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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鸣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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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之上,有树自蛮荒已是参天之姿,不知生于何时,亦不知所来之处,只道根接昆仑灵脉集天下灵气,万年而过,竟未曾像凡间之木经四季轮回枯荣之道,万年长青,万年不得有叶因枯而落。
昆仑神木,不死之树。
“云凰,千年挚友,我如今只得送你与此,轮回路上,你好好走过……莫要,再回头了。”
低沉悦耳的男声在昆仑之巅响起,一男子月白广袖长衣曳地,他长发未束垂散而下竟及地而铺,山巅上的风吹的凛冽,男子发丝吹散隐约露出一张清隽至极却也冷漠至极的脸。
抬手,一块雕成凰状的翡翠玉佩浮现,观之其中若有红雾似血丝一闪而过。男子默然至于树下,十指成勾,将玉葬于与此。
恍然之间,犹记那时这凰鸟目及远方,闲聊道:“凰非梧桐不止,大寿将至之时我族人大多喜欢牺与树下,我吗……”长发女子勾起嘴角,神色略有狂傲之态,她悠然诵道:“昆仑之上,有树生于蛮荒,又一说开天辟地,鸿蒙之初即存——他日大寿将至,我定要埋于这不死神木昆仑树之下。”
岁月悄然而逝,曾经闲话竟成生前遗言,听者变成送葬者……回首望却过往。
残阳将落,故人难寻。
“无夜,该启程了。”
腾云而起,空中一女子抱琴而立,见男子归来,嘴角勾笑,眼中却无悲喜。
无夜深深的看了一眼昆仑神木,转身化为白龙向西而去,龙吟不止,却是闻者心中无名哀恸。
那抱琴女子一身天青色笼纱长裙,腰间环佩叮当,面无倾国之姿却高洁无双。她眼帘微垂,十指翻飞,一曲送别翩然而出,音似飞鸟鱼跃,泉击山石,又似风过山峦,刹那间,天地间风声物止,只余此音袅袅。
音止,人去。
“那便是天界的琴姬么?都说琴姬一曲,草木也知其情,果然名不虚传呐。”
昆仑神木下,一绿衣小孩口气老成的说道,脸上一副回味无穷之态。
“对了,刚才那只小白龙叫你什么来着?云凰么?”
男孩扭头,碧绿如新出之叶的眸子注视着身后的少女,绕有兴趣的问道。
“前身已去,无以可追。”女孩浅金色的眸中一片淡漠,声音却让听者咧开了嘴。
“音色清亮平正,有泠泉击山石之音,清风过山谷清明之质。你的声音,与千年以前那曾落于此的冰鸾之鸣可谓平分秋色。”男孩赞叹的说道,顿了顿,“那你,从今日起便叫鸣歌好了。”
“但凭君意。”
“我今日救你,重塑三魂七魄,日后你便要跟着我罢。”
“但凭君意。”
“你声音这么好听,日后便天天唱歌予我罢?”
鸣歌低头,对上男孩那双眼,冲她天真的眨巴眨巴,嘴角终于忍不住抽了抽。
“我不会唱歌。”
“不会要学呐!”男孩笑眯眯的说,转而又言,“过三日等你三魂七魄已稳,我们便下山去。”
鸣歌不问为何,施施然的盘膝而坐,幕天席地,便这样闭上眼进入了冥想。
“凡间,可比这里热闹多了。”
像是感慨般,虽是稚童之姿眼中却沧桑如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