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明暗双织线》墨晗希

31、番外一 deciphering time（解密时间）

　　当火神推着黑子到达绿间办公室的时候，难得看见奇迹众人齐聚的画面。
　　“小黑子，你怎么了？”黄濑并未知道事情的经过，看到这般的黑子，还是有些担心的扑过去仔细端详。
　　“没事，只是不能走路了，请不用担心。”黑子一脸淡然的说着这个差点使得自己和火神分离的事实，只是，湛蓝色眼底闪过的失落却让人心疼。
　　“哲，没关系的，一切都会变好的。”青峰把黄濑拉到自己身边，然后认真的看向黑子，这是自己仅能做的事情，哪怕给予对方一点力量，也是好的。
　　“谢谢你，青峰君。”黑子浅淡的笑意落在有些苍白的脸上，让人有些担心。
　　火神推着黑子到绿间面前：“绿间，带黑子去检查吧。”火神握住了黑子有些冰冷的手，掌心间体温在传递，银色的指环传递着爱的心跳。
　　一直慵懒的坐在沙发上的赤司嘴角噙着难辨的笑意：“别急。”
　　“嗯？”火神有些疑惑的皱起眉头看向赤司，对于赤司的阻止有些不解。
　　“小赤司，小黑子要去检查，为什么要阻止呢？”黄濑把疑惑的目光投向赤司，却看见赤司缓缓的站起身，整了整有些起皱的衬衫下摆。
　　“我有话说。”赤司眼光若有似无的扫过了绿间，然后看见绿间点了点头。
　　“赤司君，什么话？”黑子心脏剧烈的跳动着，他似乎意识到了，接下来的话也许对于自己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哲也，你应该猜得到吧？”赤司模棱两可的望向黑子，看见了黑子眼底闪烁的光芒。
　　“黑子的脚只是因为药物问题暂时不能行走而已，药效其实快要过了，只要做一下复健，很快就可以恢复之前的行动力了。”绿间看不下去的开口，看着两人一来一往的让周围的人疑惑，摇了摇头。
　　“真的吗？”火神激动的走到绿间身边，抓住绿间的肩膀摇了摇。
　　“真的。还有，不要每次都摇我。”绿间皱着眉头拍掉了火神的手。
　　火神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挠了挠自己红黑色的发丝，有些欣喜的看向黑子，然后对上了那双蓝色眼眸中满溢出的愉悦，不由得笑意开始蔓延。
　　“真太郎，带哲也去检查一下吧。”赤司向绿间打了个眼色，绿间了然的推着黑子出去。
　　火神看见黑子被带出去，正想跟上去，却被赤司制止住了：“火神，想听关于黑子的故事吗？在那些你不知道的时光里面的黑子。”
　　火神的步伐硬生生的止住了，然后，点了点头。
　　“小赤司，那我和小青峰先出去吧？”黄濑看着这么认真的赤司和火神，有些窘迫的想要离开，赤司却摆摆手表示没关系。
　　黄濑和青峰坐回了位置上。
　　赤司示意火神坐到沙发上，然后自己缓缓踱步到窗前，沉吟了一阵，淡淡的开了口。

　　三年前的某一天，我接到了哲也的电话，许久未有联系的他居然联系上我让有些惊讶，他语气中带着些不安和焦急，约我到咖啡厅见面，我思索了一阵子还是答应了。
　　第二天我很早就到了咖啡厅，却看见哲也一脸苍白的坐在那里，望着窗外发呆。
　　“哲也，早安。”我开口把哲也的思绪拉回来，却在望见哲也转过身来的表情的瞬间有些失了神。
　　那是手足无措到了极点的恐慌。
　　“赤司君，早安。”哲也慢慢的收起了表情，恢复了一如既往平静的脸。
　　“有事？”我坐到了座位上，看着哲也表情有种欲说还休，默默开了口。
　　“赤司君，虽然有些突兀，但是能不能请你帮我调查一个人？”哲也思索了一阵子，有些涩涩的开口。
　　对于哲也知道我的背景的事情，我并不感到惊讶，作为一个人类观察者，他会发现我的秘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过，对于哲也会主动调查一个人的事情，我却感到有些许好奇，会令生性平淡的哲也如此不淡定的大概只有他的恋人，所以，调查的那个人必然和火神有关。
　　我在心里暗自忖度着，然后还是开了口：“可以。谁？”
　　“Allen Kagami。”哲也慢慢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很快就明白，我的猜测并未出错。
　　“为什么？”我一脸戏谑的看向哲也，却看见他有些咬住了下唇，表情有些复杂。
　　“我看见他吻火神君，在火神君睡着的时候。”哲也有些喑哑的声线，带着些许挣扎。
　　这般有趣的局面让我产生了好奇心，我勾起了嘴角，望向哲也：“后天给你资料。”
　　“谢谢。”哲也应了一声，然后开始沉默，许久的沉默。
　　直到我缓缓离开咖啡厅，哲也依旧一言不发的望着窗外。

　　我回到家之后让手下的人迅速去查关于这个人的所有资料，然后我发现了轻微的违和感，从他最近的行程里面。
　　资料里面显示他最近经常和航空公司的某个人来往，似乎还有钱财交易，一种可怕的想法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我拿起了电话打给了哲也：“哲也，你最近要搭乘飞机吗？”
　　“嗯，火神君让我去找他。”哲也的声音在电话中有些扭曲。
　　“不能去，理由明天见面再解释。”我淡淡的说完，用一贯命令的口气。
　　“好。”哲也似乎明白了我有某种理由，答应了。
　　挂掉电话之后的我开始继续查看那个人的资料，对比火神的资料，我再次发现了违和感，忽然想到什么的我，从书架上的档案中取出四年前曾经接受过的某件委托案，无限时的委托案。
　　那是一个企业家的委托案，是要求调查自己女儿无故被毁容然后自杀身亡的事实，那位父亲愿意散尽家财换一个真相。
　　我迅速找到了几份资料的共同点。
　　都是同一个初中，并且女生被害时间恰好是在初中时间。
　　重点是，女生是和火神同班并且对他似乎有倾慕意向。
　　综合哲也给我的说词，我似乎能把所有东西串起来。
　　把文档放好的我，开始计划一个把Allen完全曝露的计划。
　　那人毕竟是火神的兄长，如果贸贸然告诉火神的话，恐怕会打草惊蛇，甚至会导致火黑两人分手的下场。
　　而且，对于火神，现在的他还不足以有力量去保护哲也，一直云里雾里的他，应该要经历一些磨难来成长。
　　成长到足以保护哲也，保护他们的爱情。
　　毕竟是过去的队友，我依旧还是不忍心让他们落得悲剧收场。
　　于是，第二天，我把所有东西告诉了哲也，他思索了很久，最后还是答应了。

　　几天后，我们共同演了一场关于哲也的空难。
　　哲也并未上机，我让人篡改了登机信息，然后故事缓缓拉开了帷幕。
　　我并未打算去拯救什么人，毕竟我不是上帝，所以，残忍的看着那些生命陨落。
　　但是，哲也似乎很痛苦，毕竟都是源于自己的原因。
　　这就是温室里面的花朵面临现实的残酷时候的软弱。
　　按照计划，我带着哲也和到了美国，看到了崩溃的火神，以及暗自得意的Allen。
　　哲也在暗处偷看着火神，然后指甲嵌入了掌心，眼泪就木然的落下。
　　我一脸不在乎的观察着，Allen对于火神的感情从那满溢出爱意的眼眸就能看出，但是，那个人很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所以，迟钝的火神并未发现什么。
　　我把哲也安置在离火神很近的别墅里面，交给他使用相机的方法。
　　火神的完全崩溃出乎意料的来得更迟一些，但是也比我预想中来得更强烈一些。
　　各种自杀的方式，即使在我的监控下能及时救出，但是这种自残的行为让哲也陷入了大崩溃。
　　他开始尝试着和火神一样的自杀方式，我并未阻止，只是恰到时机的救了他，不让他丢了性命。
　　哲也每天都会去看火神，多亏那个超低的存在感，我只是在远处看着，开始计划接下来的计划。
　　哲也从一开始的崩溃大哭，开始变得沉默，然后平静，那是一种寂寞到了极点悲哀到了极点的平静，我知道，他的极限快到了。
　　这样的心态要去面对那种可怕的人是根本不行的，如同制定过去训练计划般开始制定他的锻炼方式，即使很残忍，但是这也是必经之路，毕竟火神的磨砺已经开始，哲也如果这样，最后的计划一定不会成功。
　　但是，哲也并未如同我预料般自杀，反而开始变得积极了些许，哲也总是有无限的潜能，这让我更加期待以后的发展，即使是在我的掌握下，这个棋子也会有着让人惊艳的表现。
　　火神经历了半年的疯狂之后恢复了正常，开始参加球队的训练，只是，在资料里面却显示他不过是掩藏了悲伤，在一个人的时候依旧会是痛苦。
　　哲也每天都在观察着火神的一举一动，几乎一天都坐在阳台的望远镜那里，看着火神的喜怒哀乐，然后，随之心情变化。
　　我并未放纵他继续这般下去，而是让他开始训练。
　　痛感的训练、药品抗力的训练、反应力的训练、情绪控制的训练，甚至观察力的训练。
　　哲也对于这些训练只是默默承受着，并未有任何怨言，即使被刀片轻轻划开了数十个口子，即使被注射各种药物，即使让他在亡命之徒手下逃亡，他也未发一言，只是咬紧下唇，默默忍受着。
　　训练一日一日的进行下去，在进行了半年之后，哲也已经几乎蜕变般的成长了。
　　这些残忍的训练已经让过去的哲也变得更加老练。
　　这个棋子，已经变成了手中的王牌了。
　　我很满意这样的结果，接下来，就是让哲也以另外一个身份入侵火神的生活。
　　很快就选定了摄影师这个职业，作为人类观察者的哲也本来就有着非凡的认知力，所以这种捕捉美的瞬间对于他而言更容易做到。
　　同时，哲也也主动要求为极夜做事，即使我的初衷并非让哲也涉及太多黑暗，但是在他强烈要求下，我还是答应了。
　　哲也的成功比我预想中的要快，虽然有我的推力在，但是不可否认他的作品里面有种不由自主的忧伤摄人心魄。
　　而且，哲也在黑暗中也能完美的完成任务，但是，性格依旧清净得如同莲花，出淤泥而不染，只是默默俯视着黑暗，然后淡然。
　　塑造哲也是让人很有成就感的事情，我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哲也的作品被我有意放在店里，让火神看见，果然，两人的默契让火神迅速爱上哲也的作品，应该说，BLUE的作品。
　　两年间，哲也穿梭在不同的国家，遇见许多人，遇见很多事，但是，他依旧每日坚持记录下火神的所有消息，这是我见过最坚定的爱，没有之一。
　　对于自己最初的决定，我开始觉得是有意义的，毕竟人世间的情感很少有这么美好的、
　　哲也和火神的初遇是在我故意安排下遇见的，哲也见到火神之后那个夜晚打了电话给我，语气中竟然染上了许久未见过的波动。
　　“赤司君，我见到了火神君了。”语气中是如同阔别千年的欣喜。
　　“嗯。按照计划去做吧。”我并未多言，故事渐渐按照计划推向高潮。
　　三年，足以让火神成长得足够强大，也足以让哲也成长的足够强大，更可以让Allen放下戒心去做其他事情。
　　火神按照预料中爱上了哲也的新身份，挣扎过迷茫过但是还是爱上了。
　　Allen见到哲也是我早就预料到的，然后，他开始袭击哲也，这也是在我控制范围内的。
　　只是第一次瓦斯爆炸，来得很突然，在我赶到的时候，火神恰好救出哲也。
　　对于那个不按照我的计划的Allen，果然还是应该去死。
　　之后，我加强了和哲也的联系，也加强了哲也身边监控的力度，不到最危险关头，不让他们出现，以免打草惊蛇。
　　哲也的身份被真太郎验了出来，这一点是我所希望的。
　　但是，却让有些人产生了怀疑，包括Allen。
　　我把枪交给了哲也保证他的安全，那半年间，他学会了使用几乎所有的武器。
　　Allen和哲也见面，一开始完全在预料之中，只是火神的忽然出现让计划打乱，哲也开始不按计划进行，情绪开始变得很糟糕，即使我加强了监控，但是居然还是让Allen在他失意的时候把他绑架走。
　　我把哲也的别墅的钥匙交给了火神，让他去了解过去的哲也。
　　逼迫着去了解哲也过去的痛苦，让他更快速的成熟。
　　即使哲也身上的追踪器恰好断裂在地上，但是，通过搜寻还是能很快找到哲也。
　　我算准了时间带着火神上到天台，果不其然遇到了最危险的一瞬间，哲也被救下来，只是还是受了很重的伤，但比我一开始预料的最糟情况要好上一些。
　　到了医院之后，和真太郎说清情况之后，演了一场戏给火神看，严重了哲也的病情，火神在痛苦中抉择，这是他必须的，我相信他不会让我失望的。
　　毕竟当初他的疯狂早就表示了他心中孰轻孰重，我的估计绝对不会出错的。
　　火神对于Allen的做法可圈可点，但是，最后两清的行为确实让我有些意料不到，不过，Allen的结局并不该在此。
　　Allen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找到我，把任命书交给我。
　　第二天早上，我通过手下的消息，找到了Allen，亲眼目睹他缓缓走进海中，死亡。
　　我才离开。
　　这是对于所有人最好的结局，也是我的棋局的中的最后一步。

　　然后，一切按照我的预料进行，包括火神接管企业。
　　只是，他眼中有着一些茫然，这是不应该有的，作为最后的考验，我联合了真太郎再次编了一场戏。
　　哲也醒来，我把谎言告诉了他，果不其然，哲也要求我送他离开。
　　他的个性必定会这么做，作为棋手，我很了解每个棋子的属性。
　　火神找到我，我用言语刺激了他，但是他的答案依旧出人意料，明显相较于以前成熟了不少。
　　所以我把地址交给他，并且我知道他一定可以带着哲也回来的。

　　赤司难得用那么多语言去描述一段过去，当他语毕之时，却听到了些许的啜泣声。
　　“小火神，小黑子，你们好可怜。”不知情的黄濑当听到这样的事实，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青峰轻轻的揽着他，眼眶却也红了些许。
　　火神低头，看不清表情，但是微微颤抖的肩似乎泄露了他最真实的情绪。
　　“赤司，谢谢。”火神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样，但是还是开了口。
　　“为了委托案而已。”赤司勾起了嘴角：“不过，这是你们欠我的一个人情。”
　　“我知道了。”火神点点头，“如果有需要，我一定会帮你的。”语气间全然是成熟的味道，不再是当初那个只会莽莽撞撞伤害别人的火神大我了。
　　“去找哲也吧。”赤司挥挥手让心早已跑到黑子身边的火神离开。
　　火神风风火火的离开，留下三人在室内一片沉默。
　　青黄并未开口，只是悄悄的离开，留下赤司一人孑然而立的身影，以及偷偷开门进来的紫原。
　　“小赤，故事结局了。”紫原揽着赤司。
　　“嗯，终于结局了。”赤司望向窗外，浅浅的笑了。
　　“未来的故事，就由他们自己来写了。”

　　火神找到黑子的时候，黑子恰好从检查室里面出来。
　　“黑子。”火神抬头看向黑子，对上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眸，蓦然徒生心疼。
　　绿间识相的离开。
　　“怎么了，火神君？”黑子不解的看向忽然抱住自己的火神。
　　“你能好好活着真是太好了。”火神有些哽咽。
　　黑子似乎能想到原因，淡淡的笑了：“因为不舍得留火神君一个人。”
　　火神抬起头，对上了那双含笑的蓝色眼睛。

　　“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