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身旁，我忘了呼吸》过了时的流行

54、卡卡西，再见了

　　竟然……差点把你忘了，带土。
　　真的，不应该。
　　太不应该了。
　　原谅我。
　　这些天来，都没有来看你。
　　因为，忘了你。
　　对不起。
　　还以为，一生都忘不了的。
　　可是，我竟然忘了。
　　还忘了那么多天。
　　对不起。

　　不出我的所料，他在那里。
　　我听他这样说，看着他孤单的背影，感觉到说不出的心疼。
　　我也不用怀疑，他的记忆是否真恢复了。
　　如果没有，他也不会在这里像往常一样，一声不响地站着，缅怀着亡友。
　　我走上去。
　　这是第一次，我与他肩并肩地站着在碑前。
　　以前，在这里时，我都不敢靠近他，怕被卷入那份忧愁、悔恨。
　　“卡卡西？”
　　他看我一眼，“没事，只是前些日子都没来，所以今天来看看。”
　　那种笑挺勉强的。
　　“你，还要哀悼他多久呢？”只有在这个时候，我隐约有些希望他的记忆还是不恢复的好。
　　他转向我，直视着我。
　　这时，他面罩下的表情蕴涵着更多的冷漠还是更多的悲伤，我不知道。
　　面罩下的那张脸，永远都不为人知。
　　虽然我已经看见过他的脸，可是，他总像一个双面人。
　　他复杂的性格，让我看不透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现在，真不习惯这样的他。
　　“喂……卡卡西。”
　　他询问的目光。
　　“你知道吗？我好嫉妒。”
　　“嫉妒，什么？”
　　“它。”我把手放在慰灵碑上，轻抚着那些被盖上了长长岁月痕迹的一个个名字。
　　卡卡西叹了口气。
　　“你总是陪着它。”我说。口气，像个任性、霸道的小孩。
　　虽然，我心里明白，他的歉疚。
　　他不说话。
　　如果说，他生气了，我一点也不会惊讶的。
　　我突然想要把我的名字也刻在碑上，哪怕代价，是鲜血流尽。
　　“呐，如果，哪一天我的名字被刻了上去，你会来看我吗？”
　　“这是绝对不会发生的事。”他转过身，准备走。“今天你抽了哪阵子风了，尽说傻话。”
　　他的语气挺冷的。
　　我本想说一些安慰的话，可不知怎么的，话说出来就变成了这样。
　　“对不起。”我说。“说这种话，让你不高兴了。”
　　他不语，依然背对着我。
　　看来，这次不止是不高兴。
　　“你，没有必要呆在我身边。”
　　我心头一震。“可是，我喜欢——”
　　“喜欢就一定要陪着我么？！”
　　我呆了。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突然……
　　卡卡西……
　　不要我，再陪着你了么？
　　我转身，走了。
　　那时，我无法形容心里的恐栗。

　　终于意识到了……
　　我总是那么笨，总是让他受伤。
　　因为我，他曾几次走在死亡线上。
　　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自责了。
　　我虽然这么在意他，但还是给他添了那么多麻烦。
　　看来，我真的打乱了他生活的节奏。
　　是时候，退出他的生活了。
　　是时候，让一切恢复原状了。
　　我不能总这样缠着他。
　　他不喜欢。
　　就连他自己，都说了。
　　我没法子生气，因为他曾救过我这么多次。我的命欠他的。
　　因此，他说什么，我都会去做。
　　他叫我离开，我就照做。
　　我拎起一个瘪瘪的背包，最后回顾一下这个我已经生活了将近半年的地方。
　　经历了多年的流浪，这个地方，真像个家。
　　真舍不得离开这里。
　　桌上，放着一张条子：
　　“卡卡西，谢谢你的照顾，谢谢你的一切。我走了。——小雨。”
　　那片字条，被一块玉压在桌上。
　　所以，我不用担心，风会把它吹跑。

　　我迷惘地走在木叶的街上。
　　远处的那轮月亮，也没有我孤单，因为它至少还有星星的陪伴，
　　记得，也是在这么一个晚上，我被逼着住进他家。
　　我叹了口气。
　　以前的事情就不想了。
　　现在的我已是木叶的正式忍者了。
　　不用他的监督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自己先找个地方住吧。
　　可是，木然，不知该去哪里。
　　感觉，又回到了多年以前的那种四处飘泊的生活。
　　这时，一阵脚步从身后传来。
　　夜晚，在这寂静的大街上，一个人也没有。
　　会是谁呢？
　　我回过头……
　　卡卡西？

　　“小雨？你什么意思啊？”他满脸疑惑，手中握着我写的那张字条，还有，那块玉。
　　“卡卡西，你放心。你不愿意，我不会粘着你的。”我咬着嘴唇说出这话。“我又不是万能胶。”语调中夹着淡淡的苦涩。
　　就算我再喜欢他，而他不喜欢我，我又怎么能死皮赖脸地缠着他？
　　“啊？你在说什么啊？”
　　我看着被月光打得银白的刘海下的深邃的眼睛，不由被迷住。
　　我扭过头，怕越看，心就越痛。
　　“你不是……让我走吗？”
　　“啊？我有过吗？”
　　“什么？难道，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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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静……
　　再沉静……
　　“小雨，你误会了。”他总算发话了，好似终于明白过来了。
　　“啊？”
　　“你误会了我在慰灵碑前说的那句话的意思了。”
　　我困惑地看着他。
　　“我的意思只限于在慰灵碑前的那一场景。因为，我不想让你总是和我一起难过呀。”
　　看着他吊儿郎当的样子，用不能再轻松的语气说出这番话时，我不自禁地哭出来了。
　　他看到我这样，才收起了他那懒散的态度。“别这样了，小雨，是我不好。”
　　我不知道，是为了他哭，还是为了自己哭。
　　感到，我的那个充满着血腥的过去，离现在总是喜欢流泪的自己，是多么的遥远。
　　我用手掩住了脸。
　　这个世界上，只有脆弱的人才会哭。
　　其实我也是个很脆弱的人。比谁想象的，都要脆弱。
　　本以为，多年在乱世中的磨练已经把我磨硬。
　　没想到，我还是多年前那个失去父母的孤儿。
　　没想到，我还是这么惧怕被抛弃的感觉。
　　没想到，面对孤独，我还是这么无力。
　　没想到，我还是这么喜欢哭。
　　别说是刺客了，就连忍者，我都没有资格当。
　　一个小孩子，都比我坚强些。
　　我突然很气。自己，真是个没用的人。
　　“你笑我吧。”我说。“我很没出息是不是？”
　　我不去看他。
　　因为他随便说出的一句话，我竟然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我真是个笨蛋。
　　“你不要管我了。”我说。
　　拼命，抹掉那几滴不争气的眼泪。
　　“小雨，是我表达能力极差，才导致了这个误会啊。”真诚的微笑里，带着歉意。“对不起。”
　　“怎么轮得上你来向我道歉呢……？”我不去看他。“我想，就算没有误会，我也会走的吧。”
　　“小雨……？”
　　“前几天，纲手说了，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说。“你已经不需要再监视我了。”
　　“我知道。”
　　“所以，我想我该搬出去了。”
　　“……”
　　“卡卡西，我已经麻烦你太多了。”
　　“不要走。”
　　“？”
　　“留下来，好么？”
　　“可是……和我在一起，已经给你带来了太多的麻烦。”我低下头。
　　“既然你这样说，我也麻烦你一件事，好么？”
　　“好，能做到的我都答应你。”能为他做些什么，我再乐意不过。
　　“麻烦你，留下来。”
　　我惊讶地抬头看着他。
　　这，怎么能算得上是麻烦？
　　我的眼睛，对上他真诚的目光。
　　卡卡西……
　　“嗯。”
　　“那好，我们回家吧。”他的眼睛顿时变成了月牙状。
　　这个时刻，在我的字典里，没有比“回家”这两个字还要更温暖的词了。
　　“嗯……回家。”
　　他那个温暖的眼神，让我情不自禁地跟着他。
　　如果可以，我想永远跟着他。

　　我真是好笨啊……理解能力竟然差到了这种地步。
　　浴缸里的水轻轻按摩着身体。
　　我的双臂趴在浴缸的边沿上。
　　受不了，水中另一个人脸上的笑容。
　　“拜托，你不要嘲笑我了好不好？我知道我笨。”
　　“怎么会笑你笨呢？”他说。“我只是高兴，你竟然这么在乎我啊。”
　　“是嘛，我才不在乎你呢！”
　　虽然这样说，我想起了回家时的那一幕……

　　一阵雷电劈过天空。
　　豆大般的雨点，从天空中滑落，摔在地上，水花四溅。
　　瞬时间，我们两个人全湿透了。
　　我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他轻笑一下，然后拉住我飞快地往家里跑。
　　虽然，已经和他呆了那么久了。可是不管我和他在做什么，只要是他的一个动作或一个眼神，就足以让我的心狂乱地跳动。
　　他拉着我的手。
　　我怕我的手会被他溶化了。
　　我在乎他。
　　非常在乎他。
　　他让我做什么，我都会愿意。
　　只要他高兴。

　　他的一句问打断了我的思绪。“记得，你说过你嫉妒慰灵碑？这么说，你嫉妒带土喽？”
　　“不，我……”
　　“如果那家伙知道有人竟然这么嫉妒他，一定——”
　　“讨厌，我说过了，不要取笑我！”
　　浴缸另一头的他似乎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而我，也一样。
　　这时……“对不起了。”
　　“啊？”我被弄得摸不着头脑。“什么？”
　　“前段时间……你一直在担心我，而我记忆恢复后天天去看带土，没意识到你的感受。真是忽视了你对我的关心……”
　　“这个……可能……”
　　突然间有些累，我不想说什么了，只是在水气中闭上眼睛，享受着滑溜溜的浴水。
　　我正欣慰着，因为他难得用那么柔柔的语调说话。
　　睁开眼睛时，看见的景象却实在令人……
　　我看见他掏出《亲热》系列其中的一本，正津津有味地看着。
　　这个人……竟然在这种场合下读这种书……实在……不合适……
　　我感到头上有滴颇为明显的大粒汗珠淌了下来。
　　不过，还是掩盖不住嘴角的笑意。
　　这个人做出的所有行为，我都喜欢。
　　难道，我已经失去了分辨对错的能力了？我自嘲。
　　我就是喜欢……有什么错？
　　不，如果喜欢他是个错，我宁愿永远生活在一个错误里，就让我自己的生命成为一个最大的错误吧。
　　“那个……卡卡西，你的chakra回来了吗？”总是……担心着他。
　　觉得，有时，担心别人的这种心态也是很快乐的。
　　“恢复不恢复，就看你了哦。”他仍然背对着我。
　　“还是那样，没个正经。”
　　“难道你不喜欢么？”
　　那好吧……
　　我把手放在他背上，按摩着。“舒不舒服啊？”
　　“……”
　　那本书，“啪”得掉在了地上。
　　“chakra恢复了吗？”我把嘴贴在他的后颈上，报复似地摩挲着。
　　感觉，他微微颤了一下。我开始偷笑起来。
　　“你不喜欢吗，Kakashi-sama？”
　　“小雨，你非礼我。”他说，有磁性的声音中隐约犹豫，但还是被我听出来了。
　　我变本加厉地把整张脸贴在他的后背上，两手抱着他不放开。
　　“你想干吗，诱人犯罪吗？”
　　“和我在一起，你很有犯罪感吗？”我装傻。
　　哇哈哈，卡卡西，如果我想，我比你还厉害噢……！
　　（小雨的一阵恶笑…… 请无视。）
　　这就是小看我的结果，哼。
　　“喂，你再这样，我就要——”他猛地转过身。
　　“你就怎样？”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