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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上门送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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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乐,赵才。
“文艺女青年真可怕。”陶乐擦把汗默然道,“你确定我应该从她身上揣摩雌性动物的生理习性?”
赵才掩饰的咳嗽一声,半晌道,“那是例外。”
又走了几步,一对稍微正常点的情侣站在卖花的地方,男的端起一盆小菊花,讨好的问女友,“这个怎么样?”
女友眉头皱着,扯着男的的衣服撒娇道,“不要啦,好黄。”
“那这个呢?”男的又端起一盆红艳艳的,“你想让我晚上起来的时候被吓死吗?”
男的抹一把汗,继续端起一盆仙人掌,“这个好,清新淡雅,和你很配。”
“我家里有十盆,要我送你一盆按摩屁股吗?”女的挑眉,男的只好又放下,如此来来回回十几次,直到女友的注意力被旁边的花车吸引追了过去,剩下男的一个人端着一盆蓝蔷薇慢慢石化。
“女人太可怕了……”陶乐感叹道,赵才的胃开始隐隐发疼,伸手拍了拍陶乐的肩,“慢慢揣摩,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陶乐看着赵才有些发白的脸,尽管心里暗爽连连,面上还是尽量伪装成担心的样子,“你没事吧?脸色很白。”
赵才无视陶乐的问题,利落的转身,走之前突然又回头看了陶乐一眼,“没钱不要坐车,我没空去派出所领你。”
“……”陶乐强忍着把仙人掌摔他脸上的冲动,目送赵扒皮消失在一片花海中……
所以现在,身无分文的陶乐同学正在努力揣摩中。
虽然肚子已经第N次宣布抗议,陶乐依然忍了下来,保持微笑,保持微笑,陶乐不断的给自己心理暗示。
于是,就出现了这样的一幕,在一片花海中,一个金发青年端正的坐在椅子上,盯着对面一个女孩的屁股,默默的默默的微笑……
一滴,两滴……陶乐微笑的脸慢慢僵住,突然袭来的雨像是松开了的水龙头,不多时,陶乐全身都湿透了,他坐在椅子上,慢慢从兜里掏出仅剩的五块钱,认真的思考是要去买一个葱饼填肚子还是要去买一个葱饼填肚子……
当陶乐捧着一个热乎乎的葱饼站在商店门口避雨的时候,脑海里迅速掠过一个画面,雨,没错,外界环境对剧情的干扰,他突然想通了他的画里缺了什么,是外界环境,他过于专注人物的一举一动,反而忽略了外界对人物的影响,这个世界,是人物在努力适应环境的变化,而不是环境迎合着人物的心情。
灵感涌现,陶乐马上解决掉手中的饼,坐在公交车站台的椅子上,拿出纸哗哗的画起来,他画了很久,手中的笔似乎停不下来,直到天慢慢黑下来,街灯一盏一盏亮起,站台从拥挤到冷清,雨一直没停,终于画完最后一笔,陶乐扭了扭僵硬的脖子,满意的笑了笑。
抬头看了看天色,陶乐暗叫不好,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拿出手机一看,陶乐被那一长串的未接来电吓了一跳,全是黎文远的,陶乐有些心虚的按下拨号键,才响了一下就被对方接了。
“在哪里?!”黎文远的咆哮声从电话对面传过来,陶乐抹了抹脸,身体不自主的晃了晃,有些头晕,报完自己所在地的地址,陶乐使劲翻了翻眼珠子,似乎想甩开刚刚那一阵突然袭来的眩晕感,这么做的后果就是,眼珠子翻上去了就再也没机会翻下来。
当黎文远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倒在椅子上脸色发青的陶乐,最近正是从夏季转向秋季的时候,雨水也是意外的寒冷。
第二天一早,陶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额头的毛巾已经变得干干的滑在脸侧,自己被严严实实的包在被子里,身上出了一身的虚汗,陶乐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身子还是有些发虚,走路就像是在练凌波微步。
打开门,可以清晰的听到客厅的电视机传来的人的声音,陶乐想起昨晚上的事,自己貌似是晕倒了……
走到客厅,陶乐瞥到斜躺在沙发上,一直胳膊搭在头顶睡的很沉的黎文远,从房间拿了条毯子给他盖上,把电视的声音调小了一点,这家伙昨晚一定是照顾自己到很晚,这么一想,陶乐就觉得很愧疚,自己不仅白吃白喝还尽是给人添麻烦,看来要尽快找个房子搬出去才好。
有了目标,陶乐行动就更有动力了。回到房间,草草吃了个面包解决掉早饭,马上拿出昨天画的草稿,一边修改一边开始从新画原稿。
《盛夏》讲的是一个叫李芸的女孩,在一次视察工作中撞见正在和人打架的许少和,勇敢的上去劝架,结果惹了不小的麻烦,而且从那以后她经常看到许少和的身影出没在各种违规乱纪场合,作为风纪委员长,她决定要拔掉这颗影响学校治安的毒瘤,于是斗智斗勇的故事展开了。
故事结局是很老套的HE,就是李芸发现了许少和那些可恨之人的可怜之处,于是恻隐之心泛滥终究变质成某种荷尔蒙分泌过多引发的爱恋。
陶乐揉了揉脑袋,慢慢画了起来,综合起昨天赵扒皮说的那些,陶乐删减了很多对白,一些小的情节上也做了改动。
正当陶乐画的忘我,突然感觉背后寒气逼人,转过头就看到斜倚在门框上挂着两个黑眼圈笑的阴沉的黎文远,陶乐忙冲他挥了挥手,微笑道:“嗨~~”
黎文远两步走到陶乐面前,伸手抱住了他,猛的捶了陶乐的后背一下,陶乐差点当场断气,松开他,黎文远半眯着漂亮的眼睛,低声的说道:“以后要是再出现这种状况,我会直接把你塞进垃圾桶里。”
陶乐继续傻笑,“呵呵,那麻烦你了。”黎文远的眉毛挑了一下,陶乐马上改口,“再也不会了。”
奋战了五天,陶乐几乎门都没出,终于再次画好了原稿,来不及养好精神就急急忙忙的去斯友出版社找赵扒皮,说起来他还是第一次去公司里,虽然知道斯友是国内顶尖的出版社,但从来没去仔细观摩过它的办公楼,而且,一般像他这种菜鸟级别的只能呆在一楼的会客室里等。
陶乐坐在椅子上等了一会儿,也不见赵扒皮下来,加上有些尿急,于是想去上厕所,路过电梯门口,刚好一大拨人从上面下来,陶乐被撞的七荤八素不说,本来就有些不支的身体更是摇摇欲倒,接着半块头皮一阵凉的发憷,陶乐石化了。
对于一个秃子来说,最可怕的事情不是戴的假发在人海茫茫中掉在地上,而是假发在人海茫茫中将掉未掉的悬在脸上,等到人都走光了,陶乐还站在那里,正当他伸手欲将假发扶正,突然剩下那半块头皮也见光了。
齐也低头看着手中那顶假发,再饶有兴致的看了看假发的主人,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原来是你啊,如果是为了感谢我的话,大可不必。”说完将假发扔到陶乐怀里,陶乐后知后觉的抬头看了一眼,顿时前仇旧恨涌上心头,只见他一个‘操’字还没说出口,电梯门已经合上了。
过了半分钟不到,电梯门再次打开,陶乐条件反射的吼了句:“你大爷的!”
赵才先是被陶乐的发型雷到了,然后眼里迸发出危险的火光,陶乐看清电梯里站的是谁之后,很想杀掉半分钟前的那个自己。
“你这是看破红尘准备遁入空门吗?”赵才低气压的站在陶乐面前,陶乐下意识的后退半步,干干的笑了笑,“呵呵,刚越狱出来的,没吓到你老吧。”
赵才懒得和他磨嘴皮子,直接步入正题。
陶乐坐在椅子上,双腿并拢,脸色发白,身子不住的扭啊扭,赵才喝了口咖啡,眼角瞥了他一眼,“长跳蚤了?”
陶乐茫然,“啊?”
“那你扭什么扭?”
“我想上厕所。”陶乐一边吸气一边说道,生怕自己上面一个泄气下面就一泻万里。
“哦,那你继续扭吧。”赵才拿起原稿,慢慢看了起来,陶乐咬着牙,心里从赵扒皮的曾曾曾……爷爷开始慰问起。
就在陶乐差不多到临界点的时候,赵才缓缓放下手中的原稿,陶乐差点喜极而泣,就在他已经做好要向厕所冲刺的准备的时候,赵扒皮又缓缓端起咖啡慢慢的喝了一口,悠悠然道:“你似乎很急啊~”
陶乐用食指死死按住自己冲动的中指,咬着牙说道:“不急!”
“嗯,很好,接下来我说几个地方,你修改一下……”赵才的声音飘荡在耳边,陶乐已经听不太真切了,就在他大脑彻底死机的那一瞬间,两只脚却像刘翔附体一般冲向了厕所,长吁了一口气,陶乐突然觉得厕所实在是太美好了。。。
解决完新陈代谢之后,陶乐慢慢恢复了意识,回到座位上,赵扒皮在喝咖啡,陶乐干干的笑笑,故意岔开腿坐在椅子上,赵才看了他一眼,然后开始工作。
“这里,李芸倒在地上的姿势改一下,尽量画的诱惑一点,你懂我的意思吗?”赵才指着那个画面,陶乐看了一眼,思考了一会儿问道,“我懂,但怎样才能算诱惑?”
赵才的嘴角扯了一下,“就是穿着超短裙的女生却没有穿内|裤。”
陶乐噎在当场,被他贴切的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