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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伊利亚 ...

  •   虽然被折腾了到了后半夜,但生物钟的神奇让士郎还是在往常的时间醒了过来。
      哪怕一动不动,他也能感觉到身体的不适,特别是腰部就像被大卡车碾过一样的酸疼。
      吉尔伽美什的不知疲倦大概会让士郎对这项本应该有利于促进双方身心切合度的健康活动有所抵触吧,有意成为正义使者的少年可不想因为这种事情而挂掉,这可不是光丢脸就说得过去的。
      “那个混蛋……”磨着牙,士郎拉起被子捂住脑袋,吉尔伽美什并不在,大概对士郎来说是个好消息,不然他真的不能肯定自己会不会将令咒用于什么奇怪的地方。
      一想到自己差点哭着让男人停止,最终还彻底昏了过去,士郎就干脆想闷死自己算了,真是脸都给丢光了。
      身体里并没有黏黏的感觉,大概是吉尔伽美什有清理过,还老实的被套上了衣物,被褥和床垫也有换掉,十有八九是Archer的,简直就是意料之外的贴心,所以才让士郎无法认真地对吉尔伽美什生气。
      疲惫的打了个哈欠,士郎揉着腰重新闭上眼睛。
      反正这样的情况想要起床也是自寻死路,为自己的偷懒找到了合理的理由后,士郎安心的长吐出一口气。

      和士郎的状态完全相反,吉尔伽美什神清气爽如同久违饱餐一顿的雄狮般慵懒的坐在餐桌边上,各式的美酒堆满了一桌和旁边的地面,心情很好的王者大方的开起了庆贺的酒会。
      Archer的嘴角抽搐着,他一点都不想配合吉尔伽美什的步调,因为严格来说,他现在很累。
      昨天饭后,就向Lancer提议过的那样,在Archer感觉到魔力再一次顺畅的传输过来的时候,两人就约在了空旷的间桐宅遗址上好好战了一番。
      半夜时,爽完的Lancer拍拍屁股回去了教会,而Archer也拖着好好发泄了一番的疲惫身体准备回来就睡上一觉,却发现那两个该死的家伙竟然还没办完事!
      本来身为Servant就算一晚不睡也没有什么大碍,但是自从重新契约以来,身体已经习惯了睡眠,可不是简简单单就能抵消的。
      郁闷不已的Archer只能去道场将就了一晚。

      但此刻,还有个麻烦的家伙并不打算拒绝这样的好事。
      早上提着钓具本来打算到卫宫宅蹭早饭的Lancer闻着酒味就赖着不走了,自从到现世之后,他还没机会好好的喝上一杯呢。
      绮礼对酒没有兴趣,教会地下的酒窖也空空如也的,曾让Lancer觉得少了一项娱乐而抱怨,被碰巧听到的绮礼硬塞了两盘麻婆豆腐后,Lancer再也没有提过和酒有关的话题。
      吉尔伽美什的收藏中其实并不是只有红酒而已,还有好几瓶Lancer都能叫出名字的爱尔兰烈酒,并不是现代那种经过各种改良过的,的确就是Lancer所熟悉的时代所酿成的美酒。
      这让Lancer惊喜不已,对吉尔伽美什的好感度噌噌地往上冒。
      抱着酒瓶子的Lancer意外的发现Archer厌恶的撇了一眼桌子后就转开了脑袋,不由地大声嘲笑他:
      “哈哈,连酒都不会喝吗?Archer你是不是男人!要不要大哥哥教你啊~”
      “闭嘴!你什么变成我们家养的狗了?”Archer没好气地回了句,Lancer的蹭饭行为本来就让他不怎么愉快了。
      “哎呦,说起来从你对小少爷的态度来看,你该不会还是个处吧?”因为吉尔伽美什的关系,连带士郎在Lancer的口中地位都上去了一点,回想起Archer各种古怪的反应,Lancer自认为得到了很有可能的答案,望向Archer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
      吉尔伽美什听闻哈哈地笑了起来,笑声传到Archer耳朵里要多刺耳就多刺耳。
      “靠!不就是酒吗?!”本来就精神不佳的Archer顿时气结,脑子一热大步踏过来一屁股盘腿坐在桌子旁,直接拿起手边的酒瓶拔起塞子就往嘴里灌。

      “有没有搞错,一大清早的!”还穿着睡衣半梦半醒的凛一踏入起居室,就立刻捏着鼻子皱起眉头,直灌进脑子的酒气让她彻底地清醒了。
      堕落!太堕落了!凛厌恶地扫了眼金红蓝三个大男人,哪有这种时候就开始酗酒的,这是资本主义的毒瘤,你们好意思不!
      当然,全世界的资本主义者加起来都没有吉尔伽美什一个奢华,显然凛忘记了这一点。
      “别这么说嘛大小姐,酒当然是想喝就应该喝的啊。”Lancer咧着嘴朝凛举了下酒杯。
      “受不了你们。”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悲愤姿态,踏着重重的步子转身走了出去。
      她还以为至少Archer是个能自律的男人,没想到也会和这两个没节操的史诗英雄同流合污。
      卫宫的未来真叫人担忧啊。
      凛伸了个懒腰,决定先去看看樱的情况。
      不过,总觉得忘记了什么东西……转过弯的凛突然没由来的这么觉得,她没有看见正好从身后走过去的骑士王。

      梳理整齐的Saber哼着断断续续的不知名曲子,她的早晨就从期待早饭的菜色开始。
      只是当她踏入起居室的那一刻起,眼神就为之一变。
      没有!
      Saber失态地抱住了脑袋,如遭受了晴天霹雳。
      本应该放满了美味佳肴的桌子却被一堆横七竖八的瓶子占据了,完全闻不到可口迷人的菜香,能嗅到的只有该死酒味!
      “你、你们……”Saber颓废地垂下手臂,身子不稳地晃了晃,就连呆毛都耷拉了下去。
      “哦Saber!要不要也来……”Lancer完全没注意到Saber周围已经具象化的黑气,还大大咧咧地朝来着发出了邀请,结果就像使用了嘲讽技能一样,瞬间拉住了Saber的仇恨。
      眼角闪烁着泪光,Saber毫不犹豫的抽出圣剑,夹杂着浓烈的杀气,愤怒地大喊道:
      “Excalibur啊啊啊啊啊啊!”
      金色光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向愣了一下而没反应过来的Lancer。
      吉尔伽美什和Archer同时往两旁倾斜了下身子,更多的动作也只是理了下被气流弄乱的头发,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
      “咦?”
      只来得发出一声疑惑的声响,Lancer整个人便消失在光芒之中,准确击中了目标的剑气没有马上消散,而是继续粗暴地冲撞了过去,途经破坏了几块玻璃门、院子里平整的地面和没修复完成多久的墙壁,狠狠撞在小路对面的水泥壁上后,才破散开,化为点点金光消去。

      因为巨响而皱起了眉头的士郎,更加往被窝里缩了起来,不满地嘀咕着什么,彻底钻进被子里,只留出后脑勺几缕红发。

      “什么?什么情况!”凛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就看到Saber双手握剑垂着头看不清表情,大口地喘息着。
      虽然就看到贯穿出去的大洞,和Lancer成大字型狼狈的摔在庭院里半天没动弹。
      好吧,凛终于想起自己忘记的是什么了。
      “Saber,冷静点!”凛小心地走到Saber身边,饥饿状态的Saber可是凶恶的猛兽啊。
      “……。”Saber张了张嘴,含糊地说着什么,能量完全不足的样子。
      “什么?”凛不解地问。
      “……早饭T T”Saber抬起头看向凛,眼泪汪汪的样子看起来格外的可怜,一点都不像是刚刚才行过凶,更像是被抢走了心爱之物的委屈少女。
      被戳中爱伶之心的凛腾升起了保护者的责任感,连忙摸了摸Saber的脑袋,宠溺地安慰道:
      “Saber我们出去吃好不好,还记得你之前很感兴趣的那家蛋糕店吗?”
      “恩。”Saber吸了吸鼻子,乖巧地点点头。
      “走,我这就去换衣服。”凛拉起Saber的手,要是把她单独丢在这里,可不知道起居室里那两只看起来很安分却固有技能毒舌A的家伙会干出什么事情。
      本来今天就打算去给樱购置点生活用品的,毕竟凛的东西很多都无法给樱使用,特别是内衣之类的……
      而间桐宅就给搞成那样,想必也不会有什么东西能存活下来。
      “咦,你们要出门吗?”被吵醒还揉着眼睛的伊利亚拉开门,就看到整装待发的Saber组。
      “恩,出去吃早饭顺便给樱买点东西,伊利亚也一起去吧。”凛停住脚步,回头提议道。
      “……不了。”打了个哈欠,伊利亚觉得脑袋沉沉的,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那回来给你带点吃的吧。”今天看来是别指望家里有人烧饭了,凛头疼地想着。
      “麻烦了。”伊利亚朝两人摇了摇手后,便想着先喝点什么,于是走进了起居室。
      眼前的情景让伊利亚瞬间就明白了刚刚的响声到底是怎么回事,摇了摇头,伊利亚直接穿过起居室,到冰箱前从里面取出了盒装的牛奶,走进厨房,垫脚打开柜门取出了专用的兔子型瓷杯,拉开口子倒出半杯后,将盒子放在台子上后,单手叉腰豪迈的咕噜咕噜灌了下去。
      这是学凛的,听说这样可以有助于丰胸。
      女孩子们总有那么一两个共同的烦恼。
      痛快地舒了口气,伊利亚抹掉嘴角的白色泡沫,打算重整精神回去好好睡个回笼觉。
      将杯子放到水池里,剩余的牛奶重新塞回冰箱后,打着哈欠就打算回房间了。
      突然,一个想法从少女的脑子中冒了出来。
      凛和Saber出去了,Archer和吉尔伽美什在起居室,这么说……
      伊利亚忍不住偷笑起来,猫起身子蹑手蹑脚地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偷偷摸摸的拉开了一条缝隙,伊利亚朝房间里探了进去,果不其然的发现中央的小山包。
      嘻嘻~
      回头警备地望了一会儿后,伊利亚终于安下心闪进了房间,然后小心翼翼地关好门。
      绕到山包的侧面,伊利亚蹲下身子,好奇地左右打量了一番,斜过身子轻轻掀起被子的一角往里面看去,刚好看到士郎安稳的睡颜。
      找到了正确的位置后,伊利亚一溜烟地钻了进去,满足地靠在士郎的身侧,合上了眼睛。

      曾经,伊利亚是恨过士郎的,因为这个陌生人抢走了切嗣,一直在冰冷的城堡里无助地等待着父母的归来,所得到的却只有那个被称作“父亲”的男人的背叛。
      但即使如此,对当时还只是一个孩子的伊利亚来说,切嗣的肩膀比这个只会让她发寒的囚笼要好的许多,唯一能称得上亲人的老人,落在伊利亚身上的眼神却如同看着死物般。
      无数个夜晚,躺在床上闭起眼睛的伊利亚都幻想过,如果男人来找她的话,她大概会原谅他吧。
      但是,这个小小的愿望,从来都没有实现过。
      切嗣不会来,因为他找到了新的家人,是个男孩子,和伊利亚完全不一样。
      悄悄拜托丽洁利特打听到的消息,却彻底的阻断了伊利亚的希望。
      为什么呢?伊利亚不好吗?因为是女孩子……
      伊利亚这么问过自己,她无法得到答案,这个城堡里愿意和她交谈的也只有两个贴身的女仆罢了,除此之外,伊利亚就像高塔上的公主,仅剩下一点点自由,连做梦的权利都不在拥有。
      因为伊利亚获得了全新的身份,她是爱因兹贝尔的人造人,是第五次圣杯战争的小圣杯,不再是其他什么了。
      无法憎恨切嗣,回忆还那般的清晰,那么,至少……
      所以伊利亚,曾经是恨过士郎的,在那个总是白雪覆盖的城堡中,只能透着窗户眺望外面世界的时候。
      刚到冬木市的伊利亚,就迫不及待地找到了士郎,满怀着恶意。
      并不想杀掉这个人。
      当伊利亚真的看到了士郎后,她便知道了。
      眼前的少年和切嗣没有任何相似之处,但是他是切嗣的家人不是吗?那么,也能当伊利亚的家人吗?少女在心底这么祈愿着,明明是个可笑到让人无法发笑的愿望,伊利亚无法承认会如此想的自己。
      两次面对面,伊利亚只在士郎的眼里看到了越渐加深的警惕。
      恩,这样就好。
      坐在巨人的臂弯里,伊利亚的脸上没有胜利者的喜悦,捂着心脏的位置,清晰地意识到这才是自己的职责。
      但是,伊利亚张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出声阻止的士郎。
      为什么?
      伊利亚不懂,明明是连Berserker都轻易打到的怪物,士郎却毫不犹豫地跳出来企图保护这个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甚至可以说是敌人的少女。
      当士郎走到身前时,伊利亚想起了切嗣曾经朝她笑着展开双臂的模样,还以为早就应该遗忘,却意识到,她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顺从本能,伊利亚扑进了士郎的怀里,咬着嘴唇无声的哭泣。
      为了切嗣,为了Berserker,为了自己。
      同样也是为了士郎温柔的轻抚,久违的,伊利亚再一次意识到了自己的存在。
      在失去了一切之后,伊利亚也同样得到了什么。
      悲伤中,夹杂着喜悦,作为人偶长大的少女,第一次流下了眼泪。
      就如同人类一般。

      像这样生活在卫宫宅,是伊利亚从来没有想过的。
      从士郎身上传递过来的温度有种太阳的味道,其实很怕冷的伊利亚不由的更加往士郎怀里挤了挤,梦中的士郎条件反射地抬起手臂。
      “别闹……”含糊不已的嘀咕,士郎用脸颊蹭了蹭伊利亚的脑袋。
      成功抵着士郎的胸口,伊利亚满足地笑了起来。

      谢谢你士郎,我的弟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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