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逼的非主流穿越》山重水复

13、坑爹的知人知面不知心

　　“阿嚏！”
　　“掌柜，您不舒服？”狗腿的凑到青年跟前，高个儿少年讨好的递上干净的帕子。“您请。”
　　“无事献殷勤。”不耐的推开少年的手，青年拿着账册转身往里间走。
　　“掌柜，您这么说就不对了。”高个儿少年不赞同的瞪眼睛。“我一直都是这么殷勤的！”
　　青年脚步一顿，背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儿，继续向里间走。他还有一堆账要算，没空理会白痴。
　　“什么嘛，我明明是好心。”高个儿少年心虚的嘟囔着，顺手把帕子又揣回怀里。“不用拉倒，我自己留着，哼！”
　　想了想，他又从袖袋里掏出块银子喜滋滋的捧着看。白得的一支白玉凤钗换了一块沉甸甸的银子，值！真值！
　　完全不知道已经被诅咒过好几回的某掌柜皱着眉头翻账册，修长的手指在册子上轻轻磕了两下，脑中又浮现出那抹贞烈娉婷的倩影。
　　他本不是信佛拜佛之人，但损友强拉硬拽，他便去了一次尘观寺。在那里，他看到了一个极为贞烈的女子，并大为震憾。但同时，他的心中亦抱怀疑——如此贞烈的性情会是真的吗？这世间真有女子如书中所写般坚贞不移？
　　这个念头一起，便无法消除，更令他做下了试探诱惑这般下作的事。
　　但唯一值得欣慰的是，那个女子当真贞烈，竟能无视如此多的诱惑，毫不动摇，不改初衷，实在令人敬佩。
　　然而这敬佩中又难免含了一丝惋惜。
　　——可惜了，她是个寡妇。
　　那个算命人倒是有一点说对了，她的夫君的确是命薄福浅，连累她的下半生都要过艰辛的生活。
　　长叹一声，掌柜摇了摇头继续对账。

　　“阿嚏！”
　　被称赞“贞烈”的某女子正在做跟“下半生都要过艰辛的生活”完全不相符的事——躺在床上悠哉悠哉的啃水果。
　　不能出门，还被“劝”少做绣品，直接导致每天做完例行清扫整理后，她就变成闲人一个，无聊得都快长毛了。
　　难道真要如婆母所劝，种些花草陶冶性情兼美化环境？
　　李月娥扬手把果核丢进桌上的空篮里，扯了扯嘴角。
　　——别开玩笑了，花草是最麻烦最不好伺弄的，她宁愿闲得发霉，也不要去自找麻烦。
　　“月娥，这是李家送的核桃，我知道你最爱吃，快来尝尝！”
　　婆母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伴随着逼近的脚步声，吓得李月娥连忙翻身下床，慌乱的整理头发和衣服，然后又快速的把床单抹平整。
　　下一刻，婆母推门而入，笑眯眯的样子让李月娥直暗暗抹冷汗。
　　——好险被发现！
　　“我刚才吃了一个，味儿不错，你快尝尝。”对于儿媳的守礼孝顺，婆母十分满意，因此这几日对她格外好。
　　李月娥有些阴暗的猜测婆母这么做大概有一部分也是为了安抚她，让她不要耐不住寂寞往外跑。
　　“谢谢娘。”双手接过砸好的核桃仁，不用自己动手吃起来格外香甜。
　　看着李月娥笑眯了眼睛的讨喜模样，婆母暗松了好大一口气。
　　事实上，李月娥还真的猜对了。婆母对她反常的好的确有一半多是为了安抚住她，免得她生出些什么不该有的心思，玷污了王家的门楣，更毁了宝贝金孙的前途。
　　“这些都是给你的。我跟你爹老了，牙口也不是很好，吃不动了，你拿去吃吧。”把臂间挎着的小篮子放到桌上，婆母状似不经意的扫过空篮里放着的三个果核，淡淡的道：“我屋里还剩下一筐水果，你一会儿去搬回来吧。”
　　“不用了，娘。方才就是馋劲儿上来了，一时贪嘴多吃了。怎好讨要您的东西。”李月娥连忙推拒，她还没那么大胆子。
　　“一家人客气什么。这么几个果子算不得什么。况且我不爱吃甜，放着也是浪费。”
　　多了几分真诚的声音听起来比前一句顺耳多了。李月娥却又推辞了两回，才“勉强”同意了。
　　果子的确并不十分难得，但接受得太开心绝对会惹婆母不快，更会被怀疑恃宠而骄。在古代当人家儿媳远比现代要累得多，不仅要会看脸色，更要谨慎猜度人心，一步走错就可能会让十几年的努力尽付流水，简直累死个人！特别是这几天，她头上白发都多了好几根。
　　把婆母送出门，李月娥对着核桃反而没了食欲，扑到床上郁闷的滚来滚去。

　　“你这几天对她未免太好了。”王宝福手中的书翻过一页，声音微冷。“明天敲打她一番，免得她恃宠而骄，生出浮躁之心。”
　　“不用的。”婆母喝了一口水，脸上现出一抹笑影。“我今天刚试探过她。”
　　“看你这笑模样，她表现得还不错？”瞥了一眼妻子，王宝福颇感兴趣的放下了手中的书。
　　“岂止是不错。”婆母对李月娥的评价十分高，惹得王宝福略感诧异的挑眉。“这孩子真是守得住本心，耐得住寂寞，跟以前一样恭谨守礼。”
　　“是吗？”王宝福并不怎么相信李月娥会真如妻子所说。在他的认知里，女人都必须依附男人而生，而失去男人的女人则会去寻找另一个值得依附的男人。“你确定真的如此？”
　　“……当然了。”婆母有些搞不明白他的想法，话说得就有些迟疑。“哪里不对吗？”
　　“暂时没有。你还是把她盯紧一些吧。”本不想多说，但又怕妻子被蒙蔽，因此王宝福又多说了这一句。
　　而这一句，吓到了婆母。
　　“难道……她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如果要从夫君和儿媳中选一个，她毫无疑问更相信前者。所以一听王宝福这么说，婆母立刻就疑上了李月娥。
　　“暂时没有。”仍然是同样的话，王宝福对妻子的反应挺满意。
　　无论李月娥把她哄得多好，还不是他一句话就能改变的事。看来他暂时不必太担心。
　　王宝福阴暗的小心思自然是没人知道的，否则他读书人的脸就丢尽了。
　　“……哦。”既然全都没有，那要盯什么？
　　当然，婆母不会把心中的疑惑说出口，她只能半无奈半困惑的点头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