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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皇帝审问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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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宫昨日发生的投毒事件惊动了朝廷中的文武百官,送来糕点的刘公公、丫鬟婉儿及一并相关人等已被大理寺收监。
张皇后得知此事后,晕了过去。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却差点被亲妈送去的糕点毒死。换成是哪个当妈的听到这件事昏倒一下都是正常,但这位母仪天下的女人也不是没有见过大世面。倒地的一刹那忽然想起也给皇上送去了一份玫瑰糕,便又慌忙从地上爬起,询问前来禀报此事的太监,“皇上可有异样?”当听闻皇上服用玫瑰糕后并无中毒,张皇后这才放心的昏死过去。
当今圣上得知此事后也大为震惊,一面将自己身边最为可信的公公丫鬟送与太子宫,一面差人查访。
这谋害太子的事情,放在历朝历代无外乎是因龙子夺嫡而引发的政治事件,倒也很是常见。但发生我们这位天才太子身上就不像以前野史中记载的夺嫡案那么简单了。缘由还要从我们这位张皇后说起,张皇后在当今皇上还是太子之时便被立为太子妃,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感情甚好。
这个甚好可不是一般的好。历代哪位皇帝不是后宫佳丽三千?即使史学家略略夸张些,打个折后,五百也总是要有的。如果皇帝没什么偏心,每日都宠幸一人,想要下次再陪皇帝睡一觉至少等到一年半以后了。而这位张皇后却是不同,就是今天想独自睡一觉,把皇帝撵到其他嫔妃的寝宫都是没门的,因为皇帝自有了她后再未立过其他妃嫔。不管是皇帝的用情专一,还是皇后的手段高明,这一现象最终导致的后果便是二人现在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儿子。既然没有其他子嗣,这谋杀太子一等一的大事又是由何而起?又有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谋杀太子呢?
这不只是文武百官心中的疑惑,更是太子自己的疑惑,看着还未醒来的薄糖,不禁陷入沉思,如果当时没有她,躺在这里极有可能是自己,但并未在剩余的糕点中查出有毒,这又是为什么?还未来得及思考出个一二三,糖糖便睁眼醒来。太子立马遣御医号脉,见并未带来什么后遗症,遂也放了心,便差人前去向父皇禀报。
半盏茶的功夫,皇帝便亲自率人前来审问。本来还赖在床上抱怨头疼肚子疼全身都疼的薄糖,见此景也不得不从床上乖乖爬起,中规中矩的跪到一边。太子把当时的情况再次禀报了一遍后,皇帝开口询问:“这么说当时正值你在太子身边服侍,刘公公送来糕点后,太子便赏了与你?”
“启禀万岁,正是这样,因奴婢一向嘴馋,见太子赏了给我,就先拿起尝了一块,谁曾想还未完全咽下,便胸口发闷,呼吸困难,昏死了过去。”
“但是这糕点中并为查出任何异样,在此之前你有没触碰他物?或是服用其他食物?是否在此之前就已中毒?”
“禀万岁爷,在此之前奴婢还吃了大半盆瓜子,也并未见任何异样。”
“刚太子说你大半日都在书房服侍太子,这食用瓜子又是从何说起?”
“……”
太子见状,不由得抿嘴笑了一笑:“父皇是这样,孩儿看书烦闷,就让她剥了些瓜子与我,谁曾想吃了几颗后,便又不想吃了,想她为此费了半天的功夫,就又赏了与她。”
薄糖见状,立马点头如捣蒜:“正如太子所说,这瓜子也是太子赏与奴婢的。”
“我记得你身边贴身服侍的丫鬟原本是紫嫣,如今她去了哪里?怎又换成了这个女子?”
“禀父皇,薄糖是母后吩咐来服侍我的,紫嫣已被母后调入她的宫中。”
薄糖听闻,深是怕担上半点责任,又点头如捣蒜。
皇帝见此景也知审不出个缘由,便打算再去将皇后身边的下人、刘公公及婉儿再审上一遭,看有无新发现,遂起身嘱咐太子:“我已差遣张公公带着我身边的亲信丫鬟和太监来服侍你,暂将你宫中的全部下人收押,这薄糖也先暂且收押至……”
薄糖听闻要被收押,犹如变魔术般瞬时泪水磅礴,尚未来得及开口,太子便替她开了口:“她虽服侍我仅半个月,倒也是心细的很,孩儿已经习惯,此番若不是她,说不定中毒的将是孩儿,孩儿大恩还未来得及言谢,此下就将她收押也很是不适。然孩儿料想这件事也与她无关,还望父皇开恩,给孩儿身边留下个熟悉支使的丫鬟。”
皇帝听闻,想着自己这个宝贝儿子虽才十五岁,却如此沉稳,处事不惊,对下人也甚是重情重义,不负他这一片苦心教育,便也一应准了。
皇帝率人出了太子宫,薄糖还跪在地上假模假样的哭着。太子见状也未出声,边饮茶边思考着什么,任由她哭了一会。但见她并未有止住哭泣的打算,便开了尊口:“这件事,你怎么看?”
“亏你还知道保我,也不枉我辛辛苦苦服侍您老人家一番,此事定有阴谋。”薄糖说完,又干嚎了两嗓子。
“喔?有什么阴谋?”
“太子您老人家都看不出来,奴婢怎么看的出来?”
“我看你到是看的八九不离十了,倒是也说说看。”
薄糖这才起身,胡乱拿衣袖摸了摸脸,倒了杯茶水,一饮而尽:“哭了这半日,嗓子也哑了。”说完凑近太子身边:“刚闻你说要向奴婢答谢,还不知道你要怎样答谢奴婢?”
“你这耳朵倒是很好,但我不过是说言谢罢了,你倒是听岔了,言谢不同于答谢,言谢也就是嘴上向你说上一声谢谢而已。”
“太子您这欺人太甚,想我年级轻轻,还未感受人生的大好时光,却险些丧命于一块玫瑰糕,若不是我吉人自有天相……”
“鬼门关走了这么一圈,还是如此这般的能言善辩,罢了,怎么答谢由你说吧,你除了爱吃不知道还能想出什么”
“谁说,爱吃只是我各大爱好中的一个,我还爱玩,也会玩的很。”
“喔?那你到说说看,怎么个会玩法?”
“这宫里到是没什么可玩的,出了这宫门,可是一片广袤的天地,一片繁华的景象,太子您年龄小小,本应是爱玩的年纪,却被这身份所束缚,要不待太子不忙之时,奴婢带您出去逛逛?”
“也好,我还未出过这皇宫,到时可以向父皇请命出去体察一下民间疾苦。”
“哼,您这一请命出宫,可是声势浩大,估摸着东厂西厂锦衣卫都要全体出动了,最多只能去一些王侯大臣府中溜达一圈,哪里能见到好玩的地方,您要是真想体察民间疾苦,就依奴婢的想法,到时保你玩好吃好。”
听完此话,太子眼前依稀出现一幅幻象,一女子缠着他的臂膀在耳边絮语:“此番前往,必带你吃好玩好。”因是幻象,女子的面庞却未看的清晰,正在发呆之时,果然有人晃着他的臂膀,回神一看却是薄糖。
“好,依你的意思,到时陪你出宫玩玩。”
薄糖鼻子皱巴巴的裹成一团:“怎个是陪我玩玩,我这未进宫前,就一直在宫外撒泼打欢的玩呢,是奴婢陪您玩玩。”
“你这撒泼打欢形容的倒是甚好,很符合你的性子。不过我对这宫外兴趣不大,你倒是先说说对这投毒事件有什么看法,要是说的不错,带你出一趟宫倒也不是难事。”
薄糖听闻,立马变了副神情,一本正经道:“太子您自小就不爱食用甜食,作为母亲对儿子的喜好定是了然于胸,而此番张皇后特命人将甜腻的玫瑰糕送来太子宫,自知太子是不会食用的,而太子一向平易近人,定会将此赏与下人,而奴婢在皇后身边呆了许久,皇后对奴婢爱吃的品性也十分了解,半月前又将奴婢遣入太子宫,此番投毒事件定是冲着奴婢来的,皇后想谋杀奴婢……”
太子刚饮入口中的茶水险些喷出:“前面听你分析的头头是道,这后面却是异想天开,母后要你的命作甚?就说想要你的命,也不用绕这么大的弯子,统领后宫的母后想杀死一名小丫鬟可是比捏死一只蚂蚁来的容易。”
“那这……”
“你前边说的很在理,母后深是了解我不喜甜食,而此番送来玫瑰糕定有古怪,而我也久久未想出一个答案,不知母后这是为何?”
“那你亲自前去问问,不就有了答案!”
“此番母后这样做定是身不由己,母后协理六宫这么多年,深知弄出这件事情的后果,而这底是为了什么呢?还是母后想要向我或者父皇传达什么信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