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传》暴牙陈

10、果真是她

　　“你们都这么觉得?”萧福全看着萧清姿和萧清雅，“这样真能让那个逆子收心?”

　　萧清雅抬头看了一眼萧清姿，见她对自己点头便说道：“我和大姐都觉得这法可行。小弟这般顽劣皆是因为心无所属，若是为他娶一房老婆，小弟一定会收心的。”

　　“男子一旦成了家，便多了一份牵挂，多了一分懂事，小弟若是成了家，应该就会有所收敛。而且萧家人丁单薄，早些开枝散叶，也是极有必要的。”萧清姿有条有理的说道。

　　萧福全经这么一说，到真有些心动。“那你们觉得谁家的女儿合适呢?”

　　“爹爹，”萧清姿和萧清雅交换一下眼神，说道，“我们心中有一人选，是极合适的。”

　　“哪家的女儿?”

　　“宋宰相的千金，宋诗音。年方十五，正是如花年纪，而且是大家闺秀，十分贤惠得体。我曾与之有过几次会面，宋家小姐似乎对小弟颇有一些少女的情思。”

　　“宋宰相的千金配我们家倒是门当户对。”萧福全点头，“只是那个逆子万一不从怎么办?他若是大闹起来，不是丢我们的丑吗?”

　　“这我们也想到了。”萧清雅说道，“小弟不是喜欢那个青楼的妓子么?我们就说给他娶的是青楼的妓子。让他乖乖的成了这个亲，等到了洞房花烛，合欢交杯酒一喝，生米做成了熟饭，小弟也没办法了。”

　　“胡闹!”萧福全一跺拐杖，“这是女儿家该说的话吗?而且堂堂宰相的千金，怎么能说成妓子?”

　　萧清雅一吐舌头，“那爹爹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吗?”

　　“这……”萧福全又沉默了。

　　“爹爹，”萧清雅继续游说，“您难道不想早日抱到孙子吗?至于那个妓子的事情，只是我们知道而已，宋家小姐是不会知道的。我听说，最近可是有不少人已经去宋府提亲了，若是被别人抢了先，你可就找不到这么体面的媳妇了。”

　　“那，”萧福全陷入沉默，“清姿，你先去宋家小姐那探个口风，若是真有这方面的意思，我再派个媒人去提亲。等一切都成了再想后话吧!还有，这些事儿都得在你们娘亲的忌日之后再去办，现在是你们娘亲的忌日最重要知不知道?”

　　萧清雅转头对着萧清姿做个鬼脸，笑嘻嘻的对着萧福全拱手说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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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杜明月将眉笔往桌上一扔，两只手抓狂的揪扯着自己的头发，“快疯了。”

　　镜子里面的人儿，好好的柳眉被画成了八字，悲哀的卧在如花的脸上。

　　杜明月两只眼睛一翻白眼，揪起旁边的湿毛巾胡乱将自己脸上的妆擦掉。

　　“算了，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就坦诚相待好了。”

　　仍旧是那间房间，那些桌椅，那杯茶，那只香，李慕遥这次却自在和有把握的多。

　　先倒了茶自斟自饮，待门声响起抬头一声“来了”出口便无二话，只静静坐在那里。

　　杜明月反手将门关好，直直对上李慕遥的眼睛，说道：“镇远将军好。”

　　李慕遥听得这一声才回过神来，低头自嘲一笑，轻呷一口茶，复又抬头两眼直直盯着杜明月说道：“葵美人，果真名不虚传。”

　　这话连同着这眼神的炙热一下子又激起了杜明月心中的小涟漪，她故作镇定的说道：“是吗?”轻移莲步走到桌子旁边，抬手点燃了那支香。

　　“是。”李慕遥眼神不离杜明月，“堪比柳澜依。”

　　杜明月假装不在乎的坐下，自己倒了杯茶端着喝了一口，无所谓的说道：“没想到镇远将军也不过是些俗人的眼光。”

　　“呵呵，是吗?那么，”李慕遥整个人突然前倾，脸几乎要贴到杜明月的脸，“你觉得我应该要怎么说才合适呢?”

　　当时间静止的时候，往往是人极度紧张的时候，比如现在的杜明月。她不仅觉得时间静止了，甚至觉得空间都静止了。刚刚喝下去的一口茶还来不及咽，被李慕遥这么一弄更是紧张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一个不留神就给呛住了。脸一下子憋得通红，转头弯腰就咳了起来。

　　咳得脸红脖子粗的，哪还有半分美人的样子?

　　李慕遥看杜明月咳嗽，自己倒是爽朗地笑起来。

　　杜明月恼羞成怒，“将军难道就没有一点怜香惜玉之心么?”

　　“我若是此刻怜香惜玉了，”李慕遥站起来绕过桌子到杜明月面前，手轻轻放在她的后背处轻拍，“只怕葵美人又要说我色欲熏心了。”

　　杜明月长这么大唯一碰过她背部的男子就是沈碧霄，可偏偏她又从不将沈碧霄看做男子，此刻无端被一男子触碰背部，一下子弹跳起来，远远躲开了。

　　李慕遥顺势站起来，摊摊手露出一副你看吧的表情。可是眼里明里暗里都是笑。

　　杜明月从来没有这么被人取笑过。一股子邪火乱窜，什么也顾不了了，说道：“你今天来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来和葵美人做一笔生意。”

　　“生意?”

　　“葵美人来春秋馆的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为了，为了钱啊!”嗯，这是真话，还算是理直气壮。

　　“我给你春秋馆给你的十倍的钱。”

　　“十倍?”杜明月双眼开始冒星星，“那可是好多钱啊!”

　　李慕遥掩去嘴角藏不住的笑，“只要你愿意嫁给我。”

　　“嫁给你?”杜明月一下子惊讶的张大嘴，“我不会嫁的!”

　　“只是做一个噱头。你来去自如，只是挂一个名罢了。我们并不是真夫妻。我觉得将军的宠妾这个名声应该比青楼妓子的名声要好听一些。”

　　杜明月狐疑的看一眼李慕遥，“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不知葵美人可听过一些民间传言?”

　　“传言?”

　　“关于本人不举和龙阳之好的传言。”

　　“不举?”杜明月一下子笑出来，“你?龙阳之好?真的假的。”

　　李慕遥眉头一下子皱起，“本将军常年征战，对男女之事不甚看重，但是也不想被恶意流言中伤。所以想请葵美人和本将军一起演一出戏。等到本将军他日遇到心仪之人，自会放你走。”

　　杜明月嬉笑完毕突然一脸正色，“你认为我会信你吗?葵美人名声何其大，你若只是想消除流言，随便娶一房良家女子便是，何苦还要寻一个当红的妓子?将军不愿坦诚，本人也不需以真心相待，一炷香时间已到，不送。”

　　李慕遥看着杜明月，一张嘴张开，终是什么也没说，一转身，开了门，走了。

　　晚间清风从门外吹进来，吹到杜明月的后背上，引得后背一阵发凉。

　　看来事情真的变得有些复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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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咱别这么做行不?咱们堂堂萧家，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话还没说完脑袋又挨了几下，“你哪来那么多屁话?让你偷你就偷!”

　　烧饼捂着自己的脑袋，“可是听说周公子一向把画像挂在床边伴眠，怎么偷啊?你若是想看，明日来找周公子就好了，何苦今晚……”

　　脑袋照例又挨了几下，比开始力气要更大一些，“我不是要看，我是要。可是周文轩那个色胚，肯定不会让给我的，我还不如偷。”

　　“可是，可是……”

　　萧清墨双眼一瞪，“你再说，我去把春秋馆的冬梅买回来给武大麻子做小妾!”

　　“别别别，”烧饼一下子泄了气，“我去还不行吗?”

　　萧清墨高兴的一拍烧饼的肩膀，“这样才对嘛!”

　　两人偷偷摸到周家围墙处，萧清墨从兜里掏出一块黑布给自己蒙上，转头看到一脸发愣的烧饼说道，“怎么，你没带?”

　　烧饼摇摇头。

　　“哎哟!”脑袋又挨一记，“你怎么这么不专业?偷东西要蒙面你不知道吗?”

　　“公子，那我不是没偷过吗?”

　　“真是麻烦!”萧清墨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伸手扯下一截自己的衣衫，“便宜你了，咱们布庄刚进的料子，全京都我是第一个穿的，你就是第二个了。”

　　“可是公子，”烧饼把它往自己脸上使劲勒着，“好像有点短，我系不上。”

　　萧清墨白他一眼，“谁让你长这么大一张脸的?使劲不就系上了!”

　　“哦!”活生生的把烧饼肉嘟嘟的大脸勒成了葫芦，萧清墨转头看到笑开了花。

　　烧饼有些不舒服的往外拉着那块布，“怎么了，公子?没遮住吗?我觉得有点紧，有点疼。”

　　“别别别，”萧清墨制住他往外拉的手，“就这样，特别帅!如果是你的冬梅看到了一定被迷得神魂颠倒。”

　　烧饼听了这话有些高兴，“真的?”

　　萧清墨双手一背，“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话刚说完有脚步声响起，连忙压着烧饼的肩膀让他蹲下。

　　等脚步声走远，萧清墨打发烧饼去搬石头。

　　颤颤巍巍摞了半人高，萧清墨踩上去，扒着那围墙上沿，脚一使劲，“砰!”人翻过去了，好不容易摞起来的石头又全倒了。

　　“公子……”

　　“少废话，快点翻过来!”一脸苦瓜相的烧饼又开始摞石头。

　　烧饼好不容易翻过去脑袋又挨一记，“慢死了。”

　　烧饼抱着脑袋对萧清墨说道：“公子，你知道周文轩住哪个房间吗?”

　　“开玩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本公子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在我眼前过过的东西哪有不记得的道理?跟着我走就行了!”

　　“哦!”

　　两人偷偷摸摸的沿着小路摸索到一间屋子前，屋子里还燃着灯。萧清墨从兜里掏出一支迷烟，在窗户上戳个洞伸出去缓缓的吹，吹完了以后就在外面等。烧饼掩不住好奇又问道：“公子，你这个又是哪来的?”

　　萧清墨白他一眼，“一点做小偷的职业操守都没有。”

　　屋内“砰!”一声响。

　　“好了，”萧清墨招呼着烧饼，悄悄推开门进去。

　　一进门迎面就是那幅画像，画像旁燃着一盏灯，衬着那画像清晰无比，直直的映到萧清墨的眼中，让萧清墨脑子里又想起了那日，他从门外狼狈滚进去，与那洗澡的女子对视，还有最后一眼的惊艳。那张脸与这画像中的脸一重叠，连日的疑惑得到消解，果然是她!

　　他那日所见之女子，果然就是这画像中的女子，葵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