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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幸福闪了腰(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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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师明站在窗前,看着夜色中璀璨的灯火,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回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罗申,他正点着一只烟,室内很暗,异常的沉默。
“你会帮我的,”许师明面无表情,看着罗申的眼神越发的坚定。
“你给我报酬?”罗申看着窗口站着的身影,眼神清冷。
“可以。”
“用冥币?”
“……”
“我很忙的,你现在不归我管了,抓紧时间去投胎吧,没准儿能抢个好席位,下辈子就不用出来演戏了。”罗申摁灭了烟,扯过桌子上的资料夹,径自翻了起来。
“我还没死。”许师明猛的走过去坐在他的对面,无比肯定的说道。
“那你能说明一下你现在的生物属性吗?”罗申手指扣着桌面,状若轻松的问道。
“灵魂出窍……大概。”许师明面色略有不善,似乎不太喜欢提及这个问题,罗申探究的看着他,“可是为什么我能看到你。”
“因为你眼睛没瞎。”许师明淡淡道。
“现在媒体上对你的报道……”罗申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许师明,许师明的眼里闪过一丝烦躁,“无所谓,他们想写什么就让他们写好了。”
“我知道了。”罗申长舒口气,凝神看着他,“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那是我的事情。”许师明起身,面色如常,“你放心,没有什么要紧的事的话我不会来打扰你。”
罗申微微一愣,看着那扇打开又合上的门,眉目间的悠闲敛去,房间安静下来,窗外高楼上灯塔的微光从印花的窗帘上投射过来,心里莫名的升起一股难以言表的惆怅。
古老的教堂,室内被光线切割成明暗的两半,整齐排开的桌椅,安静的窗沿上细致的灰尘,色彩斑斓的窗户,把光妆点的圣洁而又隐秘。
陶乐坐在前排,眼神凝视着教堂旁边墙壁上挂着的大幅油画,思绪飘远,这副画,和齐也家里的那副一模一样,但好像又有什么不同,同样是光与影,但是画面却不再清晰,模糊的仿佛遮上了一层磨砂玻璃。
“你来了。”齐弦站在对面入口的地方,阳光投射到他的脸上,依旧笑的温雅,仿佛一只收起了毒牙的白蛇,“一个人?”
“按照约定。”陶乐依旧坐在椅子上,虽然一直在想象他会是怎样的人,但结果还是有点出乎意料,因为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样的理由会让他如此的讨厌。
“齐也知道你来找我吗?”齐弦在他旁边的椅子坐下,随意又不失优雅。
“我自己来的。”陶乐抓着包的手紧了紧,“你在电话里说的事……”
“你想知道?”齐弦突然坐直了身子,轻轻闭上眼睛,“在探究别人隐秘的过往之前,还是先祷告吧,以此祈求上帝的原谅。”
“我不信教。”陶乐看着他,缓缓说道。
齐弦依旧闭着眼睛,似乎真的在祷告,陶乐皱了皱眉,心里下意识觉得这个人很奇怪,但还是照着样子闭上了眼睛。
“啊呀,你脖子上的痕迹,你和他做过了吗?”齐弦盯着还闭着眼睛的陶乐,状若无意的说道。
陶乐骇的猛的睁开眼睛,手捂上脖子和他拉开距离,这是第一次见面应该问的问题吗?这个人脑子真的没问题?
“抱歉。”齐弦温和的笑笑,却并没有对自己的言行有多抱歉,“你想知道他和你小伯的事。”
“嗯,”陶乐点点头,如果不知道的话,总感觉有一道坎无法迈过,会不安心。
“那是他七岁的时候,也就是我的妈妈刚刚嫁给他爸的那段时间,他的母亲在春天的时候去世了,是一位非常美丽非常温柔的女子,或许是上帝嫉妒她的幸福,所以早早的让她回归天国。”
“就像书里写的那样,他讨厌我们,我的妈妈也渐渐的对他失去了耐心,关系日渐恶化,你大概不知道,他还有一个哥哥,在伯母去世后不久也跟着走了,他是在放学的途中被绑架的,当时绑匪索要的金额并不是很高,但是这并不是单纯的绑架案,”
“石瑟,也就是我母亲,亲手预谋了那次的事件,并且重金雇佣了杀手要将他除掉,”说道这里,齐弦的目光看着挂在教堂正前方的十字架,眼神飘离,“但是这件事被你的小伯发现了,那是在你妈妈齐宵和你爸爸结婚之后不久,算起来,我们两家还算是远方表亲。”
“你的小伯也就是在那次的营救中主动请缨,结果现场发生爆炸,你的小伯也就……”
“太过分了吧……”陶乐眉毛皱起,双手紧攥成拳,齐弦微微有些诧异,随即又恢复如常笑容,“这样听来似乎是很过分。”
“什么叫似乎?!”陶乐吼道,情绪有些失控。
“我的故事还没有讲完。”齐弦理了理额发,“此处是教堂,还请你收好愤怒,聆听心声。”
陶乐深吸口气,低垂着头。
“他不止一次想要杀死她,但是一次也没成功,她只是出于自卫罢了,只是想要一个幸福的生活,只是不想被打扰,只是想他安静的离开,这样对彼此都好,但这并不代表我赞同她的做法,我不恨任何人,当然,也不会同情。”
“这个世界上,人是罪恶的根源。”齐弦仰头看着头顶古朴的吊灯,目光仿佛透过那陈旧的玻璃灯罩看到了更远更深的地方。
“他七岁的时候,杀死了自己的哥哥。”
“所以在那次绑架事件中,没有试图自救,因为他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害死了自己的血亲,在心里忏悔,想要赎罪,人都是这样,看不清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只能等到摧毁了一切,才想要挽救……”
“你说他杀死了自己的哥哥?”陶乐睁大眼睛,摇了摇头,“怎么会?他不是那样的人。”
“那只是你知道的齐也,或许他是魔鬼,只是在你的面前伪装成天使。”齐弦勾唇一笑,温雅的脸顿时显得几分邪恶,让人心底发寒。
“你以为他真的爱你吗?”齐弦的声音变得有几分尖锐,刺的陶乐胸口一阵发紧,“他只是把你当做赎罪的工具罢了。”
陶乐沉默了,柔和的光透过窗户洒在肩头,却让他感觉异样的寒冷。
“之前也有很多人,在他的身边来来去去,时间都不会太长,等到他厌倦了……”齐弦的声音越来越低,陶乐紧闭着眼睛,一句也不想再听,每听一个字,心口就会一阵阵刺痛。
“他很优秀,齐家的家业需要他继承,他自己也有自己的事业,他注定要娶一个贤惠温柔的妻子,拥有显赫的权势和财富,你能想象当其他人发现他是个同性恋的时候异样的眼光吗?这是不被认可的,你们之间不可能有好的结果,趁现在陷的不深,我劝你赶快放手,因为,受伤的那个人,只会是你。”
“你说够了吗?”陶乐站起身,面无表情。
“想知道吗?”齐弦单手托着腮,像只笑的温文尔雅的狐狸,“他对你是一时兴起还是真情所至。”
陶乐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正在播放一个娱乐节目,自动配的观众的笑声充盈满室,陶乐呆坐着,怀里的花香清新淡雅,熏的他渐渐有几丝睡意。
花是齐弦送的,说是送给齐也的礼物,陶乐顺手带了回来,陶乐躺在沙发上,手依旧在轻微的颤抖,心里难以平静,他也想要试着相信,只是感情这种事从来容不下半点瑕疵。
陶乐将花放在桌上,上楼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