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伏念）年年岁岁》亦有亦空

3、初心

　　【三】

　　对虞雨师而言，儒家的日子烦躁而苦闷，这不让做那不让做的。兵法不让看，虞易说这不是女孩子该学的；骑马练射不让，虞易说女孩子该安安静静的骑马练射太粗野；不让和父亲门下那么多弟子说话聊天，虞易说男女授受不亲。

　　她只觉得，她在儒家度日如年。

　　心中的烦闷加上本身水土不服虞雨师很快病倒了。

　　她在床上哼哼唧唧的躺了好几天，这几天，虞易天天都来看她。就是这几天，虞雨师心里突然感到些温暖，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个好父亲，虽说太古板了一些。

　　她甚至在想，等自己病好了就入乡随俗稍微收敛些自己的性子。

　　只是等她病好了以后，虞易又变回了老样子。整日板着个脸，两三天才见着一次面说一两句话。

　　虞雨师觉得，自己病的那些日子那些嘘寒问暖那些关心照顾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父亲对母亲并没有感情，对自己，自然也是没有感情的。

　　虞易的妻子苏素，兵家长老兵圣的女儿，当年嫁给虞易后不久便生下了虞雨师，只是几个月后虞易便和苏素闹翻，儒家和兵家关系闹僵，苏素带着自己年幼的女儿回了兵家。

　　毕竟都是在一个庄内，总是要相见的。既然他不好意思赶自己走倒不如自己主动回去，省的到时候被人赶出去面子难看。至于爷爷要怪，那就怪吧。

　　在她眼里，虞易对她这个提议应该同意才是，只是没想到他会发如此大的脾气。

　　那是个夜晚，天上亮着繁星，虞易正在房内教导伏念功课。

　　之所以选在晚上，是因为她觉得夜深人静的时候自己的胆气会比较大。

　　虞雨师刚吞吞吐吐的说完自己的来意虞易的脸一下变得铁青，说什么也不肯答应虞雨师。和虞雨师说了几句后见毫无功效便把虞雨师晾在一边，接着给伏念讲功课。

　　虞雨师一下来了脾气，大声道“你这个样子，怪不得母亲在儒家呆不下去。什么都管着什么都不让做，这日子怎么过？你、你既然不爱母亲，又何苦把我接来，你看着我心烦我在这待着无聊。我在兵家过得自由自在的，你为什么妨碍我过快乐日子？”

　　虞雨师说着，眼里一下有了泪花。

　　伏念有些发愣，他第一次见着有人敢如此对师傅说话。

　　虞易任然一脸平淡，他只是淡淡道了句，“谁说我看着心烦，其实，我挺喜欢的。”事实上，虞易当时还有半句话没说出来，那是——谁说我不爱你母亲。

　　谁说我不爱素素，其实，自己对素素是真真爱到骨子里去了吧。

　　虞易说着，面上竟有些温柔。他是个不善表露自己感情的人，就是因为这样，理解自己的人才少吧。他又想起以往那个总陪在自己身旁的女子，不觉间微微叹了口气。

　　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女儿和自己的妻子性子有些相像。一样的爱耍性子一样的讨人喜欢一样的不拘礼数一样的大手大脚一样的洒脱。

　　姑且，把那的性子称作洒脱吧。

　　这该称作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还是上梁不正下梁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