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五章 太子初次出 ...
-
在薄糖的强烈要求下,二人化妆成了小太监,持着太子的腰牌,一路到也未受什么阻拦,很是成功的奔出了皇宫。找到一个无人处,薄糖卸下肩上的包裹,拿出两套便服,让太子换上,自己也躲到一旁去换衣服。半盏茶的功夫,太子便见薄糖换了衣服朝他的方向走了过来,依旧是男扮女装,头发全部高高束起,光洁饱满的额头清晰可见,在月光的映衬下脸庞似若发光,眼睛黑白分明,格外闪烁,嘴角似有微笑,呈一个漂亮的弧度向上微微翘起,太子看到此景也不由得发愣。薄糖将手中的折扇打开,假模假样的扇了扇:“怎么样?似将你也比下去三分罢?”见太子犹在发愣,便合起折扇,敲击了太子肩膀一下,“难道?太子您好这口?”
“你这男扮女装倒也俏皮,但怎个看都还像是太监。”太子说完翻身上马,又道:“不过是个漂亮的太监罢了。”
薄糖翻了个白眼后也侧身上马,二人骑马向着集市的方向奔去。
“太子殿下,奴婢入宫前,父亲曾带我去过京城的一家酒楼,那里的鸭子做的着实不错,歌姬也着实赏心悦目。此番奴婢就带您前去尝尝鸭子,也一道听听小曲。太子您正直情窦初开的年纪,说不定看上哪位歌姬,借着今晚的良辰美景,二人也可花好月圆的入了洞房,他日登机,也不用再费心费力的选什么皇后了。”
“你这就不要我讲什么门当户对了么?还有,此次是偷偷出宫,你也不要再称我为太子,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那我称你什么要不就唤你一声受受吧!”
“兽兽?为何?”
“谁让你是小受呢!”
“……”
“那就唤你一声朱受,有名有姓,别人听了也不起疑。”
“你还是唤我一声公子罢,我也听着耳顺。”
“好吧,朱受公子。”
“你、你……”
不等你字说完,薄糖就发出连串的嘎嘎笑声,加快马鞭,将太子甩在身后。
二人来到一灯火阑珊处,只见人流攒动,都往一座二层高的酒楼里挤,只见那高高的门面上提有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江满楼”,薄糖将手中的缰绳递与门前的小厮,问道:“今日为何这般热闹?”
“这位爷是不是打远处来?不知道我们这江满楼的规矩?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是我们江满楼选花魁的时候,最是热闹,今日就将决出花魁的前三甲。爷您里边请,我找人给您安排个好座!”
薄糖回头瞧了瞧太子,打趣道:“朱受公子,咱们今天可是来对了,你还能一饱花魁的美貌,改受为攻了。”
眼见太子要急眼,薄糖立马窜入酒楼,熟门熟道的喊着小二,让其领至二楼雅间。
太子随着店小二步入二楼的一个包房,但见薄糖已飘然落座,冲他呵呵一笑:“朱受,今日咱们也不讲什么礼仪,随便座,这顿我请!”随后就叫店小二布了一桌好酒好菜,并斟上一杯酒,递与太子面前,“这里的酒也甚是不错,比咱们家里酿的不知道好了几百倍,你尝了这个后,就会发觉咱们家里酿的不过是些蜜水罢了。”
太子见薄糖一口一个家里的唤着,想着即使对自己没有感情,也不定会对那深宫大院有了几分感情,由此也便深感欣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道了一声:“好酒!”
薄糖收起酒杯,“再是好酒,你也应少喝些,毕竟尚未成年,回头撒起酒疯来,把持不住自己可就不好办了。”
“你成日说我未成年,你可是多大?”
“不知道问姑娘家的芳龄最是不适?”薄糖夹了些菜与太子,“你先吃些菜,莫让酒水等下冲了头,我去后面看看鸭子,挑只顶顶新鲜的上来。”说完,薄糖放下筷子便掩了门出去。
片刻钟,薄糖就亲自端着烤鸭进来,“我刚进来时,看到花魁大赛正要开始,要不咱们也买些花来凑个热闹?”
太子起身,推开包房的小窗,正能看到一楼大厅中的擂台,便抱臂站在窗前观赏。擂台上站着十多名的女子,个个花枝招展,美若天仙,笑起来更是勾人魂魄,引得台下阵阵叫好。太子看此不由得哼笑了一声。
“怎么?朱公子您也想今夜抱得美人归?要不要我帮你参谋一下?”
“我道是什么样个花魁,不过是一些平庸女子,这些女子胭脂气忒重了些。与你相比还是差了很多韵味,也不如你皮肤白皙,样子可人。”
“您能这么想,也算是我的福分。”说完便也起身来到窗前巴望:“果然个个长的俏皮,不过要是拿来做你的妻,还是略微差了些。不去尝尝那鸭子么?真心的不错。”
太子转身看了看满桌佳肴,随手关了窗户:“你也不要看了,小心落得如她们一般轻浮。”说完便坐在桌前,掀起筷子挑了一块最是肥美的鱼肉,放入薄糖碗中,“我看这鱼却烧的不错。”顿了顿又道:“想你也爱吃鱼。这个部分最为鲜美,你尝尝。”
薄糖见此也没什么害羞的意思,夹起鱼肉吞入腹中,又投桃报李般的加了一片青菜叶子放入太子碗中,“你也吃,你也吃。”
薄糖酒足饭饱后,又捧着半壶酒,靠在窗边,眯着眼睛看着下方赛事正酣的擂台。待到场上的佳人表演完拿手的才艺后,薄糖也要随他人般叫上几声好。
“没想到你父亲还有这等雅好,居然带你来这种地方。”
“家父也是闻香而来,是鸭子香而非女人香,家父也是爱尝美食之人。”
“那你家究竟是在何地?”
薄糖转身望着太子,眼神迷离,面若桃花,似有醉酒之意,“初入太子宫那日,我便说了,我是扬州人氏。”说完身子晃了晃,扶着窗棂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我看这天色尚早,不如你带我在去附近逛逛,如何?”太子端起一杯茶送到薄糖嘴边。
薄糖望了望天色,又板着指头算了算,“这个时候差不多皮影戏出来了,我带你去看看。”
说完扶着窗棂站了起来,又晃了晃身子,便要领着太子下楼。太子见状,开口道:“你若是站不稳,我可以先将我臂膀借与你扶着。”
“这样不合适吧,你还未娶我还未嫁,男女授受不亲,莫让他人看了笑话。”话音还未落,便一把挽住了太子的胳膊:“奴婢怕等下人多,莫将咱俩冲散了,天色已黑,等下若是你找不到我了,那可怎么办?”
“若是找不到,便也不找了。”
薄糖借着酒意靠在太子肩上:“若是你丢了,我一定会上山入海,掘地三尺将你找出来。”
太子见状知是她酒后之言,信不得,便也没说什么,任由她挽着自己走出了包房。刚跨出酒楼,却听到:“快看,光天化日之下,两个如花似玉般的大男人竟然搂搂抱抱。”随后便是一片“是啊是啊”、“奇景奇景”的叹息之声。太子见薄糖并无放手之意,已知是酒上了头,便也没有吱声。
原本打算领着太子去看皮影戏的薄糖,却将太子带到一处小摊前,指了指摊子边上的矮凳,便自顾自的坐下。太子打眼一瞧,原是一个老伯在捏面人。
“不是要看皮影戏么?”
“皮影戏等等去看也不晚。”说着便拽太子坐下,令老伯捏个她的外貌出来。
但看老伯揪出一团面块,又是揉又是捏着,不大一会的功夫,便做出一个惟妙惟肖的小人,仔细看看,倒与薄糖有几分形似。薄糖看后欣喜不已,掏出一块碎银子递与老人,便又拖着太子往皮影戏处走去。
太子这边入神的看着皮影,薄糖那边却靠着太子呼呼睡着。眼看这出皮影戏就要演完,太子将依偎在身边的薄糖唤醒,轻声道:“时候不早,我们该回宫了。”
于是二人起身,行至大街处,却见来时的方向,火光冲天,薄糖见此,欲前去探探究竟。太子一把拽住她,道:“天色已晚,不要去凑热闹了,赶快回宫。”
薄糖无奈,只能与太子返回宫中。二人却像各自思考着什么,一路倒也无话。转眼就已经进入紫禁城的皇门,到了太子宫前。
“时候不早了,你也去休息吧。”
“奴婢还是先服侍您入寝吧。”
“也好。”
薄糖将马匹交予一名太监,随后便进入了太子的寝宫,“跑了这半日,要不命人准备些热水,洗洗澡罢。”
“时候不早了,勿要惊动他人,你去打盆热水,我擦把脸即可。”
薄糖听话的退出寝宫,不大会功夫就端着盆热水进来,服侍太子洗漱完毕后,正准备退下。
太子就开了口:“平日里话那么多,怎么今天出去一趟回来,却倒没话了?”
“怕是今天喝了些酒,又玩了这半日,乏累了。”
“忘了何时有人送了我些花茶,听说最是解酒,平日里绿茶喝惯了,到也没有功夫尝这花茶,不如今日沏来尝尝,给你解解酒。”
“太子殿下,不用如此劳烦了,奴婢休息一晚自然没事。”
“怕你明日晨起头疼,到时我身边连个差遣的人都没有了。不用劳烦你,我去拿来沏好,让你感受一下被伺候的幸福。也不枉你今日带我出宫一趟。”
“太子……”薄糖抬眼望向太子,却二目相对,看着太子诚恳的目光,薄糖低下头,喃喃道:“哪里会没有差遣的人,您身边多会不是都前呼后拥的有一群下人么?”
太子亲自沏了茶来,并拉薄糖坐下,“那是以前,现在有你在身边,而你这又没规没距的,哪里敢再叫人前呼后拥的簇拥着,倒是叫人笑话了去,说我不会管教下人了。”说毕,就倒了一杯茶,放置在薄糖的面前:“趁热喝了,早些休息罢。”
薄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就将之放下:“这花茶我也着实喝不惯,太子放心,几杯酒而已,哪里有那么娇气。”说完准备起身,想了想又从怀中掏出面人,递与太子,“您瞧瞧,捏的像不?”
太子拿起仔细端详了一阵:“七八分形似罢。你若是个男娃倒也甚是俊美。”说完又将之还与薄糖。薄糖并未伸手,反而站起后退了一步:“太子这个就送与您了,也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
“你就是会拿这些不值钱的玩意来打发我。”
薄糖看到太子微微皱眉,当是以为太子不喜欢,遂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金丝葫芦,递到太子面前:“这可是奴婢最值钱的玩意了,要不这个也送你罢。”
太子看了看但并未接过来,不屑的说道:“不就是一个金丝葫芦么你想要比这大十倍的我都可以拿来送你。”
“你别看小看这个葫芦,里面放着的可是我的威武大将军,打起架来甚是了得,你也不是没有见过。”
“喔那这个我倒是可以收下。”
见太子反应平平,并未有意想中的惊喜,遂拿出今日新得的佩珠,不服气道:“这个呢,这个你可是说过少见的很,皇后娘娘亲自赏的我。能不能入了你的法眼?”
“要没有我那只双耳的玉瓶,你能换来这串珠子?”
“我身为一个小丫鬟,当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今日已给了你不少东西,足矣看出我对你的重视。”
“你是说晌午的那只镯子?”
薄糖拼命点头,生怕太子遗忘掉似的。
“那不算是你赠与我的罢,你是用这镯子换的鱼好否?”
“可……可今晚这顿饭是我掏的钱。”
太子见此,怕是再逼下去,薄糖急了会咬人,便摘下身上常戴着的玉佩,“那你送我这么多,我不回送一个,你该说我们帝王之家不过尔尔,小家子气得很,我将我这常戴的玉佩赠予你,你需好好留着,若是不见了……”
“若是不见了,我拿命来换。”薄糖见此玉佩犹如有水滴包裹在其中,便知是价格不费,立即拿起揣入怀中,信誓坦坦的说道。
二人又说笑了一阵,便各自睡下,暂且不提。
太子睡下不多时,统领东厂的锦衣卫李大用公公便亲自跑来太子宫,说是有要事回禀。太子更衣后,亲自接见了李大用。李大用还未来得及开口,太子便急切的询问道:“事情怎样?犹如我所料?”
“启禀太子殿下,事情正如您所料,夜闯大理寺的正是您宫中的丫鬟薄糖,但她并未带领他人,而是孤身前往,并打伤多名锦衣卫。”
一向沉稳的太子,听闻此话,面露焦急之色:“那她现在何处?可有招供?”
“因是在大理寺将她降服,固就近将她押解在大理寺,奴才急于像您禀报,便命锦衣卫严刑拷问,目前还不知是否招供太子爷,这等大事,真的不用禀报皇上吗?”
“父皇近日身体每况愈下,在事情没有结果前,先不要叫人惊动他,你先带我前去大理寺,我要亲自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