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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真爱游戏(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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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正说的上劲,塔里又有了新的动静,在塔正中央的圆台上,数道灯光齐齐打在上面,灯光下,一个长发美女,衣着光鲜亮丽,体态婀娜多姿,半坐在一把圆椅上,声音轻灵悦耳,“今日盛宴,各位远道而来已经等候多时,米娜也无意多说,拂了各位的兴致,既然如此,那么宴会就此开始吧。”
塔里瞬间变得嘈杂,陶乐三人躲在一个巨大的盆栽后面,睁着眼睛看的炯炯有神,生怕错过了什么细节。
灯光散开,在塔里巡回着,不时扫过观赏台边缘,最后落在底层的一个窗口,“今天第一件竞拍的商品是154号窗口客人提供的,距今已有两千年历史的青铜古佛像,”
灯光移动,照在塔中央铁链固定的一个小平台上,上面高置着一个玻璃橱窗,里面赫然一尊半米高的青铜古佛,与此同时,平台后方凭空出现一个巨大光幕,佛像的样貌被同比例放大,并且是三维立体模式,图像还在不停的转动,方便塔里各个角落的人都能看清。
陶乐看着那尊古佛像,眼里闪过一丝困惑,“我好像以前在哪里看过……”
陶萧红并没有发现陶乐的异样,她的精力全部放在塔里的其他人身上了,按照老爷子预计的,先找到陶乐的行踪,然后由她潜入在里面做内应,老爷子会另外派一拨人,平均分成两队,其中一队以卖家身份出场,姑且称作A,另一队以买家身份进入里面,称作B,等到宴会开始,B会按照事先预定的,以高价买下A的商品,按照惯例,会所会派两名会内人员护送商品从通道离开,她就借机把陶乐送出去,等离开鼠丹之后,老爷子会在外面接应,以确保万无一失。
而这些,陶萧红事先已经详细的和陶乐以及橘里说了一遍,因为只能是两人护送,所以她得留下断后,但是从刚刚开始她的心就七上八下的,总感觉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细想的当隙,米娜已经对那尊青铜古佛做了详尽的阐释,接下来的时间则是竞拍时间,陶乐双眼紧盯着那尊古佛,费力的回忆着在哪里见过它,但是想了很久依然没有着落,古佛很快被一位卖家买定,接下来竞拍的分别是一副晋代年间的山水画,一件宋朝的古瓷器,一个金镶玉的皇家玉佩……
陶乐越看越没了兴致,那些东西虽好,但是看的到摸不着,加上陶乐本身对这些作古的玩意儿也没什么特殊爱好,所以很无聊。
“接下来这个件商品,已有四百年历史,不久前才从国外流入中国,传说是当时一位颇具声誉的教父所作,那位教父是一名相当出名的鉴赏家,据考证他生前仅做了一副画,便是这副名为《虚影》的作品。”
陶乐本来还没太在意,但是听到名字的时候身体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恢复了活力,抬眼朝那副油画看去,熟悉的触笔,熟悉的画面,他记得在齐也家里有一副,教堂里有一副,怎么这里也有一副?哪一个才是真品?哪一个又是赝品?
正在陶乐费解的时候,一直手悄无声息的从后面靠近。
为了避免他人的怀疑,陶乐和陶萧红以及橘里站的地方还隔了一段距离,所以当陶乐消失的时候,陶萧红和橘里都未立刻察觉。
陶乐挣扎着,奈何身后那人的力道极大,捂着他口鼻的手上似乎沾有不明液体,他渐渐感觉身体发软,反抗的力道也越来越小,视线也越来越模糊,只能隐隐看到不远处陶萧红和橘里的背影,想张口求救,但是喉咙仿佛不存在一般,眼睛缓缓磕上,随即陷入一片混沌。
塔的高层,齐也端坐在沙发上,眼神若有似无的从周围陈列的物品上一一扫过,尤其是那些占地面积比较大,藏得住人的东西。
“人在我手上,毫发未伤,东西你都带来了吧?”秦覃看着齐也,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当然,不过,在没见到人之前,我不会轻易交给你,毕竟是你的地盘,要是丢了砝码,岂不是自取灭亡。”齐也轻笑,不疾不徐的说道。
秦覃沉默了一会儿,对旁边一个人耳语了一番,那人便立即下去了。
齐也将视线移向塔中央,眼睛看着那些竞拍的物品,若有所思。
与此同时,陶萧红终于发现陶乐失踪了,慌张的四下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接下来的商品就是老爷子事先安插进来的了,要是错过了机会,就只能等下一次了。
商品很快被另一拨人买下,陶萧红在旁边急的直跺脚,橘里在一旁也跟着着急,最后实在没办法,陶萧红只能先把橘里送出去,毕竟出去一个是一个,总比多个累赘好,橘里刚开始不肯走,陶萧红软硬兼施的说了好久她才答应下来。
陶萧红又和橘里说了护送的一些注意事项,然后把她安插给那拨人,自己则又回到塔里搜寻陶乐的身影。
周围很黑,陶乐只能感觉到自己似乎躺在一块很坚硬的木板上,耳边不停的有人在说话,问他的名字,他的喜好,他的很多事情,很多那些连他自己都快忘记的事情,虽然那个声音很讨厌,但他却仿佛着了魔一般,跟着那个声音,麻木的回答着那些问题,意识逐渐脱离,身体也越来越漂浮,这种感觉让他恐惧,他想反抗,可是大脑好似停止了一般,随着一阵阵无力感袭来,再次陷入混沌。
齐也看到陶乐的时候,他果然是穿着侍应生的衣服,这让他安心之余又多了几丝顾虑,总感觉自己好像打乱了什么。
“人就在这里,毫发无损。”秦覃的眼神漠然,看着陶乐的目光似乎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
齐也并没有秦覃意料中那么激动,相比,他非常的淡定,当注意到陶乐紧闭的双眼时,心沉了沉。
两个随从合力将陶乐架了过来,齐也立即伸手接过,目光触及陶乐的睡颜,眼神立刻柔和下来,将他紧紧搂在怀里,直到感受到他身上的体温心才一点一点安定下来,他确实找到他了,现在就在这里,在他怀里,失而复得的喜悦充实着他整个胸腔。
陶乐的脑袋无力的垂在齐也的胸前,虽然呼吸平稳,但是齐也依旧发现了一些异样,“为什么他不醒?”齐也抬头,凝视着秦覃的眼神极其冷淡。
“时间到了,自然会醒,”秦覃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账本在哪里?”他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齐也皱眉,手轻抚上陶乐的脸颊,触手一片冰凉,昏暗的灯光下,他熟睡的样子像个婴儿,但就是这样的宁静,让他越发不安,总感觉有什么要突然暴露出来,以极其骇人的姿态。
齐也虽然一方面担心陶乐的状况,但也不敢怠慢了秦覃,毕竟是在他的地盘上,“账本我放在最后一件商品里。”
齐也话音刚落,“嘭——”一声枪响在塔里爆开,先是片刻的寂静,随后整个塔乱成了一锅粥,在圆台上主持的米娜也慌了神,会场一时混乱不堪。
大概过了一分钟,本来以为安定下来的会场,突然接二连三的响起了枪声,塔里的惊叫声越来越多,秦覃的脸也越来越黑,一个随从模样的人急急忙忙的跑上来,气喘吁吁的停在秦覃面前。
“怎么回事?”秦覃难得皱起了眉,那个随从长呼了两口气道,“有人来砸场子!”
秦覃猛的站起身,正要往观赏台边走,突然一声爆炸,众人立刻趴下,齐也护住陶乐躺倒在沙发上,整个塔颤了颤,随即从塔顶不断倾落碎石砖块,浓烟滚滚,然后是铁链断裂的响声,笨重粗长的链子伴随着呼呼的风声砸在塔地,响声几乎要震破人的耳膜。
齐也他们所处的楼层偏高,随着几次的爆炸,楼层也越发的松动,不断有碎石从上面砸下来,场面一时混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