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凉好个秋（天海凉风同人）》紫和

26、末秋4

　　这两天，天海都没有再见到过小秋。《凡尔赛玫瑰》的排练依然紧张的进行中，每一个生徒都为公演忙的无暇顾及他事，没有人过问小秋的事，仿佛排练根本没有少人一般。甚至连排练老师都似乎忘记了小秋的存在。

　　天海自然是着急，她私下也了解到，就在这两天，藤原已经去过小秋家好几次，但至于小秋消失的原因，依然是个迷。她每天都去藤原老师办公室，希望能等到同样看重小秋的老师所带来的消息，但每天都扑空。

　　那天，小秋刚走出房门，准备去练习，抬眼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她一愣，心脏不免“噗通噗通”狂跳起来，硬着头皮走到车前，后座的窗户缓缓打开，里面是广末崖老先生那张严肃而冷漠的脸，三年过去了，先生双鬓的白发似是增添了不少。

　　小秋低头轻声唤道：“爷爷。”

　　广末崖僵了一小会，忽然叹了一口气，终是将脸转向这个三年都未曾见面的孙女。

　　他说：“秋，你爸爸醒了。”

　　第三天，天海实在等不下去了。她决定排练结束后去一趟小秋家中了解情况。

　　天海是知道小秋出身名门，但当她真正置身其中，还是忍不住被这个家族的贵气所折服了。坐在与排练厅差不多大小，四处都是昂贵却不显奢华的古董家装的普通会客室中，天海想起那个平时和自己抢火锅食材抢得不亦乐乎的小秋，实在很难将她与这家的大小姐联系起来。

　　突然她又想起一个人来，岚水樱，虽算不上广末家有真正血缘关系的族人，她的那份高贵与沉稳却是与这个家庭极为相称的。

　　正在心中暗自思忖着，家仆已将广末崖带至会客室。天海忙起身行礼。有着名贵血统的古稀老人，礼数却极为周全。招呼天海坐下，他只是一个劲的感谢天海对自己孙女的多加照顾，却丝毫没有提及小秋离团之事的意思。

　　天海也不便插话，只得静静听先生感谢完，却始终没能见到小秋。待到要走之时，天海才刚有机会问：“先生，请问小秋什么时候能回团里呢？快公演了，这……”

　　广末崖却起身，再度对天海表示了感谢，随后便招呼家仆送客了。

　　拒绝了广末家的家车送回，天海独自走向山脚，放眼望去，几乎整个山坡都是广末家族的府邸。在一个僻静的角落，竖着一栋西洋古堡式的小独楼，小秋跟天海说过，这是在她8岁时，爷爷送她的生日礼物，于是小秋成为了唯一一个未成年就拥有独立住宅的后代。广末崖共有3个儿子，小秋是唯一的孙女，另5个孙子却无法如她这般受宠。可惜还未等小秋成年，她就离开了这个家。这幢与整个东方古典气息浓重的广末家族格格不入的小独楼，如今看上去，竟是如此的讽刺。

　　小秋应该是快乐的，外放的，却硬生生的被这所隐性监狱，关了整整13年。

　　乘小秋去为父亲端药的时机，广末樱赶忙跟出去，在门口追上小秋，轻声问道：“小秋，你和爸爸说的那些话，不是真的吧？”

　　小秋回身，平静的看着妈妈，她的眼中找不到一丝波澜，又平静的回答：“我是真心的，妈妈。”

　　广末樱似是着急起来：“可是小秋……”

　　“妈妈，你别说了。所有的后果我都懂，很早以前你就告诉过我，今后我做的所有的事情都要自己去承担，去负责。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比得上爸爸在我心中的位置。我不管他叫的是我，还是你。如今他对我说：‘不要去宝冢了。’那我就会照做。我知道医生说过爸爸的日子不多了，我不会再让他伤心了。”

　　樱子无言，默默看着小秋走开。她的女儿，时而天真的还似个孩童，时而又老成的像是可以放下所有的一切。

　　端药回来，小秋一勺一勺小心的服侍父亲喝下，父亲充满幸福的脸另她一阵心痛。她知道父亲的眼中，自己不是女儿，而是妈妈。

　　她想起回来那天，自己急冲冲的跑向父亲的卧房，打开门，看见父亲冲着自己微笑。这是十几年来小秋第一次看见父亲的笑，她瞬间融化了。正要开口喊出“爸爸。”却听父亲对自己说：“樱子，你回来了。”

　　樱子？小秋莫名而惊讶，转头看坐在床头的妈妈，却是无奈的落泪。小秋茫然了，她木讷的看着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醒了的广末次郎，机械的随着父亲的招手而走向床边，任由这个喊着她“樱子”的男人捉住自己的手，放在脸颊轻轻的摩挲。

　　“樱子，你终于回来了。能不能别去宝冢了，我不喜欢你去宝冢，我不喜欢你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面对严苛的父亲，面对所有的压力。能不能陪着我，能不能别去了……”

　　小秋对父亲的爱，不输给任何人，只是十几年来她所习惯的那个父亲，是永远在轮椅上，默默看着一本又一本的书，从不和自己说话的，这样的父亲，她不知道应该如何去面对。

　　没有小秋的排练，继续着，剧团似乎也和凉风商量过替役的事情。只是不知道为何，直到今天，每逢和小秋的对手戏，凉风总是和空气对话。一样的认真，一样的生动。天海也就效仿，其他生徒也就不便提出异议了。

　　只是小秋，你到底什么时候会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