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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沈碧霄的别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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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碧霄把杜明月小心的放在马上,紧贴着自己,大摇大摆的回胡府。萧清墨被人捆了,由史耀乾带回衙门。沈碧霄道:“史大人,这事儿闹得这么大,你如果不能公事公办,小心被人刨了祖坟。”史耀乾听了这话心肝儿抖了那么一小下,道:“自然自然。”
“那我就先回胡府了,等着大人升堂审案。”
史耀乾道:“是。”
沈碧霄一拽马缰,又邪笑着道:“胡一你就负责护送史大人回衙门吧!”
话音刚落,史耀乾就莫名的觉得,□□一紧。
沈碧霄带着杜明月回胡府,一搭脉才发现是饿了,忙让人去煮了小米粥,自个儿取了支熏香在杜明月面前熏。
杜明月问了熏香慢慢醒了过来,看见沈碧霄第一眼,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饿~~”
沈碧霄噗哧一声笑出来,拿手在她面前晃晃,道:“你知道我是谁么?”
杜明月拿手捉住他不断乱晃的手,道:“别晃了,跟猪肘子似地。”
沈碧霄接过小厮递过来的小米粥,拿调羹小心的吹着呢,杜明月一把连碗直接抢过去,咕咚几口,没了。拿手抹抹嘴,把空碗递给沈碧霄,道:“再来一碗。”
直把沈碧霄看得一愣一愣,道:“你不怕烫啊!”
杜明月白他一眼,道:“娘们。”
又几口干掉了一碗粥,直到连喝了三碗粥,杜明月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双手摸着肚子,对沈碧霄道:“说吧,你是怎么把我弄出来的。”
等到沈碧霄把过程叙述了一遍,杜明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然后道:“萧清墨真这么说的?”
沈碧霄点点头。
这一下子杜明月更加沉默了。
沈碧霄道:“你是不是弄错了重点?重点应该是我为了救你差点被砍头哎!”
杜明月缩进被子里闭上眼睛,道:“那又怎么样?反正我已经没有钱了,你如果再和我算帐讨报酬我也是没有的,先欠着吧!”
沈碧霄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
杜明月却拿手把他往外推,道:“我累了,我要睡觉,你出去让我睡一会儿。”说完身子往里一侧,不再理沈碧霄。
沈碧霄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委屈的嘟囔了一句,“我本来就不是为了钱。”转身出了房间关上门,碰上天之翼,天之翼问道:“她怎么样?”
沈碧霄翻了个白眼给天之翼道:“她死了。”
“什么?”天之翼吓了一跳,就要冲进去。
沈碧霄拦住她道:“她都死了你还进去干什么?妨碍她投胎。”
“她怎么可能死?”天之翼一脸的大骇,“我要去看看,肯定是假的。”
沈碧霄道:“对啊,是假的。你既然知道是假的你还进去干什么?你有病啊!”
天之翼听着沈碧霄说着一些阴阳怪气的话,睁大眼睛道:“谁惹你了?你对着我发火。”
沈碧霄手一被,走了,嘴里还在唧唧歪歪,“谁死了谁就惹我了。”
天之翼看沈碧霄走远,把门推开,看见杜明月背朝外睡在床上,心安了,又小心的将门关上。
沈碧霄给胡麻上完药,对胡麻说道:“长势良好,以后只要按时内服外敷,没什么大碍。”
胡麻对着沈碧霄作揖道:“真是神医。”又问道,“听说胞妹已经回来了,怎么样?”
沈碧霄一听见询问杜明月的事情,脸上又有点不高兴,连声音也闷闷地,道:“就那样,不死不活。”
胡麻道:“萧清墨不是也抓到衙门去了么?神医还有什么不高兴的事么?”
沈碧霄只管低头收拾药瓶,想了想突然抬头问道:“你们准备怎么处理萧清墨?”
胡麻听了这话眼里闪过一抹厉色,道:“这个不劳神医挂心,虽然萧家是京都首富,萧清墨又是新科状元又是宰相的女婿,但是我若是真想弄他,只要他被抓进了衙门,必然是活着进去,死着出来。”
沈碧霄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胡麻道:“神医是有什么要说的么?”
沈碧霄打着哈哈道:“没了没了。你好好休息。”
杜明月身子侧躺着发愣。她想着,怎么这样呢?怎么会变成这样呢?这事情发展的轨迹怎么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呢?
“如果我说,即使你一辈子都是这样子,即使你一辈子都无法再变成葵美人的样子,我仍然迷恋你,放不下你,你还会讨厌我,恨我吗?”
女人总是对甜言蜜语毫无抵抗力。即使说这话的人并不算是自己的心上人,仍旧是会在心里回放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的希望能揣测出点儿不同的意思出来。
男人炫耀已经得到的,女人炫耀正在追求的。这造就了男人的喜新厌旧和女人的胡思乱想。
杜明月也是一个女人,所以她现在在胡思乱想。
这感觉很奇怪,她以前从来没有经历过。带着无限的希冀,前方却永远也无法探索到一个答案。
这世上最美的是爱情,比爱情更美的是暧昧,比暧昧更美的是男人的甜言蜜语。不过寥寥数语,就能让另一方发生出无穷无尽的遐想,辗转反侧,寤寐思服。
无限留白,无限魅力。
杜明月想来想去,想不出一个成型的答案来。身体一直僵着,后脖子都僵得痛了,缓缓放松,翻了个身,正在这时,门开了,天之翼进来了,端了饭过来。
杜明月索性坐起来靠在床上,接过天之翼递过来的碗筷,随口问道:“沈碧霄呢?”
“他啊,”天之翼想起来又是一肚子气,“不知道怎么回事,白天的时候就阴阳怪气的。我端了饭过来给你,问他来不来看你,他说自个儿累着了,要早早睡,回去睡觉去了。”
杜明月听了这话没甚反应,却问道:“你们以前在死牢里吃的苦不少吧?”
天之翼点点头道:“不太好过。”
杜明月又道:“那日沈碧霄差点被萧清墨砍了?”
天之翼道:“若不是你那几脚蹬得正是时候,他早砍了。没人罩着又爱说大话,肯定吃亏。”
杜明月嘴里嘟囔一句“自找”,想来想去自己今天还是太冷淡了一些。从床上起来,道:“沈碧霄住哪个屋?你带我去看看。”
沈碧霄自个儿萎萎的坐在凳子上,听到门外响动立马吹了蜡烛,弄乱了头发往被子里一钻,闭紧了眼睛。
杜明月老远的时候明明看到屋里亮着灯,等近了灯却灭了。心下了然,低头轻轻一笑,打发走了天之翼,自个儿小心翼翼的开了门。
优哉游哉的拿出火捻子来,将蜡烛自顾自点上,却不管床上缩着的那一团,坐在凳子上,给自个儿倒了杯茶,就着桌子上半摊开的医术,饶有兴致的看起来。
沈碧霄闷在被子里,只听到门吱呀一声,便没了动静。想探出头来往外看看又怕拆穿了假寐的谎话,郁闷得整个人呈五体投地状闷在被子里,把头狠狠埋在床板里,脑袋还往前一拱一拱的,做牛耕地状。
杜明月喝完了一整杯茶,看到被子里的那位耐性已经快被磨尽,这才不动声色的踮着脚尖悄悄走到床边,左右手搓一搓,对着那高高翘起的屁股就是狠狠地一巴掌,沈碧霄受了这一巴掌,整个人一呆。立马掀了被子坐起来,拿眼睛狠狠瞪着杜明月,咬牙切齿道:“你做什么?”
杜明月打了沈碧霄这一巴掌,故作惊讶的拿手掩住嘴道:“哎呀,怎么是你?我只在外面看到这屋里的灯突然熄掉,进了来发现这被子一拱一拱的,以为有人在此行苟且之事,谁知道,怎么是你呀?而且,怎么是你一个人啊?”
沈碧霄仍旧是咬牙切齿的,道:“装,你再装。”
沈碧霄郁闷的时候,好五体投地拱地,杜明月并不是不知道,这一番,明显就是故意。
杜明月听了这话,大笑起来,坐在床边上,拿手扶着沈碧霄的肩,把头低着靠在沈碧霄肩上,笑得肩膀一耸一耸。沈碧霄本来绷着的一张脸,看着杜明月在那自顾自的笑,自个儿也绷不住了,双手握着杜明月的肩膀,一个使劲,随着一声尖叫,杜明月就被沈碧霄给甩到床里边去了。
沈碧霄一翻身,一屁股坐在杜明月膝盖上,一张脸哭笑不得,道:“别笑了。”
杜明月却像是被人点了笑穴,即使被沈碧霄压制住了,身子仍旧是一抖一抖的。杜明月一边笑一边道:“沈碧霄,你刚刚那样子,真的很像,很像,和一个女人……”说到这说不下去了,抖着身子笑。
沈碧霄听了这话,眼睛往上翻一个白眼,身子突然往下俯下来,拿手捉住了杜明月的手至于头顶,一张脸突然的紧紧贴着杜明月的脸。
杜明月这下子,终于不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