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B苍红]铜钱满贯》寒律

1、[战B苍红]铜钱满贯

　　【苍红】铜钱满贯

　　直到六枚铜钱少了半枚，串连铜钱的线绳断裂，你就只能听铜钱的掉落声，然后在三途河畔边上来回周转，看曼珠沙华开了花又谢败，或者直接下地狱忍受生前的所有痛苦。
　　如果我早就知道你要比我早死二十几年，那么我宁可早出生二十年，情愿当时就不认识你，只知晓你是红莲之战鬼真田幸村这个名字。

　　但是，让我遇见你，让我觉得就算当年瞎了双眼又如何。
　　毕竟胜利无法得到永远的统一天下，而江山如画也换不回你永远在我身边。

　　武田信玄不知道为什么对伊达政宗特别信任，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说不定是伊达政宗用什么什么威胁诱逼的也说不定。
　　因为武田信玄以“自己的徒弟的脑子里除了杀杀杀之外还是杀杀杀顶多加一个不停进食团子和零食再不学点其他东西迟早变成阿米巴原虫简略说明就是他再下去就要变成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武将了”的理由。
　　一脚把真田幸村踹到了奥州说要他跟着伊达政宗好好学点其他东西。
　　这就是开头有这句话作为说明的原因了。
　　这一脚踹的够厉害的，不仅踹在真田幸村的屁股上，还直接一脚把他踹到了奥州独眼龙的家门口。
　　等他拿着拐杖（其实是自己的枪）撑着自己的身体爬起来，再拍拍屁股上的灰尘时才发现有个人站在他面前已经很久了。
　　到底多久他也不知道，就算是很久了。

　　“爬起来用了五分钟二十三秒。”伊达政宗很欠扁地掐了秒表，还在那边堂而皇之说出用时长短后，抬起手朝他打招呼，这个奥州的独眼龙露出了无比阳光灿烂（虽然幸村那觉得是在找茬）的笑容，说：
　　“HEY～天……幸村baby，我们好久不见了～～”

　　…………
　　原来他在他面前站了五分二十三秒，那么加上他说话的时间和自己思考的时间哪怕是超过了三十八秒也可以四舍五入为六分钟……

　　但是，
　　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
　　真田幸村和伊达政宗只要一见到了，不就是直接兵戎相见，打到天皇老子都不认识吗？
　　就算是出现在同一个澡堂手里没武器没铠甲，可就算是用牙齿也要把对方身上围在关键部位的浴巾就算扯不下来也要弄下来的吗吗吗吗？！
　　他居然还有心情思考问题！？
　　果然跟伊达政宗干架干太多了所以脑子也生锈了吗！？
　　而且他居然喊他——baby！？
　　——你才baby你全家都baby快回你家那位大叔怀里要奶吃！
　　当然，真田幸村只敢脑补一下，如果直接讲出来的话，那么真田幸村mode就很容易被毁坏了。

　　“喂喂喂！真田幸村要你谋杀亲夫吗！？那把杀猪刀你到底是从哪里抽出来的我今天没带刀啊喂！！”
　　果然两个人一见面就要干架的，即使在幸村带了不知名的杀猪刀，而独眼龙啥都没带的情况下，也一样是要打开杀戒的。
　　地火勾天雷，现在天雷没带刀不愿意了。
　　不过那把杀猪刀听说是系统自带的。
　　是不是真的就不知道了。

　　奥州烟火祭。一般安排在夏末初秋。
　　已经在独眼龙家里呆了有好几个月的真田幸村，除了枪法更加精湛了一些，其他什么的似乎学了马上就忘了，就连沏茶的先后顺序都会搞错，当事人说这有什么好区分先后的，直接把茶叶丢进去热水一泡不就能喝了。
　　奥州笔头只有在旁边扶额的份，因为他完全没有考虑到泡完之后马上就喝肯定会烫到舌头的……
　　就在烟火祭的当天，真田幸村难得没有练枪。
　　原本呆在屋里只要一拉开纸门就能看见那个少年的身影，今天没有发现他并没有再平时的时间出现，这让独眼龙有那个一瞬间的惊讶。
　　不过没多久他就规规矩矩地端着茶跑到他房间来“孝敬”他了。
　　这个mode有点古怪，独眼龙端起茶杯闻了闻确信里面没有下毒，看着那家伙一脸期待的样子，于是试探性地喝下了一口。
　　……真是难得，没有烫的要死，似乎茶叶的量也刚刚好。

　　怎么回事，这小子今天突然从良了么还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
　　想到这里的独眼龙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正要闪身拿自己的刀，用刀尖指着被上身的真田家的小子的鼻子时，幸村似乎有些犹豫的开口了。
　　“……呃，在下听说今天晚上奥州有一年一度的烟火祭，所以…想来询问政宗大人可否一同前行？”
　　烟火祭？难不成这小子想去吃团子吃个爽？
　　独眼龙打住刚才要去拿刀的冲动，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等等、难道还想尝尝苹果糖和甜酒？巧克力香蕉呢？
　　幸村见独眼龙没答话，于是继续。
　　“嗯…因为在下不是很熟悉奥州的……地形。”
　　你直接回答你是路痴不就得了干嘛那么拐弯抹角！伊达政宗其实挺想咆哮一顿的，真田幸村竟然对他如此“不诚实”。

　　吐槽mode双开。
　　“…Honey原来对我家供应的团子表示不满？所以想去烟火祭一饱口福？”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在下一直觉得政宗大人（家仆做）的团子很好吃！”貌似遗漏了什么。
　　“我听你家忍者说，你平时一直很会吃？”
　　“……为什么佐助要把那种事情告诉你……”声音越来越低。
　　“而且我干嘛要带你去啊，刚来的时候你可是招呼都不跟我打一声就直接开了状态二拿着杀猪刀要跟我拼命。”
　　“政宗大人其实一直处于状态三，在下的攻击你不是全部躲过了吗！在下一直认为政宗大人当时开了状态四！！”
　　“BINGO！你直接说你是路痴不就得了。”你在回答什么牛头不对马嘴的。
　　完了把最重要的说出来了。
　　独眼龙在内心骂了好几个SHIT，怪自己太心直口快，看着被戳中要害的幸村几乎把头埋到胸口了。
　　找不到理由搪塞过去所以两人尴尬着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幸村自己鼓起勇气眼睛一闭，头一抬，一副视死如归要去英勇就义的样子说道：
　　“因、因为…其实在下听说奥州的烟火祭格外漂亮，所以…想和政宗大人一起看……”
　　奥州笔头脑子里某根线断了。
　　在那根线没断之前，他一直认为真田幸村不可能彻底从良，部分从良还是有的。

　　奥州烟火祭的规模格外大，用的烟火也是上等品。这样的祭典吸引了很多人的参加，其中也包括从上杉、武田赶过来的。
　　原本想就穿着羽织和铠甲就直接奔祭典团子摊位的幸村硬是被政宗逼着穿上了和服，理由是不穿和服就不带他去烟火祭。完全没办法的情况下他只好穿上自认为是“行动不便“的和服和木屐。
　　不过那件和服倒是格外适合他。
　　独眼龙双手叉腰作水壶状在内心啧啧赞叹自己的眼光果然不差。
　　锦缎制作的白色和服，底下用红线金线交错刺绣上去的火红莲花，尺寸刚好，分外贴身。
　　原本还有一件是淡黄料子，底下是更加妖艳红火的曼珠沙华，但曼珠沙华应属于死者死后灵魂所见之物，三途河畔沿岸所生植物，就算曼珠沙华本就存在于世，伊达政宗依旧执意认为它不适合红莲之战鬼。
　　即使战鬼最终都是要死在乱世战场上的，可是过于死气的东西反而与他旺盛如火焰自焚般的生命万分不相称。
　　谁让他是红莲之战鬼。
　　从第一次相见就决定了他们将是宿命的对手。
　　想起来，某次他伊达政宗可是用自己的刀剑指着对方说只有他才能够取他的首级，而且是only。
　　当时战鬼怎么对他说的？
　　‘那么在下，就等政宗大人来取在下的首级！但是也要政宗大人先赢过在下！’

　　就那么靠在门口想出神了，连幸村的出现都没有察觉。
　　“政宗大人在想什么呢？”
　　被人从拉回现实，政宗抓了抓头发掩饰尴尬，“没什么。”
　　幸村没有戴头巾，刘海松松散散地挂下来，有点长所以有些遮眼，不过他好像并不在意。双手握拳道，“那么现在就去烟火祭吧！”
　　……简直跟小孩子一样。
　　给幸村下了定义后他随意一瞥就看见了他脖子上的六文铜钱。
　　真田氏的家纹是六枚铜钱，每个真田氏之子上战场前都要在脖子上挂六文铜钱，还要带上六文旗，到底是为什么他不知道，但是平时生活中六文铜钱不用戴就是了。
　　“你怎么还挂着？”
　　“啊？”
　　刚才还热血沸腾小宇宙爆发的幸村也被拉回了现实。“什么？”
　　“六文铜钱，这是战场上才用的吧。”
　　“噢，这个啊。”幸村低下头抚摸那几枚铜钱，眼一下子就沉到深不可测的地方，“的确是在战场上才使用的。在下的家族信仰佛教，挂六枚铜钱解救在战场上的武将，这个是佛祖对战死之人的慈悲化身，死后可以用这六文钱当三途河畔的船费，不用堕入地狱。”
　　“但是对于在下来说，每时每刻都像是处于战争之中，所以无论何时何地，在下都不会轻易松懈！”
　　“如果铜钱少了呢。”
　　“那就过不了三途河畔啦，船费都是六文的。”
　　“我怎么听说是一文。”
　　“那只是传说啦！传说！”
　　听幸村说完之后奥州笔头直接用指关节敲了他的额头。
　　“…咿！——为什么突然敲在下的额头！？”他倒抽一口冷气连忙捂住自己的额头忍不住抗议。
　　“你还真像个笨蛋。”政宗叹了一口气，“战鬼就是战鬼，无论什么时候就想着战场。什么打打杀杀啊，生生死死的，战场个HELL。”
　　独眼龙率先离开，朝还呆在原地的幸村挥挥手。
　　“那是当然的，武田军迟早一统天下！”他追上他一同并肩前行。
　　“在别人的领地说这种话你还真是狂妄。”
　　“嘿嘿…因为是在政宗大人面前嘛，如果是在明智光秀面前在下就不会那么说了……”
　　“看来你的脑壳还没坏掉。”

　　好食团子的人来到了祭典现场就直奔团子的摊位，走在他后面的伊达政宗连连叹气，就知道他是冲着吃去的，就跟狗改不了……是一个道理。
　　左右各三串，其中三串还是好心的大伯送的，拿在手上一个劲朝伊达政宗挥舞，笑的特白痴。
　　那趋势……像极了他刚学六爪流时的样子。
　　独眼龙在心里念了三遍团子，一边心想绝对不要告诉其实真田幸村有学六爪流的天赋，一边朝那个吃的跟什么似的家伙走去。
　　等他走到他面前时，幸村已经吃完了两串。
　　独眼龙这时候立场才开始动摇……难怪最近几个月的粮食支出那么高！
　　幸村见跑了三魂两魄的独眼龙，直接毫不客气地……往他嘴巴里塞了一串团子。
　　“政宗大人别光顾着站着嘛，那个大伯做的团子可好吃了～☆”
　　你你你你想用团子干掉我吗！还有最后那个☆是怎么回事现在不是在拍ＤＲＲＲ！你也不是折原临也干嘛☆来☆去的！好歹这个也是战国ＢＡＳＡＲＡ的同人！……以及最后不要露出那么可爱的表情！
　　真田幸村不知道伊达政宗不爱吃甜食，但是他就那么塞给他了。
　　独眼龙含泪吞着团子就全当想象是在啃真田幸村的脸。
　　当然这是意淫，幸村完全不知道。
　　……如果他知道的话，在他被团子干掉了一半的ＨＰ后，绝对没办法对付满血状态的天霸绝枪。

　　“奥州的烟火祭果然很盛大啊，在下从来没见过规模那么大的烟火祭。”
　　那就住我家算了，以后月月都是烟火祭！
　　“奥州的特产是什么？在下好久没有喝过那么好喝的甜酒了～”
　　其实我家里有很多，我完全不介意天天灌醉你啊！
　　“不过在下似乎一直都没有看见烟火呢……咦？政宗大人你怎么流口水了？”
　　“……嘶——”奥州之龙连忙把口水给咽回去，绝对不要告诉他满脑子“所以幸村honey直接嫁给我不就好了我们每天都恩恩爱爱”的念头。
　　“政宗大人有心事吗？”
　　“没……没有。”独眼龙反手擦了一把嘴角，神态狼狈地说着没有。
　　“……按道理说烟火祭不应该有烟火的么……”
　　“怎么，你想看了？”
　　“……”咬了咬嘴唇低头，最后变成奋力咬团子mode，这样的转变让独眼龙吓了一跳。
　　还真不会掩饰啊……“烟火要在零时才开始，就看你撑不撑的到那个时候了。”

　　他们去抓了金鱼，笨手笨脚的幸村一条都没有捞起来，反而是政宗帮他捞起来好几条，那个战鬼露出完全不像战鬼，更像是孩子的笑容。
　　去神社祈福，抽了签，他拿着写着“七月流火”的签不知所措。政宗抽到的却是“慧极必伤”，两个签似乎都有告诫提醒的意思啊……
　　幸村把自己的愿望写在许愿纸上，挂到了树上。站在树下双手合十，认真祈祷。伊达政宗站在树下抬起头，许愿纸随风摆动，并不好看的字体还是勉强能够辨认其中的内容。

　　——“希望天下太平。真田幸村”

　　在这种末世乱战的时代里，天下太平还真是一种奢侈。伊达政宗并没有诧异真田幸村会许这种愿望，或许他更可能会写武田统一天下什么的，但事实上，这个家伙其实也并不想要真的成为红莲战鬼。
　　他的内心，其实还是非常期盼天下太平的。
　　“政宗大人不写吗？”
　　眉毛一挑，“我可不写没实质意思的东西，我现在就想统一天下，这玩意可以马上替我实现么？”
　　“是、是…”幸村赔笑，伸出手抓了抓头发，“在下愚昧。”
　　伊达政宗没继续说话，抬起头看了看满树挂着的许愿纸，风吹得许愿纸翻飞，那些许愿过的人都把自己的梦想和愿望暴露在冥冥世间，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的，愿望说出来就不灵验了，就算是写出来被别人看见也是一样的。
　　这棵树束缚的，可都是人最逼近心脏的愿望啊。
　　就如同六文铜钱串连在一根线绳上，束缚的可是一个人的人生。
　　生生世世都注定最后要死在战场上，在三川河畔周转游移，在奈何桥上看那些不愿投胎情愿死等自己最想见到的人一面，而在忘川里沉沉浮浮。
　　他偏过头看了看幸村脖子上的六文铜钱，看的有些出神，让幸村咬着团子含糊不清地发问：“…政宗大人？”
　　“幸村，有时候你会觉得它勒脖子吗？”
　　“咦？”咽下团子的幸村抬手摸了摸六文铜钱，“不会啊，怎么了？”
　　“不，没什么。”他摆了摆手，闭起眼睛嘴角难得弯起，伸手貌似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头发，“走吧，你不想看烟火了么？”
　　“诶诶诶！？已经开始了么！？”
　　“再不走的话就占不到好位置了。”
　　“等、等等！不要走那么快！”
　　跑了一半路的幸村突然停下，转身看了一眼身后满树的许愿纸，直到政宗在前面喊他的名字，才看了最后一眼，收回目光追上自己的同伴人。
　　慧极必伤，情深不寿。

　　他们的关系果然很古怪。
　　又想跟对方过招，又想取下对方的首级。但又不是真正的想要对方的命。
　　大概只是一种借口吧。
　　伊达政宗在看见真田幸村像孩子一样的笑颜时是那么想的，至少，不是真的想要一直活在战场上。
　　大概也不是想要真的成为红莲战鬼。
　　可生于真田这个家族，死于战场上那是他命中注定的，永世无法逃避的劫。
　　这是命。

　　他们占了绝佳的位置，幸村的手上还是拿着团子，嘴里不停的咀嚼。独眼龙真的很奇怪为什么他吃那么多的团子怎么还不会胖……
　　可能是运动太多了，那两管枪肯定天天被耍。
　　也难得会跟他打出个平手。
　　然后独眼龙难得开始幻想。想象红莲战鬼的手其实不适合用来拿枪，可能他不适合战场，或许他对参战一点天赋都没有。但是能和打个平手又能说明什么呢，肯定付出了不少的时间来训练自己，增强自己的体内吧。

　　说不定团子只是补充体力用的，战场上快挂的时候直接吃个团子就等于开了外挂？原地满状态复活？
　　想到这里时奥州笔头恶寒了一下。
　　他是承认有时候太想念哈尼所以经常每天爬起来孤独地找个地方搓内裤洗被子洗床单什么的……但他绝对不会对外人承认他家的剑开始蠢蠢欲动开始不听咆哮请求解放囚禁了，于是只好继续天天爬起来孤独地找个地方搓内裤洗被子洗床单mode的不知多少次方。
　　虽然这只独眼龙并不明白作者到底要表达什么的东西，或者作者也不知道他要表达什么东西，于是用了一句话概括：

　　“honey！这是游戏潜规则！！”

　　“……政宗大人在那边自言自语说什么？”
　　幸村看着奥州笔头突然站起来双手握拳，然后两脚一开，毅然马步样，最后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指向前方，又毅然一副泼妇骂街……啊不，一副好像明白了什么的呆蠢样。
　　自然，呆蠢那两个字并没有浮现于幸村脑内，那两个字是系统自带的。
　　这个时候独眼龙才发现自己到底有多失态，一口血气冲上来差点没找个地方钻进去然后扎自己小人。

　　烟花祭准时上演，一簇一念一束，不同的颜色和光线，照耀着红莲战鬼如同孩童的笑颜。
　　旁边还放着没有吃完的团子，和疑似搀和了砂糖的甜酒。他忍不住双手攥拳在胸前，分明不是红莲战鬼却要成为战鬼。
　　啊，大概这个家伙满身鲜血的样子一定很漂亮吧。
　　被鲜血污染的战鬼，本就身批鲜红铠甲羽织，双枪都是那样红的分明。
　　这样的战鬼明明内心就纯粹的如同孩童，挥之不去的天真，但却要背负那样的使命。六文钱和战场，杀戮与无休止的战争。伊达政宗想，真田幸村要是没有出生在这个时代该有多好。可他马上嘲笑了自己的想法，若他不出生在这个时代，他又怎能遇见他？

　　他们彼此都要获取对方的首级，因此死斗。
　　伊达政宗以为他的愿望只是取得他的首级，却没想到他真正的愿望却是，希望天下太平。

　　Honey！等我取得了天下之后一定给你一个太平盛世，今后不会再有战争，你也不需要穿戴铠甲羽织手握双枪血洗战场！
　　当时是独眼龙暗自许下的决心。并非愿望。

　　可等到他年老也没实现这个决心。
　　不是说实现不了，实现需要绑定的人已经不在了
　　他的honey比他早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他有不少的妾室，却依旧忘不了那年烟火祭。

　　伊达政宗病逝前依稀记得那年烟火祭他依旧年轻，穿着红线纹红莲的白色和服毫无征兆地露出孩童那样天真的笑容的真田幸村。比血洗战场上穿鲜红羽织铠甲，手握红色天霸绝枪的真田幸村耀眼了不知道多少倍。
　　真田幸村死后他去过战后的沙场，找到了他平时佩戴的六文铜钱，铜钱少了一枚，另一枚不知去了哪里。他握紧了铜钱不知如何言语，染上血迹的铜钱无论怎么清洗都洗不去上面的血污。
　　直到他死了他也带在身边。

　　仿佛真田幸村从未离开过般。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