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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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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声劈啪作响,白子涵坐在一边运功调理内息,待身体平稳后睁开眼看向靠躺在旁边树干上的昏睡的雪千影,来到他身边蹲下,这眉,这眼,这鼻,这嘴,正是日日映在自己脑中的,却又比印象中的憔悴了不少,“这段日子你一定受了不少苦吧,”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手指悬在雪千影白皙的面庞小心的、轻轻地抚着,触手的肌肤细腻光滑,清凉柔软,“我应该早些来找你的,雪千影,你可知道你已在不知不觉中俘获了我……”
昏睡中的雪千影这会儿变得有些不安了起来,身体轻颤着,口中嘟嘟喃喃地不知说些什么,“雪千影,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白子涵扶住他的肩关切的问道。
雪千影突然睁开迷离的双眼,看到白子涵的眼神竟然充满了惊惧、恐慌、无助,一下子躲开他的手,一劲地往后退,换乱地说道:“走开!别碰我……别碰我……”
对雪千影的反应有些措手不及,一想便是雪千影迷糊之间将自己当做了玄月,所以才会如慌张,白子涵温言对他道:“雪千影,你看看清楚,是我,白子涵,我们已经逃出了天圣教,玄月不会再为难你了,别怕……”
“白子涵?”雪千影恍惚地念道,一双迷离的眼睛澄澈晶亮仿佛夜明珠一般,没有了刚刚那么的慌乱了,只是怔怔地坐在那儿看着白子涵,他此时的模样看得惹人生怜,白子涵小心的靠近生怕再吓到他一样,双手安抚似的抚上雪千影的双肩,柔声道:“已经没事了。”觉到雪千影的身子不住地颤,整个人随即软到在他怀里抖,“怎么了?”白子涵急声问道。
雪千影死死地抓着白子涵的衣襟,脸色白的毫无血色,呼喘着粗气,声音细若蚊蝇,“好难受……我好难受……药,给我药,给我药……”
白子涵看着他像只离水的鱼一般艰难挣揣,心中没来由的难受,一手贴到雪千影的后背,将纯厚的真气输给他希望他能好受些,慢慢地雪千影挣扎的弱了,人也陷入半昏迷半清醒状态,嘴里若有若无地呻吟着。
“你再忍忍,我这就带你进城去找大夫。”说着便抱起雪千影加快脚步离开了。
“洗碗,擦桌子,每天都是这一套活儿,真是累死人不偿命,唉!谁让咱穷呢,苦命的人过苦命的日子呦!”迎宾客栈前堂内,只有一个店小二边将长椅搁置在桌上边发牢骚的声音。
当当当当,“谁呀?大半夜的。”店小二听到敲门声,冲着门问道,“我们已经打烊了,走吧、走吧。”
当当当当,又一阵敲门声,店小二没好气地走过去将门一开,不耐烦道:“你这人怎么搞的,都说打烊了,还敲个不停!”
“抱歉,只是这半夜三更实在无他处去,还望小二哥通融。”听到这润朗温和的声音,店小二才清楚地看向说话的人,面前人年轻英俊,气宇非凡,怀中还抱着一个姑娘,闭着双目,面色苍白,却是貌美不可方物,一瞥惊鸿,店小二霎时有些呆了,自己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美的姑娘,那个读书人常说的什么什么的他一句也憋不出,口中痴痴喃喃地道:“仙、仙女下凡啦……”。
“小二哥?”白子涵见店小二愣愣的轻声唤道。小二回过神来,转念一想有钱赚谁不做,再说还有个这漂亮的姑娘在,“客官,请进、请进!需要什么尽管跟我说,这迎宾客栈除了我们老板就属我最大!”嘻嘻的笑着迎白子涵进来。
“来间宽敞些的客房,”白子涵对店小二说道,“另外麻烦小二哥帮我请一位大夫过来。”
“请大夫?可是这大半夜的很难请耶。”
“我会付双倍的价钱,拜托你了,”说着看了眼怀中的人,“我妻子被歹人下了毒,我怕他会有事。”
店小二心里一揪,又悄悄瞅了瞅雪千影,很是同情,这么漂亮的人可不能就这么被人给害了,当下一脸郑重的答应了,“你放心我这就去找,就算是拖也给客官你拖过来!”说完便跑走了。
白子涵见这店小二性子急躁轻轻摇了摇头,便自己带着雪千影找房间去了。
“纪叔!纪叔!开门呐!”店小二李四边敲打着门便叫道。
“谁呀、谁呀?半夜三更的不让人睡觉,真是……”怀仁堂的郎中纪怀仁睡觉睡到一半便被敲门声吵醒,身上还穿着睡觉时穿的中衣。开了门,一看来人不由抱怨道:“我倒是谁呢,小四儿,你大晚上的找我做什么?”
“来到你怀仁堂当时看病的啊,不然谁来呀。”
“看病?”纪怀仁看了看李四的面,抓起他的手腕摸了摸,念念有词道,“面色红润,脉象平稳有力,没病啊。”
李四愣了愣一甩手,道:“哎呦,纪叔,不是我啦!是刚刚投宿到店里的客人。”想起那静静躺在怀中的美人,李四不由得面上痴痴起来,“我可是第一回见到那么美丽的姑娘——纪叔,快跟我走!这回你可一定要好好施展你非凡的医术啊!”说着便拉起纪怀仁的胳膊要走,“哎哎哎,”纪怀仁反拉住他叫道,“你总得让我先换衣服,拿药箱吧?”
李四看看纪怀仁这一身就寝的打扮,讪讪地松了手,一笑,“纪叔那您赶紧的准备啊。”
烛火飒飒,蓦然垂泪,白子涵静坐于床前,端详着那上面闭目沉睡之人,那药的药劲像是过了,雪千影现在睡得安然的许多,这样凝视着他,往日相处的画面,或敌对的、或争吵的、或和睦的、或无奈的,走马灯般的浮现着,自被大师兄顾青阳道破心结后,像是打开了什么阀门一般,白子涵对雪千影眷慕的心思比以前更加强烈了,现下也只能叹一声苍天弄人,若是从一开始雪千影就一直是个儿郎,他又怎么会变成如今这样,看不见的时候想念,看得见的时候又无奈,想念的时候又愁苦,无奈的时候又心疼,“雪千影,你到底叫我应该如何对你?”话不自觉地溢出口中,默叹一声,他不会将自己的心思告知雪千影,雪千影断不会自己产生同样的心思的,因为……那根本不可能的啊……也许这将会成为他心中一辈子的秘密,不由苦笑一声,“白子涵啊白子涵,你何时也如此的多愁善感了。”
“公子,小的把大夫请来了。”白子涵听到是店小二的声音,敛了敛思绪,过去开门。店小二李四见白子涵开了门,笑着指着身旁的纪怀仁说:“公子,这位纪大夫可是全镇最好的大夫了。”
白子涵微笑着冲纪怀仁点点头,“劳烦大夫替在下妻子诊治。”说着便将人请进屋内。
白子涵站在旁边看纪怀仁为雪千影看面、把脉、施针,见大夫眉头微微皱起,轻声询问道:“大夫,怎么样?”
纪怀仁收针,站起身来,对白子涵说道:“在下刚刚为少夫人把脉,发现她脉象时而紊乱,时而轻浮,乃是中了一种叫做甘紫叶的毒物。”
白子涵一怔他虽不知那是什么东西,但却觉得一定不很简单,“那中了此毒会如何?”
“甘紫叶常年生长在极阴极湿之地,它的茎叶皆含毒素,人但凡沾上它便会上瘾,若是长期服用就会神志不清,永难离开此药的控制,”纪怀仁轻叹一声,也不由愤然,“这用毒之人何其歹也,唉,天妒红颜呐……”
“那先生可有医治之法?”白子涵有些急切地问道。
“有,但是这个过程会非常痛苦,”纪怀仁如是说道,看了一眼雪千影,“但不知少夫人可能敌得过去……”
“可以的。”白子涵肯定地答道,高傲如他,倔强如他,一定可以。
“那好,老夫开些养神静气,调血安眠之药,希望能帮助少夫人减轻些痛苦。”
“那她何时能痊愈?”这是白子涵最为关心的问题。
纪怀仁捋了把颌下胡须,道:“少夫人中毒并不很深,只要坚持十日之内不在服用甘紫叶,十日后便可摆脱药物,恢复正常。”
“如此,有劳。”白子涵感激地向纪怀仁一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