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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未完) 九年前,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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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年前。
未名大雪山。
大雪依旧再下,暴风雪已经接连三天,不停的下,再如此,可能会引起雪崩的。
凄凄岁暮风,翳翳经日雪。倾耳无希声,在目皓已洁
远方,有一群队伍浩浩荡荡的队伍再往这边行进,飘扬的大旗上写有“隋”的字样,我的字识的并不多,但是雪姨曾经在雪地上写了这个字,认真地告诉我:“丫头,记着,这个字,现在的天下,是隋朝杨氏的天下”
看看山脉上积雪的程度,如果他们在以这么缓慢的速度行进,必要赶上雪崩的,这对军队必定全军覆灭。
我到底应不应该救他们?
“你……你们……快离开这里……马上要有雪崩了……快走!”自从雪姨走后,我已经一年多没有和人说话了,磕磕巴巴的,他们能不能听明白我的意思?
他们一个个瞠目结舌的看着我,根本不为所动,看看身山上的积雪程度,雪崩呼之欲出。无奈,我拉起了领头那人的手,他的手很大,很温暖,我使劲的拉他,看起来他已经虚弱到极点了,旁边的人都轻声唤出:“主子……”。他笑笑,
“快走……马上!”我不敢大声地喊,怕声波惊扰了积雪。
两人僵持不下,我又使劲拉紧了他的手,连拖带拽地把他往我所住的山洞里走。后面有一群人,有一部分给了上来。
还未走到山洞里,霎时,山上的积雪裂了一个大口子,雪块奔腾的飞下山来,还没等到我们反应过来,大雪块就已经落地,雪粒四溅,其势凶猛我在这几年中也没有见到过。大雪向我们逼近,我拉的那个人一见如此情形,连忙蹲下身子把我抱进他的怀里,用披风把我裹住,后面跟着的一群人也把那个人包围住。
听见后面的人倒地的声音,就听见他闷哼一声,看见那个人旁边有雪漫过来,那个人,他为我挡了雪?
“你没事吧?”待到雪停了 ,他起身,将我拉起来。他的身躯屹立不动,脸上仍然带着小冰晶。
“你是谁?”他在篝火旁烤着火。
“我就是我”我答,这个人真是很奇怪。
对面这个人面如敷粉,目若朗星,牙排碎玉,唇似丹朱,生就的苗条身材,头顶束发金冠,身披大红绣金团龙袍,腰扎金带,足登虎头靴。外面的棉衣已经湿透了,已经拿下来烤在火旁边,这时他穿了一身书生的衣服,还好山洞里比较暖和,不至于会冻病了。
“婉彼鸳鸯。戢翼而游。俯唼绿藻。托身洪流。朝翔素濑。夕栖灵洲。摇荡清波。与之沉浮。”我轻轻吟绣在他身上的诗。
他惊讶得看着我,说:“你认字?”
“你不要小瞧人好不好?我还知道这是嵇康的诗!”
“噢?那你说,嵇康他怎么样?”他饶有兴趣地问我。
“他很好啊。一名囚徒,面对死亡,从容、镇静,胸中装的是松涛、月色、水光、睡莲,轻风流云。一把古琴,一首古曲伴着他走向生命的永恒。天地为之悲泣,山川为之哀鸣。死亡被击碎,变得如柳絮般轻飘。”其实这是雪姨告诉我的。
“你懂得倒还挺多,你一直生活在这个雪山上吗?”
“不知道,自从我记事以来,我就和雪姨生活在这里,后来因为雪崩,他就阿哦了”我回答他。
“啊噢——是什么意思?”
“这是我和雪姨之间话,就是死翘翘了”
雪一直下个不停,空气里似笼着一层雾霭,遮住去路。笔直宽阔的黄土壅道上覆了厚厚的白雪,初踏上去软软的,底下却早已被冻得梆硬,似没烤透的山芋,外软内实。周遭的一切都银装素裹,只朱红的旌旗在北风中猎猎作响,当中簇拥了一顶青伞黄盖,缓缓而行。
他说,接他的人已经来了。
“和我一起走,好吗?”他微笑的说。
“我们去哪里?”我从未走过这个大雪山,雪姨告诉我,外面的生活并不会适合我,他希望我永远呆在这里,我摇摇头:“我不,在这里生活得很好,我为什么要出去?”我反问。
“外面的生活多姿多彩,”他盯着我,“就当是你救我我报恩,好不好?”
“不好,我不走,外面有雪山吗?能这么凉快吗?”我思托了一会,说道。
“我可以为你营造一个与雪山一模一样的地方!”他忽然情绪激昂。
我扒拉着篝火,“我不去,我喜欢在这里?”
“你真的不走?”他露出一抹不名含义的笑容。
我慎重的点点头。却忽然,颈后一痛,眼前一黑,快要没有知觉的时候,我心到:你耍诈!
眼前逐渐明亮。
我起身,环视四周,我所在一座很大很大的房间中,比那个山洞不知好上了几十倍!我掀开被子,在被子里真是热死了。
我穿了一件蓝紫相间的服装,在雪山上,衣服只有雪狼皮,虽保暖,但是远远没有我身上所穿的这漂亮,连一百分之一都没有!
屋子中有一面大镜子,镜子右侧有一个靠窗的桌子,上面放着一把琴。
琴上竟带有一点点被烧焦的痕迹!
我信手拨拉几个音调。在雪山,雪姨有一把琴,但却十分珍贵。
转头,看见后面挂了一幅画,上面画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上面的题字我却十分熟悉,婉彼鸳鸯。戢翼而游。俯唼绿藻。托身洪流。朝翔素濑。夕栖灵洲。摇荡清波。与之沉浮。和绣在那个人身上的一模一样,对了,是那个人耍诈,把我拐骗到这里的。
“你醒了?”
转头,是雪山上的那个人。我不打算理他,谁叫他这么对我,这就是雪姨所说的恩将仇报!我郁郁的看着他。
“干吗用这种眼神看我?”他笑着说。
“你,你……恩将仇报!你,你……”我忽然想不出什么词来形容他
他理了理长袍,坐了下来,“你救过我,我把你带来长安,如何算是恩将仇报呢?”
“哼哼!你耍诈把我打晕,把我拐骗到这了,可是有眼共睹的!”我气结。
他忽然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是有目共睹!”
我顿时感到很害羞,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呵呵,真没想到,那个大气的女子去哪里了?说囚徒,面对死亡,从容、镇静,胸中装的是松涛、月色、水光、睡莲,轻风流云的人去哪里了?”
“好了,你赶紧把我送回去!”
“我看你还喜欢睡觉,你还是给我好好休息一觉!”他脸上又重复了那天晚上的笑容,我心里有点不寒而栗。
“其实这里也不错,挺漂亮的!”我马上换了一幅嘴脸。
“那就好。对了,刚才听见你弹琴,你还会弹琴吗?你觉得这琴怎么样?”他走到了琴旁,抚摸了一下琴弦。
“当然好了,焦尾琴当然不同凡响”
“你认识这琴?”
“当然,“焦尾”是东汉著名文学家、音乐家蔡邕亲手制作的一张琴。蔡邕在“亡命江海、远迹吴会”时,曾于烈火中抢救出一段尚未烧完、声音异常的梧桐木。他依据木头的长短、形状,制成一张七弦琴,果然声音不凡。因琴尾尚留有焦痕,就取名为“焦尾”。“焦尾”以它悦耳的音色和特有的制法闻名四海。汉末,蔡邕惨遭杀害后,“焦尾”琴仍完好地保存在皇家内库之中。300多年后,齐明帝在位时,为了欣赏古琴高手王促雄的超人琴艺,特命人取出存放多年的“焦尾”琴,给王仲雄演奏。王仲雄连续弹奏了五日,并即兴创作了《懊恼曲》献给明帝。 ”
“你若喜欢,就送给你好了”我点点头,心里却盘算着怎么能够逃出这里,可是这里是长安,我人生地不熟的,离大雪山顶有外力只遥。我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好了。
“嗯……那个……我本来在雪山生活得不错,你诱拐我来,一定会给我安排好我的吃喝玩乐了吧?”
“你就住在这里好了,这院子也算大。我会给你请几位老师教你四书五经,你就在这里安心生活,不要乱跑,我一会儿会拨几个得力的丫头过来”
“不用,我一个人生活挺好!你别弄那么多人过来!”我抗议。
“好好,我已经照你那件衣服给你做了几套像样的衣服,应该马上就送过来。”
“对了,你叫什么?”
“我名英,你叫我英就可以了,那你叫什么?”
“我没有名字”我很诚实的回答。
“那我给你起个名字,好不好?”
“好”
“琦儿,如何?”
“你在暗骂我是弃儿吗?
“那就叫喧妍,如何。”
“好,我就叫喧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