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凉好个秋（天海凉风同人）》紫和

10、浅秋9

　　【第十章】

　　清晨，柔和的晨灯拂醒了小秋。她透过交织的睫毛，模模糊糊的看见凉风已经在穿衣镜前打理头发。对于自己眼前所处，小球并不感到惊讶，因为早在昨晚，迷迷糊糊中，她已经隐约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她听见天海拜托凉风照顾自己，也听见家庭医生抱怨这么晚了就应该去看急诊。说来奇怪，虽然没有力气睁开眼睛，也只能如晕船般被人扛来晃去，传进耳朵的话语却变得无比清晰。

　　此时，镜前的凉风衬衫扣还未全系上，领带也歪在项前，也是一副刚起床的模样。梳理的差不多，她抬头望望时钟，转身向小秋走来，小秋忙把眼睛闭的紧紧的。

　　伸手抚上小秋的额头，凉风不禁暗暗赞叹面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姑娘惊人的恢复力，刚要将她唤醒，掌心却感受到那对不安分的眼球骨碌碌的转动。浅笑一下，凉风不再开口，而是背过手来将食指用力弹在了小秋额前。

　　“诶哟！”小秋猛地睁开了眼睛，正好对上凉风戏谑的双眼，一个不好意思，小秋赶紧斜开了眼。

　　“醒了的话，冲个凉再去学校吧。”凉风起身走进浴室，帮小秋准备洗浴用品。小秋眨眨眼，跟着坐起来，这才感觉到自己一身的酸痛，看来昨晚的确病得不轻呢。

　　“衣服就放在篮子里好了，我帮你洗一下。”从浴室出来的凉风关照小秋。

　　还有那么点糊涂的小秋木讷的点点头，机械的走进浴室开始冲凉。微凉的水流冲在身上，一阵清爽。小秋的思维终于渐渐清晰起来，回想起昨晚的种种，小秋觉得是那么不可思议，却慢慢的让笑意爬上了两颊。当她关上了水龙头，疲惫和疼痛已经去了大半，这不仅源于冲凉的功效，也源于小秋从心底快速向全身扩散的那份暖洋洋的酥麻感。小秋大概已经忘记，可这恰恰也是她第一次见到凉风时的那份感受。

　　爬出冲凉处，小秋的洗过并且烘干的衣物已经整整齐齐的叠在衣篮里。校服和……内衣裤。当手接触到内衣的一刹那，小秋的脸顿时红了个透熟。门外的凉风已经在催促：“你要快一些了，否则晨课该迟到了。”

　　“啊，好。”忙不迭的答应着，小秋立刻快速穿上了衣物，走出了浴室。已经穿戴整齐的凉风递过来一个三明治和一包速冻奶，似略有歉意的说：“你是天海的妹妹，照理说应该用更好的东西招待你。可惜我这里只有这个了。请将就一下吧。”

　　“啊！哪里哪里！”小秋慌乱的接过来并回答着。

　　于是，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走出了家门。凉风指点了小秋如何坐车去音校后，就从反方向离开了。小秋一路默默的走着，突然有些空落落的。凉风实在是个温柔的人，从小到大，除了妈妈，还从没有人这么悉心的照顾过自己。一回想起那柔软修长的手指留在自己额前温和的触感，小秋只觉得脖子一凉，她不禁自己用手摩挲起额前的刘海来。随后而来的羞耻感又将她从幻象中拉回，小秋猛地摇摇头，大踏步的赶起路来。

　　只是，还有一份疏离感。一种小秋也说不上来的怪异感觉，无论是看着自己时的眼神，还是对自己说话时的语气，似乎只有自己刚睁眼时感受到的那份嘲弄是真诚的。凉风的嗓音是低沉而浑厚的，像山风吹过沾满露水的竹林，竹叶扬起的沙沙声，如此动听。可是感情是空洞的，空洞的冰冷，冰冷的绝望，令人不寒而栗。

　　当小秋上气不接下气的出现在晨课教室时，上课铃已经打过了5分钟。于是从无违规违纪现象的樱乐秋，生平第一次的——迟到了。迟到在最疼爱自己的老师，却也是最严厉的老师，暮雨的课堂上。

　　同期们都面面相觑，她们住的离高年级生很远，昨晚的事一无所知。对于这个优等生的迟到，只能表示出应有的诧异。只有为小秋担心了一夜的白鸟翔，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诧异很快转变为幸灾乐祸，大家都要看看暮雨老师要如何严惩自己的爱徒。

　　暮雨正在为学生们示范着凡尔赛玫瑰的经典段落，面对突然杵在门口，满脸通红喊着“报告”的小秋，她也难掩内心的惊讶，嘴巴不由得张成了微“O”型。
　　就这样，气氛僵凝了许久，小秋紧张的不敢看暮雨老师的脸。突然，属于暮雨老师独有的轻轻柔柔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奥斯卡，这可是我特意寻来的好酒哦。”

　　“诶？奥斯卡？”小秋心头一惊，“是对我说的吗？”一边这么想着，她一边慢慢的抬起头来，暮雨老师两手假端酒杯状，正那么绅士的对着自己笑。真是神奇，只是那么看似不经意的站着，面前的不再是便装的暮雨老师，仿佛长靴花边衬衫的安德烈已经从漫画中跑了出来。

　　暮雨这莫名其妙的突如其来震慑住了所有人。小秋更是一头雾水，看老师那侧对自己的姿势，分明就是接戏的暗示，那么，这场是——安德烈情乱欲毒杀奥斯卡？那么……是要我扮，奥斯卡？

　　小秋惊讶了，我是娘役啊。可是再看暮雨老师，依然是那么坚定而充满鼓励的眼神。

　　奥斯卡，奥斯卡，奥斯卡，小秋在心中反复叨念这个名字。怎么办呢？突然，一个身影硬生生的闯入了小秋的脑海。就在那一刹那，小秋居然平静了。

　　凉风，如果是凉风的话，她会怎么演呢？

　　白皙的面容，美丽的金色卷发，靳长的身姿，总是充满期许和热情的双眸……

　　再次迎上暮雨的目光，小秋已经信心十足。

　　“安德烈，听长辈们说，人在快去天国的时候，会回忆起很多小时候的事情。不知为何，最近的我，脑海经常被儿时的回忆侵占。那年春天，我和你初次相见的场景……”小秋的声线尚稚嫩，语调却已如法国贵族般自信而优雅。她挺直腰杆，像一个真正的男役一样缓步踱到比她高了何止一点的暮雨跟前，不慌不忙的接过对方手中的“酒杯”，自然的利用语气和场地，将对方起头时所产生的戏剧重心感接回到作为主角的自己身上，也将底下原本虎视眈眈的目光们渐渐软化为对艺术的欣赏和学习。

　　确实，望着台上鲜活的两只纯粹3D版漫画人物，身为宝冢音校学员的那份自豪从每一个学员的血骨中渗透出来。此刻已无人可顾暇所谓的“优等生犯错会得到如何的惩罚”，这些百里挑一的孩子们全部凝神屏息，因讲台上二人生动的演出而被吸引，也因自己本身与其相平等的艺术感知力而被吸引。

　　不知不觉，连暮雨自己都未曾感知，她已经从引导地位慢慢的下滑，在这场对手戏中与弱小的小秋持平，难得的失去了自我，完全投入到剧情中。

　　“但是，终究你我是不同的人。结婚更是连想都不能想的事。所以我只能把对你的这份心意偷偷的藏在心底，只要待在你身边，我就觉得幸福。奥斯卡，我已经爱你到……”暮雨，不，是安德烈，也或许，就只是暮雨。她强烈的控诉着，控诉着这份不可能的感情，声泪俱下，忘乎所以。

　　这一整堂课，就在一种奇妙的氛围中结束了。小秋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鼓舞着，已悄然奠定了某些作为一年级生根本不可能奠定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