陛下。”
诸葛浔冷笑一声,语气突然变冷,“噢,是吗?”他话锋徒然一转,“勾结外寇,结党营私,拉帮结派,这等等罪状,是你要恭贺朕的么?”宇文望及抬眸怔住。
诸葛浔将事先放在桌案上奏折仍在地上,“治宣元年,朕十二岁,你以战事为由招兵买马,私扣官银;治宣五年,倾权朝野,一手遮天;朕十九岁,张络之张爱卿发现你勾结外寇,若不是朕提前救他出来,恐怕也不回有你的今天!”诸葛浔笑,换了一口气,“国舅大人,如今,你可还有要说的么?”
宇文望及抬眸怔住,随即下跪喊冤,“陛下,臣冤枉啊,臣是被人冤枉的!”
诸葛浔冷冷一笑,“冤枉?人证物证俱在,你以为,你还逃得掉吗?噢,忘了告诉你,谢丞相并没有死,而是去了你的宇文府搜查罪证了。国舅,到时物证俱全,你还能插翅飞了不成?”
宇文望及脸色一沉,傲然的起身,“诸葛浔,你不要逼人太甚,这皇宫,到处是老夫的人,你以为你赢了吗?!哈哈,如今连那南诏国国主都要敬我三分,你一个毛头小子,就想扳倒老夫么?!”
“南诏国主敬你?国舅,你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你有多大能耐,让人家堂堂一国之主礼让你三分?”
宇文望及嗤笑一声,“几十年前老夫出手助南诏国国主当上了天子,若我想篡位,早在先帝驾崩之时我便称逼宫了,如今哪里还需要你那置喙老夫!”
“那时的你,兵马不足,你怕人心不服,即便坐上龙椅,担心做不长久!不过,连你自己都能出说这样的话,还怕做不出么?各位爱卿,他就是你们往日敬拜的国舅,一个想出卖自己国土,想谋反篡位的国舅!”诸葛浔声音一喝,众官员皆是议论纷纷。
“诸葛浔,你不要太得意,别忘了,宫里军队,是谁的军队!”
诸葛浔拍拍手,宫门外瞬间涌出黑压压的御林军,“这便是你说的军队?”他笑,“朕韬光养晦当傀儡皇帝数十年,等的便是这一天。”语气,自有股气吞山河,王者霸气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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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姑娘。”宇文尘轩淡淡开口,言下之意,是想听她的解释。
谢清瑾说了一个‘我’字,便被没眼力见儿地福叔打断,“是啊,万姑娘。你去书房做什么了?!”
“我来这里找书来了。”她说完,福叔便走上前摊开手,“书呢?”谢清瑾泪眼迷蒙,莺莺抽吸,“我不过是想快些治好你的腿疾而已,如今却被你们当成了偷鸡摸狗的人了!”说罢,她侧过身就要离去。
“站住,把东西拿出来。”谢清瑾望着宇文尘轩,眸里闪着泪花与希冀,可,那双落寞的黑眸连看都不看她一眼。谢清瑾心想,难道今日是自己的死期么?
“柳儿,搜他的身。”冰冷的声音送入谢清瑾的耳朵里,谢清瑾才发现,他的身边还有一个曾柳。
瞬间,她什么都明白了。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没有信任过她,宇文尘轩,他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曾柳应声,只身走到谢清瑾身旁开始在她怀里摸。
曾柳摸到书后,剜了她一眼,发出不屑的笑声。“公子,您看。”
谢清瑾悔露出无所谓的样子,反正用偷得不行,那就用抢,然后再逼问出兵符所在。想罢,她做出打口哨的声音,让那些埋伏的暗卫准备杀出来。
这时,宇文尘轩的表情一会白一会红的,“你们大漠的女子都是这般开放吗?”宇文尘轩合上书。
谢清瑾顿时一愣,瞬间便回复他,“是啊,大漠的男子也很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