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如许》南山听风

134、长生

　　方圆来自于一个被她称之为科学文明高度发展的世界。

　　因为某些原因，她跟着她的队长，连着一大队队员流落到这个世界，然后发现来自于异界的他们时间线是停止的。

　　也就是说在这个世界，他们都是长生不死的。

　　可是，随着他们在这个世界待的越长，有几个队员联合在一起“起事”，他们杀了其他队员，想要抢夺一个名为天宫的座驾的控制权，进而掌握这个世界。

　　最后，控制权被临死前的队长给了方圆，十二人的队伍，最后只剩下了方圆和起事的一个队员。

　　两个人你来我往地交手了几百年，各出奇招，但谁也没能奈何得了谁！

　　最后，借由方圆的血液而诞生的若凝，成为关键，因为继承了方圆身体的若凝也能控制天宫！

　　听完她的话的若凝，低声喃喃：“原来，我是这么成为唐僧肉的啊！”

　　方圆眼睛眨了眨：“很形象！”

　　若凝呼出一口气，又问：“你……创造，是用这个词的吧？你创造我的工具是玄圭？”

　　方圆道：“是！更准地来讲，是舍圭和魂圭！”

　　她没有告诉若凝，她创造的其实并不是若凝。

　　若凝想到什么，又问：“之前跑到我母亲面前的白发女，和在宝溶居的白发女，是你的人，还是那个……平缜的人？”

　　方圆：“呃，那是逢君！”

　　若凝挑了挑眉，又问：“哥哥说莫大哥也被关了起来，我重生和他有什么关系？他有要紧到必须被关起来的地步吗？”

　　她对李瑾不能说了如指掌，但也十分清楚，李瑾这个人可不是会因为一个女人就妥协的人，即使这个女人是自己！

　　如果莫尧臣很重要，那他真的有可能会被关到死！

　　眼前这个她暂时是没办法了，只希望莫尧臣还能“救”一下！

　　方圆想了想：“准确来讲，你的重生是他一手造成的，详细的……很复杂，你可以去问他！至于他重不重要，呃，应该不重要吧，至少对天宫没啥影响！”

　　稍微松了一口气，若凝又问：“你们还能再造圭制人吗？恕我直言，如果还能，那你和莫大哥这辈子都走不了了！”

　　没有人比大权在握的皇帝更希望自己长生不死了！

　　方圆意会她的意思，笑着道：“只要毁掉舍圭和魂圭，以后就再也不会有圭制人了！”

　　若凝听了，心放下了一半！

　　没有再说什么，走到首饰匣子旁边，开始扒拉。

　　“奇怪，东西去哪了？”

　　她记得是把东西放这里了啊。

　　方圆眼神一闪，问：“你在找舍圭？”

　　若凝找东西的手一顿，转而看向她：啥意思？

　　方圆尴尬一笑：“我初被关进来，就找到了舍圭，已经把它毁掉了！不好意思啊，现在才告诉你一声！”

　　若凝无所谓地道：“原本就是你的东西！”

　　方圆咳嗽了一声，又道：“话说回来，舍圭已经没问题了，你把魂圭放哪了？”

　　若凝目录疑惑：“魂圭？我之前是埋到宝溶居的树底下的，后来……等等我去问问陛下！”

　　她记得她去宝溶居那晚，拿到小霸王的把件后，李瑾就漏了面，然后……她就跑了！

　　方圆眨了眨眼：“呃，宝溶居的那个木箱子被逢君抢走了，里面没有魂圭！”

　　若凝先是一愣，眼神莫名地看了方圆一眼！

　　她要没记错，里面都是李瑾送她的礼物，被她们拿走，感觉好奇怪！

　　然后若凝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可是，我十分确认包括魂圭在内的一整套玄圭，是放到那个箱子里了！”

　　她想到了什么，又问：“不会是被别人拿走了，或者从箱子里掉了？”

　　这个问题，两个人最后也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来。

　　那边，方圆想到自己一直挂心的问题，委婉地对若凝说：“虽然你的身体是我的复制体，但是每个人的灵魂都是独一无二的，复制体什么的，和正常人也没差，你不要放在心上！”

　　若凝莫名其妙：“放到心上干什么？原本’兰若凝’的身体也不是我的啊！”

　　方圆看着她的样子，突然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却流出了眼泪。她没想到若凝是这么想的，竟是丝毫没有把这件事放到心上。

　　她笑完了后，握着若凝的手道：“果然，你和她是不一样的！”

　　终于，时隔几百年后，她不用再面对另外一个悲剧了！

　　***

　　李瑾下朝回到长信殿的时候，若凝已经准备吃早膳了！

　　若凝看到他，自动上前给他换下朝服。

　　李瑾看到她的样子，原先的担忧就抛之脑后了，嘴角就带上了笑容。

　　饭桌上，你给我夹菜，我给你夹菜，你来我往，好不和谐。

　　吃完饭，若凝放下筷子，斟酌用词。

　　“陛下，莫大哥和方圆，等事情告一段落，就放他们离开吧！”

　　李瑾嘴角的笑不禁就淡了一些，但是想了想，若凝这个样子也正常。

　　“会的，毕竟如果没有他们，你也不会回到我身边！对了……”

　　李瑾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想见子霖和鱼儿，他们现在都在东宫，已经提出好几次要来见你了！”

　　若凝沉默了，她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这时，郝明远小跑着走了进来。

　　他为难地看了若凝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道：“陛下，长乐宫消息，说太后不好了！”

　　李瑾一听，瞬间站了起来，脸现焦急之色，走出了一步，才意识到若凝在他身边，迈出去的一只脚，又缩了回来，然后恳求似地看向她。

　　若凝看他“卑微”的样子，站起身道：“走，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两人到长乐宫的时候，太医还在太后的寝殿。

　　从元和十六年到现在，太后已经被关了两年多了。长乐宫里一副衰败的模样，几个小宫人零零散散地在打扫院子。

　　李瑾踏进寝室，看到太后的那一刻，先一愣，然后就红着眼跑了过去。

　　太后整个人瘦地不成样子，原先浓密的黑发变成了白灰色，脸色也颓败地厉害！

　　李瑾轻唤：“母后？”

　　太后完全没有动静。

　　“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早来报？”

　　他怒斥太后身边伺候的人。

　　那嬷嬷吓得跪倒在地，颤抖着道：“娘娘从年前就感觉身体不舒服，找太医看过好几次，但是都没看出问题来，今日太后娘娘突然就没了生息……”

　　太医施完了针，才起身回禀：“陛下，太后娘娘是心悸发作，接下来只能慢慢调养，最好是保持心情愉悦……”

　　若凝站在门口，也没有走近，听了一会，转身就出了寝室门。

　　从上次太皇太后的寿宴开始，她就觉得太后快出来了。

　　亲母子，怎么会有生死大仇？

　　若凝独自站了一会，李瑾才走了出来，两人带着几个宫人一同向外走去。

　　若凝自找话题：“太后娘娘醒了？”

　　李瑾沉闷应声：“嗯！”

　　接下来就是沉默，然后李瑾再次打破沉默。

　　“溶溶，我知道母后当年做错了……”

　　若凝打断他：“别叫我溶溶！”

　　李瑾的脚步一下子顿住，神情瞬间就变得很无力，很挫败！

　　若凝走了几步，见他落到了后面，转过身，看着他一字一句道：“秦镜溶已经死了，你和她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李瑾的脸色从无力变成仓惶无助，他喃喃道：“我以为你原谅我了……”

　　若凝叹了一口气，走到他身边，伸手拉过他的手，又道：“现在我是兰若凝，你和兰若凝才刚刚开始！”

　　一瞬间，从地狱到天堂！

　　李瑾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飘忽忽的。

　　“……太后娘娘被关了两年多，也应该放出来了。当年的事情，太后娘娘有错，我和你同样也有错，而且我当年……求生欲并不强！”

　　李瑾又要说话，若凝却将手挡在了他的嘴上。

　　“你听我说，我们都要向前看。你是皇帝，怎么能总是关着自己的生母？这样一直关下去，朝臣们会怎么看？百姓会怎么看？史书上又会怎么写？所以，到此为止吧！”

　　李瑾被若凝的话感动地一塌糊涂，正要说几句好话，却又被若凝堵了回来。

　　“不过，话我提前说明白，我不是原谅了她的所作所为，她不再犯到我手上还好，如果……你别怪我不给你们母子留情面！”

　　李瑾此刻只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若凝，当即指天发誓道：“我发誓，以后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有半句怨言，母后身边的人，全部交给你管，绝对不会让母后再给你找不痛快！”

　　若凝轻笑一下，心道：太后要找我的麻烦，你还能提前预知阻拦不成？

　　不过，她相信李瑾此刻的心意，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承诺，到时候自己真的做了什么，也有话堵他，也算是没了后顾之忧。

　　***

　　若凝后来又去看了方圆几次。

　　从方圆的口中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体其实是有些问题的。

　　比如，自己身体真实的年龄，是方圆取血时的年龄加上现在这具身子的真实年纪。

　　若凝算了算，方圆取血的时候二十三岁，自己今年二十二岁，好家伙现在的自己相当于四十五岁高龄了。

　　不过方圆很快反驳了自己，说只是她的“身体部分机能”四十五岁。

　　方圆给她解释不清“机能”的意思，但是告诉了她一系列“机能”衰退引起的问题，比如骨萎引起的疼痛，动不动就起疹子，记忆力衰退等等。

　　当然，这一切并不是不能“修复”的！

　　女人生孩子后，骨头、五脏和“内分泌系统”会经过一次隐形重构，这就是治愈她的机会。

　　若凝：不懂的词，一列一大堆！

　　但是，她好歹知道李瑾为何这么热衷于造人了！

　　然后，终于在某一次去找方圆的时候，听到别人喊她……皇后娘娘？

　　回宫将近两个月的若凝，终于知道自己在年前就已经被封了皇后，而且封后大典也早在年初的时候举行过了！

　　她之所以到现在才知道，是因为有人专门吩咐她身边的人，不要主动在她面前提起！?

　　若凝：李瑾你真是有毛病，有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