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葬憬

2、剑客与毒蝎的故事 那一年，他

　　那一年，他答应师傅去杀万如海。万如海，江湖上的名流，为人阴险狡诈，害人无数。在十六年前的一天杀害了他师傅的一家老小。无奈他老奸巨滑，又有朝廷撑腰，几乎没有人能动的了他。

　　潜入万府的那一个日，他便发现屋梁上不止他一人。从气息和形体上看，应该是一个女子。

　　“道上的朋友？”他问。

　　“不。你用剑，我用毒。”琳琅的声音飘来。

　　“目的是一样的。”他说。

　　“他是我的猎物，不许你动！”女子气呼呼地说。

　　“那要看你的本事咯。”他微笑，眼神止不住地往她身上飘。

　　当噬魂粉散发时，那一柄剑也刺如了万如海的胸口。

　　“这个……到底是你赢了，还是我呢？”女子不解的问。

　　“算都赢了吧”堇轩看着她，出来行刺居然连夜行衣都不穿，知识一袭明媚的黄衫，稚气未脱的脸上却不少几份妩媚。象牙白的皮肤与乌黑的秀发鲜明对比。并不十分精致的五官，凑在一起竟是这样动人。堇轩看的有点望我。

　　“喂！看什么啊！！！”她转过身，似乎有点不好意思，然后有问，“那我怎么回去交差？”

　　堇轩回过神，正色道：“你拿他毒血吧，我只要他的人头就够了，这样都好交差。”

　　“恩，好吧，就这样。”然后她对他回眸一笑。

　　如此水灵的人，居然是用毒高手，堇轩暗叹。当她欲要离开时，堇轩突然叫住她：“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堇轩居然有点不好意思。“冰晴，万年寒冰的冰，晴空万里的晴。”然后她离开，直到那抹黄色的身影消失在夜空。

　　冰晴，从此这个人便在他的生命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第二次看见她是在朱雀大街。她正在买冰糖葫芦，却似乎有什么难事。

　　“大叔，我真的忘了带钱了……”她低下头，摆弄着自己的衣襟。

　　“没钱？想吃霸王餐吗？”刚刚还堆满笑脸的大叔立刻便的犹如恶神附体。

　　可是冰晴却不肯放弃那串冰糖葫芦，她哀求：“大叔，钱明天就送来，要么现在就跟我去拿钱，我出三倍的价钱，再不行就五倍？”

　　“谁知道你是不是骗子，这年头骗子满街都是。”那人正转身要走。冰晴只能留在原地跺脚，“哎，别，别走啊。”堇轩忙拉住那人，放了一锭银子在他手中，那人刚才在还低咒地嘴脸，立刻见笑：“客官，这都给您了，拿好，走好。嘿嘿！”

　　“是你啊！！谢谢你咯。”一朵纯美的笑颜在堇轩眼前出现，然后一双玉手拿起一串冰糖葫芦就放到了嘴边。堇轩看着像小孩一样的她，心中流露出异样的美感。

　　“这很好吃吗？”他问。
　　“恩，世界上就是这个最最好!”她满足的点头。白皙的脸上还沾有几许的糖末，“给你吃。”她挑了一串递给他。

　　外甜内酸，酸中带甜，清爽的味道在口中弥漫，堇轩第一次发现原来小孩子吃的东西也会这样好吃，他也满足点点头，说：“真的很好吃。”

　　路人见着那一对璧人，像小孩一样在大街上吃着冰糖葫芦，都纷纷回头观看。

　　“为什么你那么喜欢它呢？”堇轩不解的问，即使再美味的东西也不可能让江湖上的“冰蝎”急到跺脚吧？

　　“因为它有家的味道。”她十分平静地回答，言语中竟带着几缕忧伤。

　　“家？”

　　“恩，七岁的时候，我母亲死了。十二岁的时候我姐姐也死了，十六岁的时候，连我爹都不见了，不知道他是死了还是……”如此凄惨的故事，她竟是平静地述说，仿佛那并不是发生在她身上一样，“死的都是死在万如海的手上了。而我爹，我也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六岁那年有缘遇见赤炼白眉道长，他见我有几分伶俐就收我为徒，得其衣钵，仇报了，却再也回不到过去了。记得很小的时候姐姐和我都喜欢吃冰糖葫芦，每天爹爹回家的时候都会带给我们两姐妹冰糖葫芦……那时的感觉真的很美很美。直到我看见姐姐的尸体，小小的手中还护着留给我的冰糖葫芦。你看它的颜色，不是和血的颜色一样吗？”她苍白的小脸上，泪水渐渐划过，摔到底上，碎了。

　　堇轩不知道所措，你是紧紧的拥住了她，终于冰晴再也忍不住，放声痛哭。

　　从系以后，两人携手天涯，相忘与江湖。堇轩，冰晴，这两个人似乎是一体的了。

　　七月七，鬼门开。

　　阴鬼派，黑风涧。掌门，仇恨天，人称“无心毒魔”，为了练成他那至邪至毒的“鬼抬头”，吸尽女子的纯阴之力。如今便是他的最重要关头，只要在今夜再吸五人的纯阴之力，便可大公告成。那时候怕世界上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了。

　　“晴儿，我们去一个地方好吗？”堇轩牵着冰晴的手，奔进一片繁茂的丛林。来到一棵巨大的老榕树下。遒劲苍老的枝叶上悬挂着那晶莹的冰糖葫芦。剔透的糖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空气中弥漫着香甜的味道。“轩，你真棒，太棒了！晴儿好喜欢！”她像一直小鸟一样兴奋的扑腾着翅膀。“够你吃的冰糖葫芦！”堇轩也笑了，他格外认真地拥住了她，然后轻轻吻了她的发丝。

　　“轩，以后我们就生活在这里好吗？”晴儿搂着他的脖子。

　　“恩。那你是比较喜欢冰糖葫芦呢，还是比较喜欢堇轩啊？”他问。

　　“两个都喜欢，可以吗？”冰晴苦恼地皱起了眉头。

　　“不可以，到底比较喜欢哪个？”堇轩偷偷笑着，然后假装很正经的问。

　　“那我比较喜欢堇轩好了。”

　　“什么？听不到”

　　“堇轩”

　　“太轻了，还是听不到”

　　“堇轩，冰晴只喜欢堇轩！”

　　那一战，他拼尽了全力，可是，却依然战败。

　　仇恨天的刀就这样砍了下来，他正以为自己无法在活下去的时候，“叮”，那是一颗晶莹的珠子打偏了仇恨天的刀。

　　“堇轩，大坏蛋，不叫上我就自己来了！”是她，像一位仙女，从天而降，“笨蛋，你以为没有你我就可以独活吗？再多的冰糖葫芦都替代不了大笨蛋堇轩！”或许，只有在生死之间才能体现出真正的爱情吧。“你若死了，我便来陪你。”

　　他用尽了毕生所学，她也使出了所有的毒药与暗器。然，毕竟仇恨天不是一般的普通人，竟也只能打个平手。“臭小子，你去死吧！”仇恨天终于使出了他的那招“鬼抬头”。灰黑色的气流，不断围绕在仇恨天的守卫，那中场景若是鬼见了，怕也是会恐惧的吧。灰色的旋涡越来越大。“以血为媒，为爱而生，永至阎罗，致死不悔……”冰晴挡在堇轩面前低声吟唱，平静的脸上挂着几许无奈，几许依恋，更多的是无悔。

　　血，鲜血迸流，那些血似乎是有灵性的，都向仇恨天溅去。“血噬！”堇轩惊呆了，那是江湖上最残忍也是最厉害的毒。施毒者用自己的精血为媒，在服食七七四十九种毒草，饮八大毒物的血，经历炼狱般的痛苦后，他们的血就是天底下最厉害的毒药。

　　“晴儿，为什么你要那么傻！为什么？”堇轩失声痛哭，他抱浑身是血的冰晴，灿烂的黄衫上被血染成了橘色，堇轩的泪水如泉涌一般，一颗颗砸落在地上。

　　“轩……不要哭。”冰晴无力地抬起手，拭去了堇轩眼角的泪水。“男人……是不可以……哭的。”看着她苍白的微笑，堇轩的心像被刀割一样。“可是……他是我爹啊。”她缓缓地说着，哭了，“女儿……怎么能看着自己爱的人……去杀了她爹呢？”冰晴挣扎着起身，堇轩忙把她抱了起来。

　　“爹爹……你真的……真的不要晴儿了吗？邪功……真的……那么重要？”一滴滴晶莹的泪水混着血水从脸上滑落。仇恨天那赤红的双目中清冽的液体闪动着，终于，看着他那垂死的女儿，放声痛哭。

　　“爹，虽然你……杀了……娘还有……姐姐……可是她们……还是很爱……很爱你的……晴儿也……一样……”或许是回光返照，冰晴毫无血色的脸上，竟泛起了一抹红晕，“轩，晴儿感谢……有你的日子……只是……他是我爹……不要……不要杀了他……冰晴只爱堇轩……真的”冰晴挣扎的抬起头，冰冷的双唇印上堇轩的唇，然后她微笑着撒手人寰。“晴儿！”堇轩仰天长啸，将冰晴深深拥如怀中，泪雨俱下。

　　躺在底墒的仇恨天，反思着自己那罪过的一生，脑海中闪过往日两个女儿和旗子的笑颜，又看看死在堇轩怀中的冰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纵身一跃，用力扣住堇轩的手。

　　“你！”堇轩惊奇地叫了出来，顿时他体内有一股纯正的内力源源不断的涌入体内。他顿时明白了，仇恨天要做什么。“住手！这样你会死的！”他大喊，无奈他被仇恨天制住了，怎么也动不了。

　　“年轻人，谢谢你照顾晴儿那么久，我这一生已经错了太多，终究负了她母女三人。我中了她的毒血，也活不下去了。对她们的恩情也只有去地下报了。只是老夫空有这一身的功力，到头来却是一场空。最爱的人，却都死在了我的手上。希望你好好活下去，替晴儿活下去。老夫谢了！”说完，仇恨天将最后一点真气运与掌上，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脸上竟还挂着安详的微笑。

　　堇轩看着死的两人，仿佛体内的灵魂已经被抽干，天地万物都失去了颜色。

　　从此以后，那颗苍老的榕树下多了两座新坟，和一个在树下饮酒的男子，青衣飘飘，“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