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曾记得爱》杜西西

3、第 3 章 崔

　　崔西再次醒来的时候，恨不得立刻死去：全身上下传来的剧痛让她克制不住自己的呻吟。

　　“啊，这么快就醒过来了？”那个兽人正站在床前上下打量着她，“动动你的手指看看，虽然把你的脊柱接回去了，但我不保证你不会瘫痪。”

　　很好，它说的不是通用语。崔西大口的深呼吸，努力捕捉着兽人的话：「你会不会说通用语？」

　　兽人愣了一下：“啊呀，说的是外语啊。”

　　「你是要把我做成标本，还是要当奴隶？」

　　“语言不通，真是麻烦啊。”

　　「立刻，马上，把我送回地底，不然你一定会遭到卓尔的报复！」崔西徒劳无功地威胁了下。

　　“等我儿子从人类的都市回来，看他有没有办法和你沟通，虽然我们是魔兽，但是凶狐狸还是和人类很亲近的。”

　　崔西没有答话，她已经被痛苦所征服了。

　　经过了好几次这样的沟通，崔西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不是这间小木屋的装饰品，不是奴隶，只是这个“凶狐狸”救回来的卓尔而已。

　　奇怪的兽人，崔西撇了撇嘴角：居然还有地表种族会对卓尔抱有善意，真是天真。她明白自己的伤势有多重，从全身上下包满的绷带就可以看出来，要是在地底，绝对不会有人救一个这样重伤的卓尔，只是浪费资源而已。

　　崔西一面腹诽着那只凶狐狸，一面享用着它做出来的角麟粥。

　　蛛后的牧师全是家族里顶尖的女性，她绝对不指望以头脑简单闻名的兽人去学习通用语，只能她来学习它们的语言，在疗伤期间，她已经可以和它进行简单的沟通了。

　　“过几天，就可以把绷带拆除了，外伤差不多都愈合了。”雷娜，那只凶狐狸，做了一个类似笑容的表情。

　　崔西点点头，放下手中的粥碗，她已经从雷娜口中得知自己的伤：全身多处骨折，最重的一处在胸椎，让她差点瘫痪，内脏大出血，全身上下都是细长的割裂伤，崔西估计是位面移动的时候出了差错。

　　不过这个猜测，在绷带拆除的那一天，就完全被推翻了。

　　崔西死死地盯着湖面上那个全身惨白的人，是的，人。

　　当手上的绷带拆除后，崔西就发现了不对，就算再怎么失血，也不可能将卓尔那优雅的黑色皮肤变得苍白。

　　小木屋是没有镜子的，她也不指望兽人使用这样的奢侈品。她找了最近的一个湖当镜子。

　　湖里那个回望着她的，是个人，是个全身惨白的，人。

　　法术失败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崔西全身疲软地跪坐了下来，难怪不能使用罗丝牧师的法术，一个人类，怎么够资格使用。

　　崔西摩挲着脚踝处那个蜘蛛刺青“十二条腿，腹部有个奇怪的符号。这就是转移灵魂的神符吗？

　　原来，这就是主母最后的惩罚。

　　崔西，她，一个最高贵的罗丝牧师，一个优雅的卓尔贵族，被放逐到了地表，成了一个人。

　　一个无知的，低下的，只配做奴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