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神者］贪婪》Luna53

2、从黑暗中醒来

　　Mission 01 从黑暗中醒来

　　从黑暗中醒来古有云：一梦千年,但对常涛姬来说虽只是普通的睡了一觉，但与长睡千年没什么区别。因为直到他从混混沌沌的梦中被饿醒以来为止，他才发现，只是一次睡眠，他心中那个理所当然的世界被彻底改变了。

　　事实上常涛姬也不确定他是否只是睡了一个晚上。他朦朦胧胧的记得在他睡觉前他被他吝啬苛刻的老板逼着加了一夜的班，老板甚至连一顿晚饭都没有施舍给他。直到天色微曦，他才和老板完成手头的工作，搭着最早一班公交回到了他的小窝，连衣服也没脱就把自己摔到床上睡着了。累成那样也没有在睡前胡思乱想什么，照理说是没有多余的力气做梦的。但是常涛姬却是一夜混沌，记不得具体的内容，他只记得在空空的脑子里有梦到些什么却又很快便消失，就这样奇怪的梦境在他的睡梦中来来回回，出现又消失，直到他被一股不可抗拒的饥饿感彻底唤醒。

　　虽然脑袋里还是浑浑噩噩的，但常涛姬还是顺利得按照每天的习惯，机械得拉开窗帘让阳光进入这间一天中大多是阴仄的小屋，然后又晃晃悠悠得遵照习惯的驱使走进狭小得转不开身的洗漱间。然后他瞬间清醒了，因为在巴掌大的镜子中反射出的那张脸！

　　巴掌大的小脸，苍白得毫无血色，但水润的唇却是泛着樱桃的颜色，头发长及肩膀以下却是暗得近似黑色的紫色，是和眼瞳一样的颜色。这张脸怎么看最多只有15、6岁。至于脸以下，不好意思，这张脸的主人只有165公分以下，不能完全进入这面本是按照178公分的常涛姬的标准来安置的镜子的画面内。

　　常涛姬郑重表示他不认识这个人！拜托，他今年过了年后就29岁了，虽说他的面相一直有些显年轻，但也没可能缩水到15、6岁的地步。他彻底被惊悚到了，难道他只是睡了一觉就返老还童了？可这张脸和他15、6岁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啊，话说这真是一个正常华夏人的脸吗？！

　　一般来说这种情况作为一个现代人第一时间会想到自己是不是穿了，但常涛姬这个每天挣扎在加一天班还是加两班的选择中的打工族来说是不会去想这种东西的。他贫乏的想象力只让他想到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中，嗯，一定是他醒来的方式不对。常涛姬灵魂出窍得飘到床前准备重睡。

　　就在他想要重新拉上窗帘的时候，常涛姬下意识得向窗外看了一眼。只一眼，他的灵魂瞬间回到了他的被替换了的躯壳里。

　　为了低廉的租金，常涛姬租得是一间位于一个农贸批发市场门面房上面的房子，每天凌晨就开始人来车往，端得是个吵闹。但看着日头已是正午，这片本吵闹的区域却是寂静得让人毛骨悚然，刚才在起床的低血压和震惊中常涛姬却没有注意到。只是寂静也便算了，他还能自我安慰一下说是今天太阳太大生意不好。但眼前这些店面像是被狗啃似地一个个都是坑坑洼洼是怎么回事？打开因为农贸市场那难闻的味道而几乎不开的窗，顿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直往他的鼻腔里涌，是因为这些像是拆迁没拆干净的店铺中残留的牲畜血么？常涛姬很快否定了心中的猜想，虽然农贸市场因为宰杀各种牲畜飞禽鱼虾而总是蔓延着浓重的腥味，但与现在他所闻到的血腥味是完全不同的。非要他形容的话，这种血腥味让他感到莫名的心惊。

　　将头探出窗去，常涛姬发现不仅仅是店铺，连一辆停在市场门口的货车也像是被什么啃了一样，整个车头不见了大半，一个后轮也连着一小段车厢彻底不见了，露出了里面装着的一袋袋货物。更让他震惊的是矗立在远方的魔都的地标——天空塔也少了半截，最顶上的一个球形瞭望台更是变成了个同心球。“这都谁啃的呀，胃口也太好了。”常涛姬下意识自语道。

　　“快看！这个农贸市场里还有东西，房子也没全塌掉，我们今天不用饿肚子啦！”就在常涛姬对着天空塔的新造型发呆的时候，突然响起的男人的声音让他回过神，看向声音的源头。

　　“笨蛋！小声些！你想把那些怪物引来吗？！”这次说话并不轻不重给了另一人一个拳头的是看上去27、8岁的高大男人，而一开始说话的则看上去要年轻些，大约21、2岁的样子。两个男人长得有些相似，常涛姬猜测两人大约是兄弟。只是这两个男人不知道是不是在搞行为艺术，那身破破烂烂像是一个月没洗还到山坳坳里钻了一圈，手上还一个拿着钢管一个拿着菜刀，那个造型叫犀利。“难道是乞丐？抢劫？”想起他们的对话，常涛姬兀自猜测。他那一团乱麻的脑袋还没有意识到自己那600多度的视力在没戴眼镜时居然能看清楚至少300米开外的两人的五官，之前听力完全正常的耳朵现在能清晰的接收到那两人的对话。

　　那头让常涛姬摸不着头脑的对话还在继续，“没事的啦大哥，”大男生委屈的摸摸自己被捶的脑袋，“这里还有这么多粮食留下来，周围又那么安静，应该不会有事的啦。”

　　男人又给了自己的弟弟一拳头，“就知道你没留心，听遇到的那些人说现在这些怪物已经不太吃建筑食物什么的了，所以有剩下的粮食也不代表这里没有那些怪物，不想死就小心点。”

　　大男生垂头握紧手中的钢管，“但是大哥，要是再不进去找点吃的，在被那些怪物吃掉前我们会先饿死的。”

　　男人无奈地叹气，摸摸了弟弟的脑袋，“唉，你说得对，进去的时候小心些就是了。要不是实在没有粮食了，也不会从防空洞跑出来了。”

　　听到男人说肚子饿常涛姬才想起来他是被饿醒的。不提还好，他那现下被各种莫名其妙的事物给震地空空如也的脑袋把肚子饿也给忘到脑后去了。被那两个男人一提醒，那铺天盖地的饥饿感瞬间将常涛姬给淹没了，这时他才能告诉一直试图逃避的自己，这种似乎胃都拧成一团的饥饿感是真实得不能再真实的感觉。因为饥饿这种感觉几乎伴随了了大半个童年，常涛姬是绝对不会搞错的。

　　天大地大吃饭皇帝大，常涛姬觉得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还是应该先去自己厨房觅食。对饥饿的深刻记忆让这位身在现代大都市的小白领有囤积食物的异常习惯，不说冰箱一直是满的，就是橱柜里也会储存上不少干面条、大米、面粉甚至罐头之类可以长期储存的东西。

　　刚才的浴室和房间是连通的，所以常涛姬醒来后一直没有去过客厅。现在他拧开房门，铺面盖来的是呛人的扬灰，让他一时睁不开眼。

　　“虽然在这个地段的房子每天的灰尘都是不得了，但也没至于一晚上就积这么多灰吧，咳咳。”常涛姬一手当扇子扇开面前的灰尘一边想。

　　等被房门带起的气流给扬起的灰尘好不容易平息下来，常涛姬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小客厅的惨样。

　　“靠！这是……这是遭贼了啊！！”常涛姬惊吼。房子里一片狼藉，桌子椅子都倒在地上摔得缺胳膊少腿。墙上像是有什么超过容纳体积的东西硬是要挤进来似的，都是划痕，连砖头都露了出来，连大门都是敞着的。“为什么只有客厅？等等……”常涛姬突然想起来。

　　才醒来的时候被一堆奇怪的事给吸引了注意力，现在他想起来，自己的卧房也没多整齐。窗是开着的，窗帘是破旧的，房间里也是乱七八糟，好像自己的床上有一边缺了个半圆的口子，甚至自己醒来的时候身上都没有盖被子！

　　“这都是怎么回事啊！就过了一天而已，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莫名其妙长相年龄变了不说，外面的街道也变了！这……这……都是这么了！？”常涛姬抱着头蹲在地上歇斯底里的狂吼，显然被成堆的异常变化给弄崩溃了。

　　“大哥，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在说话？”在农贸市场里小心翼翼的照着食物的兄弟两人中的一个拉拉身边男子的衣服，凑在耳朵边上道。

　　年长的男人第一反应就是一只手抱住自己的弟弟，一只手竖起菜刀，异常谨慎的向四周张望。

　　“真的，有人的声音，难道是幸存者？”年长男人也隐约听到了常涛姬的吼声，惊异的道：“从最初的灾难开始都过去两个月了，居然还有幸存者活着？”

　　“大哥，我们……要不要……去看看？”青年看着自己的哥哥小心的道，话语间很是犹豫，显然拿主意是年长的男人。

　　看看怀里抬头用期盼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弟弟，年长男人知道自己的这个弟弟太过于善良，在这种时候还想着救人，却又不想让其失望，想了想，道：“可以先去看看，想来这一带还是安全的，不然这么大声音早把那些怪物给引来了，先去确认一下情况再说，不过我们说好了，到时候我让你走就一定要马上逃跑知道吗？”

　　得到同意的青年快速的点点头，就怕对方突然反悔似的。

　　两人便小心翼翼，一步三回头的朝声音的来源搜索过去。

　　喊累了的常涛姬知道自己再怎么喊叫也不过是浪费力气，别的不说，抗饥饿能力他可是从小就被锻炼的，况且现在他的胃实在是块顶不住了，现在的他脑子里除了“要吃”这个念头以外没有多余的容量想其他的了。

　　磕磕绊绊的走过杂乱的客厅，打开厨房，看见里面也是一层灰的常涛姬的心就不自觉的往下沉。果然不出所料，冰箱的电早就停掉了，里面的新鲜食材都已经腐烂，散发着难闻的味道。好在橱柜里还存着不少干货和罐头，先用这些填填肚子也好。

　　就在常涛姬找开罐器的时候，突然得到强化的耳朵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轻巧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