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清穿）》紫陌青门

4、酒醉的胤稹 胤

　　胤祥走后不久，有个仆人就给我这送来了几本书，我一看竟全是制茶的，呵呵，倒不是不喜欢，只是从没想过要去细细的研究，只觉得随性喜欢就好，就把那几本书撂一边了，只有实在闷的时候才拿出来翻一翻，亏得从小跟爷爷学了10多年的书法，繁体字我还是认得不少的。柳儿见了，发现我识字，竟像得了个宝一样，求我帮她给远房的一个表哥写信，府里不是有代人写信的嘛，见我刨根问底的问个没完，她终于害羞的承认是给从小订了亲的表哥写，只等她年纪到了就可以嫁出去了，呵呵，没想到古时候也流行写情书啊，柳儿一向对我很好，我也没什么能谢她的，也只有这个能回报了，只是没想到帮古代的这个妹妹也是写情书，唉！命啊！只是下定了决心，这次打死我也不要爱上她的表哥了，呵呵，于是一日午后没事，柳儿竟不知从哪里拿来了笔墨纸砚，我便捋起袖子挥洒起来，自小跟爷爷学习颜体书法，虽说还达不到是兼收并蓄、博采众长，却多少得了点阔大、豪放之气。于是闲来无事，我便捡起这儿时的玩意儿，舞文弄墨起来，想来古时候是没有钢笔、铅笔、圆珠笔的，那么凡是识字的人就都是写毛笔字了，想想我当初考中学还因为这个作为特长生保送，真是汗颜啊！
　　快过年了，府上的人整天都在忙着布置，连柳儿也一连几天没来过了，看着园子外头愈发的热闹，我这却越来越清冷了。太阳很早就落山了，我不喜欢点烛，便在园子里坐着，抬头望着一轮明月，虽然是不同的时空，但这月亮依然是皎洁的，看这温柔的月色，我不禁唱起了王菲的《当时的月亮》
　　当时我们听着音乐
　　还好我忘了是谁唱谁唱
　　当时桌上有一杯茶
　　还好我没将它喝完喝完
　　谁能告诉我要有多坚强
　　才敢念念不忘
　　当时如果留在这里
　　你头发已经有多长多长
　　当时如果没有告别
　　这大门会不会变成一道墙
　　有甚麽分别能够呼吸的
　　就不能够放在身旁
　　看当时的月亮
　　回头看当时的月亮
　　曾经代表谁的心结果都一样
　　看当时的月亮
　　一夜之间化做今天的阳光
　　谁能告诉我哪一种信仰
　　能够让人念念不忘
　　当时如果没有甚麽
　　当时如果拥有甚麽又会怎样

　　唱罢，脸上已挂满泪痕，我知道我又想起了峰，想起曾几何时也是在这样的夜晚，我坐在窗前偎着月光看他的来信，分享他的喜悦与悲伤，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可自己却已回不到那样的时光……“唉”我叹了一口气正要起身往回走，却不知道何时身后早已站了一个人，没有防备的，我一下子撞入他的怀中，我闻到浓烈的酒味中还夹杂着一点淡淡的梅花清香，不知道他在这梅花树下到底站了多久，我赶紧从他的怀中跳出来，眼前是个青年男子，穿着蓝色长衫，虽然没有十三英俊，但在月光下他的五官却依稀透出一种成熟男人的韵味，让人迷乱，一双深如潭水的眼睛盯着我，像要穿透我的心，我想离去，但目光中的另一种威严又让我不敢退去，只得低着头，不敢再直视他的目光。
　　“你唱的……很好听”他终于开口了。还是一脸的醉意，身子有些摇晃，想必是从酒席上出来的吧。“如不嫌弃，我给你沏杯茶吧，解解酒。”我可不想一个酒鬼醉倒在我的园子里。他不语，我便搀扶着他进了屋，给他沏了一杯浓浓的铁观音，这还是前两天十三差人送来的，我还没舍得喝呢，不情愿的给他递过去，他却不伸手来接，我只好走过去，一手扶在他的颈后，一手拿着茶杯喂他喝，我不敢直视他的眼眸，但因为近距离的靠近而听到他浓重的酒气和喘息声还是让我的手有点颤抖，他似乎很满意这样的方式，喝完了一杯又要一杯，直到喝下了第五杯之后他才皱着眉头说：“怎么这么苦……”“是啊，你都快把我半年的茶叶喝光了，我看泡得淡了，你的酒都不见醒”唉，这么好的茶，真是浪费了，看着我失落的样子，他嘴角竟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笑容，“没想到十三把阿妈赏给他的铁观音送到这儿来了，我真是有口福啊”怎么？那茶是康熙赏的？早知道就不会这么便宜他了，我更后悔了。不过听他这么说，看来他也是皇子之一了，我不敢怠慢。正愁着怎么把这个佛送走呢，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屋外传来“雨晴，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说着，胤祥就推门进来了，看见我屋里的这个男人，胤祥倒吓了一跳“四哥，你怎么在这？”，果然这位爷就是传说中的胤稹，他好像清醒了很多，笑着说“我来尝尝阿妈赏的茶”，胤祥听了，像被说中了心事似的，嘿嘿傻笑了一阵，我赶紧给他使了个眼色，胤祥倒也不算太傻，赶紧搀着胤稹说：“四哥，我扶您回去歇着吧”，胤稹“恩”了一声，便站起身来，还是摇摇晃晃的身子，胤祥过来扶住他，从我身边经过时，胤稹突然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我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正仔细端详他却不期对上一双清澈如水的眼，这眼里分明是没有醉意的，我心里猛的一惊，他看到我吃惊的表情后竟得意的笑了，然后又眯上眼，靠在胤祥身上离去了。
　　我呆呆的坐在凳子上，不自觉地拿起桌上的一杯茶往嘴里送，刚咽了一口差点吐出来，“怎么这么苦”我不禁自语，突然想起刚才灌胤稹喝茶时，他也是说的这句，再看看我手中的茶杯，正是他刚用过的，不禁笑了出来，这么苦的茶，他竟是喝了那么多才觉出来，真是醉的不轻，可一想到他临别时的那一眼，又似乎觉得这一切像是个骗局，可如果他一直是清醒的，为什么又要喝下那么苦的茶？真是想不明白了。
　　清洗完茶具没一会，胤祥就跑回来了，看着他呼哧带喘的，我赶紧又给他沏了一杯茶，他顾不上喝，笑着对我说：“雨晴，我给你带了个好玩意”说着献宝似的从背后捧出一对壶，好漂亮的一对紫砂壶呀，我的眼前一亮，记得曾经在一个展厅见过这样一对壶，它的特点在于一高一矮、大小有致，如君臣、似父子、更像夫妻，此壶若想做的色泽沉稳、自然大气，必得用料考究，想必做此壶之人也定是高风洒脱之人，看我爱不释手的把玩这对壶，胤祥开心的灌下一大杯茶后说：“就知道你喜欢，你要怎样谢我？”“随便”我只顾细细的玩弄着手中的壶，就敷衍了一句，谁知他开心的说：“那你就送我一幅你写的字吧”我看他正两眼发光的盯着我桌上的笔墨纸砚，原来他是猜到了，好，既然你这么大方，送的东西又极合我意，就给你写一幅吧，他看我起身走到桌前，铺上了纸，便高兴的帮我研磨，“你想要我给你写什么？”我问他，他眨了眨眼，坏坏的笑让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就写‘我喜欢你’吧”，看我气的握紧了拳头，他不敢再笑了，赶紧求饶，“随便吧”他无奈的说到。恩，这还差不多，呵呵，我拿起毛笔一气呵成之后递给他，他拿过来一看，差点没背过去，只见大大的一张纸上三个遒劲的大字“随便吧”。看着他咬着嘴唇，气得说不出话的样子，我哈哈的大笑起来，来到这儿这么久了，今天第一次这么开心，他看见我这样子也笑了，说：“哪有女孩子像你这样笑的，真能把人吓着”，听到他这么说，我笑的更开心了，心想你没见过的还多着呢，我可做不到你的姐妹们那样笑不露齿、含羞带怯的样子，他渐渐的不说话了，只一直看着我，看他专注的眼神，就像有些陶醉似的，我的心有些慌了，赶紧收住笑，打发他说“天也晚了，我也乏了，爷还是早点回吧，更深露重，注意身子要紧啊。”他一听到我要撵他，又拉下了脸来，突然，他像记起了什么，一手拍住自己的脑门说“完了，今天阿吗交待的诗还没背下来呢，明儿又要挨罚了”看着他时而开心，时而懊恼的样子倒让我想起了我的童年，胤祥，一个这么可爱的男孩，这么单纯爽朗的男孩，也许正是因为这种性格才让他遭遇了许多年以后的那场劫难吧。
　　我送走了他，又静静的在院子里发了会呆。历史是不会因为我的到来而改变的，既然如此，那么我还是离它越远越好不是吗，也许有一天我会突然的就回去了呢，想到这，也就轻松了许多，回屋躺下却发现怎么也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是那双幽深的眼睛，那梅花的清香，嘴里还有些苦苦的，苦中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