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劫 爱别离》仙之桃妖

8、第七章 太子登基继

　　巴图蒙克，成吉思汗十五世孙，７岁就袭了可汗之位，因其年幼，但却承了成吉思汗禀异的军事才能，容颜也惊为天人，棱角分明，星目剑眉，不乏男子气概，被明朝众臣称之为“小王子”。此刻这位小王子正持着酒杯坐在大帐之中，这几日他总是没来由的心神不宁。
　　“大汗，想要重建这黄金家族，并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办成的事情。现在大明朝兵强马壮，如果征战，我们必是以卵击石。而我们后方的土默特部族更是虎视眈眈，蠢蠢欲动，我们必须先征服他们，统一蒙古本部，这样不仅可以避免两线作战，更是可以借助土默特的马匹及骑兵一举打入关内。”哈尔罕大将军指着帐中的地图道。
　　“说的很是不错，这也正是我谋划了很久的事情。但那帮子汉人定是不愿我们扩张势力，一旦我们与土默特开战，他们必将插手此事，以避免我部壮大后，殃及池鱼，威胁到他们的领土。”巴图蒙克轻点着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个圈，“我们必须在大明朝最混乱，且无暇顾及我们的时刻，一举将土默特部族拿下!而这一刻，我想就要到了!”
　　哈尔罕见可汗陷入了沉思，知是他在想派出去的细作何日才能带回喜报：“大汗，请您放心，前几日我们的探子回报，那明朝的皇帝老儿定是撑不到下月，只要他一归西，我们埋伏在他身边的细作定会制造混乱，在文武百官及市井之中散播那张皇后要当第二个武则天，在皇帝驾崩，太子年幼，皇后欲要改朝换姓的状况下，他们定是无暇顾忌关外之事，那时我们便可一举拿下土默特部族，之后即可里应外合，率军打入关内，擒拿他们朱氏一族，将其头颅供我太祖太宗的灵位……”
　　哈尔罕的壮志豪言尚未抒发完毕，便有一名蒙古士兵撩帘进入大帐，迫不及待地跪下呈禀：“大汗，快马急报，昨日朱祐樘驾崩。”
　　巴图蒙克听闻拍案而起：“天命所归，我大元必将重振雄威，快去备我的盔甲来，我要亲自率兵征讨土默特，统一我蒙古本部!”

　　明弘治十八年五月初七，在位18年，逐奸佞，勤政事，励精图治的明孝宗朱祐樘驾鹤西去。张皇后着一身孝服跪在灵位之前，神情似是憔悴了十分：“你父皇丢下我们孤儿寡母，先行离去，至此以后你就成了我们这一家之主，一国之君。你要尊听你父皇的遗嘱，任用贤臣，勤政爱民。”
　　朱祐樘留下的三位顾命大臣听闻也纷纷悲戚的哭起，并劝解道：“太子虽然年少，但天资聪颖，必将又是一代明君，承启我大明中兴之势。”

　　弘治十八年五月十八，太子朱厚照即皇帝位，改次年年号为“正德”。刚登机大宝的朱厚照，即已听闻土默特部族被鞑靼小王子巴图蒙克所灭，兀良哈部、科尔沁部以及朵颜三卫也都已被巴图蒙克所征服，这短短的十日，巴图蒙克已然统一了蒙古各部。
　　朱厚照盯着手中的奏折，陷入沉思。那日抓获薄糖后，本想就此借机将其同伙一网打尽，谁知第二日，父皇病情突然加重，当夜就不治身亡。而他与母后更是连夜将宫中一干下人以殉葬之名，全部赐死，这才避免了一场宫中内乱，接下来几日他更是无暇顾及薄糖。现如今看到这巴图蒙克趁虚而入，统一蒙古，便也深知他们这些人入宫的目的何在，而父皇为何突然暴毙，也就不难想象。想至此处，不由得怒从心生，原本是他一时的私心，未将薄糖的事情禀与母后，更是那日见她昏迷不醒，不忍让她独自留在那冰冷的牢狱之中，便令人将她从大理寺带出，囚禁在这内宫之中。
　　朱厚照带了几名太监来到关押薄糖的宫所，令看守者将房门打开，但看薄糖仍在昏睡，不由得更是愤怒，遂命人将她从床上拖下，泼其冷水令她醒来。薄糖原本已经是气息奄奄，几日来也一直昏昏沉沉，虽不时有位人送饭送水，但终究没人为她擦洗伤口，上些草药，致使伤口溃烂，从而导致持续高烧不退。
　　薄糖自知命不久矣，但不知为何，薄糖总是想着要见朱厚照最后一面，总是想着要向朱厚照解释一些事情，可也深知朱厚照已经听不进去她的任何解释，不过这也就罢了，换做是自己，怕是也无法去听这样一个要谋害自己父亲的人所说出来的话。可是她还抱有一丝希望，她猜想善良的朱厚照定是会原谅她，会待她死后将她的尸骨送还回蒙古草原。所以便也每日忍耐着疼痛的吞噬，靠着那唯一的意念支撑着，却不曾想朱厚照已将她恨之入骨。
　　如今薄糖被这冷水一浇，本已高烧不退的她更是浑身发冷，生不如死，当瑟瑟抖抖的抬眼去看时，却见太子朱厚照已黄袍加身，霎时她已知道事情结束，她的大汗也许已经将蒙古统一。此刻她欲要扶地而起，却被朱厚照抬起一脚踢飞了出去。这一脚也正直直的踢到她的胸口，刚刚落地便已喷出一口鲜血，她强忍着疼痛，抬手将嘴角血迹擦掉：“不管我如何乞求，我也知道你不会饶恕我，不管我如何辩解，我也知道你无法相信我。太子您要杀要剐要怎样出气，薄糖听命就是。”
　　“你自己倒是心知肚明!就是杀你一万次也无法解我心头之恨!来人，给我将其拖出，去其衣物，倒掉在园中，鞭打一百。”
　　言毕便有两名太监上来将薄糖束缚住，往园中拖去，薄糖原本想着不过是脑袋落地的事情，不曾想却是如此之大的耻辱，想要拼劲力气挣脱开太监的手，却因几日未进食，一点力道都用不上，强行被人除去了衣物，捆绑倒掉在树梢之上，任人宰割。薄糖闭上双眼，她从未想过朱厚照将会用如此的形式对待自己，一道道鞭子抽打在身上，却痛进了心里，原本支撑着她的那丝信念，却被着耻辱的鞭打熄灭，霎时又晕了过去。
　　朱厚照本是一时气话，但看薄糖被人除去衣物后，通体都是伤痕，眼神中散发出绝望，更有一丝仇恨，便已有一丝悔意，但是碍于刚刚登基，不好出尔反尔，怕让下人笑话了去，便未吱声。又见几鞭抽下去，鞭痕处不断渗出血珠，薄糖紧咬双唇，浑身颤抖，痛不欲生，却未喊叫一声，更是悔上加悔。恰见薄糖不经打，几鞭子便晕了过去，连忙就命人将其放下，裹了衣物送回房中，并嘱咐下人好生照看着。
　　随后，朱厚照欲要前往大理寺。可这大理寺并不是皇帝应该出入的地方，本应阻止的刘公公，眼见这少年皇帝的怒气并未撒完，怕是等下连累他们，便也未加以阻拦，急忙让人摆驾大理寺。
　　朱厚照原想拿薄糖来发泄心中怒火，但看此光景，便知自己不忍对眼前这个女子下手，还在心中默默为她想出一套说辞：薄糖她也是不得已才听命于他人，定是家中的亲人被小王子扣押，身不由己才为其办事。虽然这事上是想通了三分，但怒气并不能立即退却，便想要前往大理寺去折磨一下鞑靼的其他逆党，以此发泄心中的怒火。
　　在大理寺中呆了半日的朱厚照，让人发布出通告，并张贴在市井集市之中：宫中抓获数十名鞑靼细作，将于十日后当街监斩。随后便回了乾清宫，并令锦衣卫、东厂及西厂所有头领前往议事。

　　巴图蒙克连战连胜，现已将蒙古各部族尽收帐中，今日便是为犒赏众将士，架了篝火，烤了数百只羊，令众人饮酒狂欢。正喝至酣畅之时，一名蒙古大汗快马飞奔至大汗帐前，欲有要事呈禀。巴图蒙克听闻联盟命人将其传入。
　　“拉贡，你怎独自回来纳兰若雅公主呢？”巴图蒙克道。
　　“大汗，纳兰公主她……她……”
　　“她到底怎样？”
　　“她可能已被擒，咱们安插在皇宫的细作俱已被擒获。”拉贡这名彪形大汉说至此处眼泪忽下：“那日，大汗您灭了土默特部后，我便领命前往京城欲接公主回来，谁曾想我到了京城后，见到纳兰若雅公主建立的江满楼据点已被销毁，不得已我便发出信号，却不见回音，我日日打听，也并无半点他们的消息。昨日……昨日……”
　　“拉贡，昨日到底怎样？”巴图蒙克心急的问道。
　　“昨日……昨日却见城中贴出告示，说是皇宫中捕获了几十名鞑靼细作，将在十日后问斩，我怕是纳兰公主也在其中，便急忙星夜赶回，向大汗禀报。”说完又捂着嘴呜呜哭了起来。
　　巴图蒙克听闻十分震怒，将手中酒杯重重掷于地上：“这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刚刚登基，就想向我宣战吗？速度传令下去，我军即刻集合，随我杀入关内，救出纳兰公主!”
　　“大汗，切莫如此之急，我军已是连日作战，将士都已疲劳至极，此刻起兵胜算不大。而且我们现在起兵，不管胜败，纳兰公主都必死无疑。我们应先将公主救出，再议起兵之事。更何况纳兰公主一向聪明伶俐，说不定可以躲过此劫，不如我们先派人去探探被捕获的人中有无公主，如果公主当真被擒获，我们先行救人，随后再整顿军纪，准备粮草，伺机起兵，一举将我们的江山再拿回来!”哈尔罕知纳兰若雅为大汗的心头肉，见大汗如此之急，连忙劝阻到。
　　其他将士听闻哈尔罕将军说的在理，也纷纷上前劝阻。
　　巴图蒙克沉思片刻，自知刚是冲动所言，考虑的极为不周，哈尔罕将军所言极是，应先救出纳兰公主，再起兵征讨，便连夜与众人商讨起如何救人的计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