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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四十二、 小吴被召回 ...

  •   原来老贾是来给闷油瓶炖补汤的,午饭时,我端着饭碗坐在饭桌前,眼睛盯着那一大盆荷包蛋黑鱼汤,鼻子闻着厨房传来的正在炖着的西红柿胡萝卜牛肉汤,号称是晚上吃的,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害闷油瓶受伤的人是我,可连我自己都是稀里糊涂过日子的人,又怎么能照顾好一个伤员,看着老贾给闷油瓶的碗里盛了一个大大的荷包蛋,失落的心情难以言喻,思绪飘了好远好远……

      那年我11岁,三叔出了趟远门,一走就是半个月,让我好想。我爸是个老古板,平时对我很严厉,二叔从小跟我就不亲近,他虽从来没向我发过火,可不知为啥心里总是忌惮着他,三叔性格豪放,时而还有点痞气,但跟我最亲,
      我是奶奶带大的,从小就整天跟在三叔屁股后面,所以感情特别深。那次他回来受了很重的伤,可家人都对我三缄其口,我始终没问出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奶奶当时日夜照顾他很辛苦,还要给我洗衣烧饭。好不容易到了周末,我不用上学,爸妈也不上班可以替换一下奶奶,可她却坚持要去寺庙里上香给三叔祈福,我妈陪同,我爸开车,二叔人整天在外面忙得见不到影,只留我一个人在家看着三叔,他当时的状况非常差,处于半昏迷状态,有时一睡就是一天,滴水不进。

      奶奶他们出门没多久,三叔就醒了过来,我高兴坏了,拉着他问东问西,可他只是用手轻拂着我的头却说不出话来,我心里难过极了,生怕他就这样下去再也回不到从前。突然想到三叔最爱吃江里的小鱼,难得他意识清醒,我跑去房头老王家问二狗哥要了几条新打捞上来的江鱼,活蹦乱跳地被我宰了,开膛清理干净,洒了把盐带着水就下了锅,结果可想而知,鱼糊得一塌糊,平底锅洗也洗不清爽,我把鱼肚子上仅有的一点点没糊的地方一条一条剥下来放在碗里,心想:尝尝鲜也是好的。等我端着碗进屋的时候三叔已经睡着了,我看着碗里那不堪的鱼渣,眼泪‘唰’就掉下来了……

      “当、当、当”,我一抬眼,闷油瓶正用他的筷子点我面前的桌面,我尴尬地笑笑,埋头扒了一口饭。多余就多余吧,自作孽不可活,就是1200W的灯炮也得点爆了才能下岗。

      饭后我极其自觉地去洗碗,洗完碗又去拆卸窗帘,洗窗帘,说不清这两人到底什么情况,私底下和工作时的状态完全不是一回事,还是离得越远越好。牛肉汤炖到了下午两点多,炖好没多久老贾就走了。他走那会儿,我正奋战在一堆窗帘里呢,你妹的,这窗帘遮光效果确实好,可你倒有点高科技含量啊!他娘的厚嘛厚得要死,里三层外三层的,洗衣机里一次只能洗一个单片,这得洗到什么时候?!看了地上那一堆又脏又厚的破布,我心里就堵得慌。突然面前多了个手机,转头一看,是闷油瓶递过来的,我把手在T恤上蹭蹭了两下接过电话,是陈老师的,她说竞争对手白送给仁济医院一台仪器,让他们用,顺便做评估,这事有点意外,送仪器这种事一般都是国产仪器才会这么干,进口的大仪器不会这样,除非打包销售。而这个仪器又是我们最主要的竞争对手,杀伤力有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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