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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霉运当‘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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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乐万万没有想到,煮碗泡面都能给他弄成火灾,看着一团乱糟乌烟瘴气的厨房,陶乐懵了,就在他手足无措的时候,火势长的更加猛烈,烧红的锅盖嘭的一声照着他脸砸来,他吓的连忙低下头结果锅盖擦着他头顶飞了过去撞在墙上摔的震天响.
陶乐只觉头顶发麻还火辣辣的疼,接着传来一股头发烧焦的古怪味道,陶乐也顾不得灭火忙跌跌撞撞的跑出来,想起楼道上有灭火器便又晕头晕脑的向大门走去,手才无力的拉开门,接着便是一阵眩晕,直接摔在门口不醒人事。
等到陶乐慢悠悠的醒来,是在医院里了,身边似乎有个人,那样子挺陌生,陶乐挣扎着爬起来,这一动就感觉到头又重又疼,陶乐心想是伤着脑袋了也没敢去摸。
“醒了?”是男人的声音,陶乐一愣,这才抬眼朝他看了过去,他靠在椅子上似乎正在看商业杂志,白色爵士衬衫穿在他身上显得很有感觉,领口开着三颗纽扣,能看到他的锁骨,陶乐咽了口唾沫这才发现口很干,忙从男人好看的让女人都嫉妒的脸上别开视线,支支吾吾嗯了一声,“水……”
齐也起身倒了杯水给他,陶乐接过来就猛灌,他真的渴坏了,一边喝水陶乐就发现不对劲儿了,这头皮怎么拔凉拔凉的,而且水杯里自己的影子也很怪,陶乐这才后知后觉的伸出一只抓子去摸脑袋,当他的手指摸上那一层还有些刺手的头皮时,五指一抖,杯子里的水都差点洒出来,“呢……我~我说,我的头发哪儿去了?”
“剃了。”齐也依然在翻杂志,语调微微上扬。
“哪儿去了?”陶乐显然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
“剃了。”肯定的答案
陶乐差点没手滑把杯子砸他脸上,这就好像自己养了18年的女儿在自己睡了一觉之后,突然有人告诉他他的女儿已经嫁人了。
他这皮毛平时可是宝贝着呢,上周才去做了护理啊,陶乐这气的,说话都打哆嗦了。
“这真的是我的脑袋吗?”
“他长在你的脖子上。”
陶乐憋着红红的眼圈又把头整个摸了一圈,得,剃的还挺干净,一根都没剩,不知道是哪位师傅手艺这么精湛,陶乐心头憋屈啊,舌头都打结了,“这都秃了…………”
“洗头会很方便。”
“……”
齐也还是在翻杂志,似乎对他的和尚头不以为然,陶乐正想再说什么,齐也已经站起身拿了外套准备走人了,回头勾唇一笑,陶乐愣住,他的笑容里自然的透着一股威压和生人勿近的神秘,还给他说了一句,“不用谢我,医药费已经帮你付了。”说完就关上门走了。
陶乐终于还是没忍住一个杯子就砸了过去摔在了门上,谢你,谢你把老子弄成秃子吗?!混蛋!
陶乐从值班护士那儿借了面镜子,左看右看照了几个小时,发觉没有头发之后耳朵成了很醒目的器官,头顶上就像订补丁一般贴着一大块纱布,眉毛似乎也被火烧残了一些,留下的就是九曲十八弯,陶乐瘪着嘴,心想这就是传说中的灭顶之灾吗?
大爷的,我就煮碗泡面,你至于吗?!
护士送晚饭和药来的时候陶乐还在照镜子,年轻护士看陶乐那一脸悲愤欲绝的表情怕他想不开,估摸着应该说点什么安慰他,“恩,其实你这样看起来还是很有个性的。”
陶乐抓着镜子的手一抖,最后一口气被‘个性’二字活活掐死,眼睛一红嘴皮都抖了,这可把年轻的小护士吓着了,心想是刺激到他了,忙又补充到,“你别想不开啊,我们医院里像你这样的病人有很多呢,他们化疗之后头发也都掉了不少啊,你可幸运多了,至少没了还可以再长啊……想开点…”说到最后声音都带哭腔了。
陶乐听她这么说心里舒坦多了,这才仔细瞧着小护士,长的还挺可爱的,一边吃药一边又和她聊了几句,说着说着就随口问了句,“我看你人不错,有男朋友了吗?”其实吧陶乐也就问问,真没想对她干什么,但是小护士从那以后再也没来过了。
陶乐晚上躺在病床上就想啊,这人生是彻底毁了,前不久还苦恼于追求者太多,现在恐怕贱卖也没人要了……屋子肯定也烧了不少,回头还得给房东付修理费,学校那边也还有事,还得抽时间再找间房子……擦,这一个两个都不是省心的活儿,陶乐心里一团麻就习惯性的想揉脑袋上的毛泄愤,结果就摸到一张皮。。
啊!什么康师傅巧面馆都去死吧!去死吧!!
陆陆续续的也有学校里的亲友代表团来看病,陶乐全程蒙着张毛巾裹住脸,活像以前古代患麻风病的人,然后是他签约的漫画社的责编大人亲自来询问关怀体贴下层民众,顺便来催他交欠的那些稿子,陶乐刚刚上翘的嘴角又止不住的抽了起来,现在他不仅脑袋疼,胃也开始疼了……
“赵大哥啊,你的良心扔垃圾桶里了吗?”陶乐看着对面那个顶着一张天真无害笑脸的某个现代赵扒皮幽幽的问到。
“那种东西,我一般吧不随身携带。”赵才认真的回到。
“……说的就好像你真有似的。”陶乐蒙着毛巾缩回被子里面。
“如果它能换钱,我会考虑揣几个在身上。”
“……”陶乐。
然后是房东老太太,如果不看她捧在怀里的那一叠□□,笑的还是很慈爱的,陶乐裹着毛巾,看着□□上那一串零,默默的流泪。
不过房东老太太让他明白了一件事情,就是他倒在门口之后的事,话说当时他倒在了门口,屋里都已经燃起来了,呛人的烟雾飘到了隔壁,隔壁也是住的一大学生,手脚利索的就打了火警电话顺便把人给弄下了楼。
当时是凌晨四点,那马路空旷的都能开飞机了,那位大学生貌似正要赶当天的飞机,这可把他急昏了头,眼看着对面开来一辆私家车冲到马路上死活给拦了下来,得,那开车的心肠也不坏,看着对方赶时间,陶乐烧伤的样子也挺渗人的,于是就好心的给送医院来了,于是我们的陶乐同学这才捡回一条贱命。
听完那个自己扮演炮灰成就了两个活雷锋的英雄故事,陶乐眨了眨眼皮,一旁的老婆子还在那里口若花洒的形容那男的长的如何如何帅气,心地如何如何善良,陶乐自动省略了她那一长串形容词,在他心里那两英雄一个是头像未知的路人甲,一个是剃他头发毁他前程的混蛋!
在医院呆的日子很枯燥,一秒都能生生磨成十秒,陶乐是憋不住了,整天缠着医生护士让放行,秉承着自己遭殃也绝不让他人好过的原则,终于被成功的踢出了医院。
出院那天,他直接去了家百货商场,本来寻思着买顶假发委屈自己一下,结果才扣在脑袋上就闷的难受,他头上还贴着纱布,伤口还没愈合好,这要是捂着化脓了结果遭殃的还是他自己,而且坑爹的是,那假发清一色金毛,旁边长发卷发直发的色系倒是不少,不过全是女性用的,陶乐琢磨着以后可能用的着,就随手捡了个卷发金毛和直发长毛,然后又挑了个白色网球帽,现在也只能先用这个应付一下了。
扣上帽子出了商场,才回头就看到不远处医院门口停了辆眼熟的摩托车,陶乐忙从包里掏出手机,一看上面27个未接电话全是黎文远的电话,黎文远以前和他一个宿舍的,他这人平时挺义气,就是有点嘴贱,陶乐曾当着他的面说,要是他不说话还算是半个气质美男,结果被追了三条街,最后还是被狠狠修理了一顿,难不成这家伙良心发现竟然到医院看他?
陶乐摸摸光光的下巴,被感动的泪花直闪,他觉得有必要回去找他,于是就掉头又朝医院走去。
陶乐一边哼着小曲一边等电梯,等了大概几分钟电梯门终于开了,陶乐前脚刚跨进去,眼角余光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嘿,那不就是黎文远那家伙吗?于是陶乐又赶紧的出了电梯,正想叫住他,没想到他走的挺快的,他似乎有些着急。
陶乐有些狐疑的跟在后面,他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这个方向不就是妇产科吗?他去那儿干什么?
陶乐马上就明白了,黎文远进了一间病房,等了一会儿和一个女生一起走了出来,那个女生面色虽然有些苍白还带着一个帽子,但是陶乐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不就是一直追着他死缠烂打的那个小师妹吗?
难道……被他拒绝之后,另觅新欢?还专挑他身边的熟人下手想来刺激他?
但事实证明,他真的想多了。
黎文远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电梯口思想真在无下限脑补中的某人。
“我说,你用不着把你那放|荡的思想也表现在脸上吧。”
陶乐下意识的摸了摸脸皮,然后一脸傻乎乎的干笑了两声,回头看着那个小师妹,“你这是,后期工作不及时,还是过程太忘我啊?”
小师妹听完脸就红了,黎文远一拳打在他肚子上,陶乐马上极配合的做出夸张的痛苦表情,黎文远笑笑的看着他,“你是有了还是经痛?”
陶乐缓缓伸直腰板,单手捂住肚子说,“我是中了你的铁沙掌。”
“我出的是拳头。”
“我中了你的铁沙拳。”
“……”黎文远,小师妹。
“其实我觉得你不演戏挺可惜的。”黎文远正了正神色到,陶乐自认为电力十足的一笑,“我也觉得我挺适合当明星的。”
“不是,我是说你那张龙套脸跑龙套的话刚刚好。”
“……”陶乐望天,自动屏蔽。
黎文远看着陶乐罕见的戴着顶帽子,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耳朵附近光亮的头皮,于是想都没想便摘了他的帽子,陶乐只觉头皮一凉,五脏俱寒。
黎文远先是一愣,接着噗的笑了出来,“你是刚越完狱吗?”
陶乐黑着一张脸夺回帽子扣在头上,“被暗算了。”
“……”黎文远一时沉默,想不到他陶乐也有被人暗算的一天的,像陶乐这种,普通人都会明着上,因为没有藏着掖着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