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Stay Night][金士]parallel space》史莱姆三世

36、遇袭

　　吉尔伽美什带着士郎准确落在间桐宅的门前，脚踏实地之后，士郎悬着的心总算也跟着落下了，游乐园的过山车什么都弱爆了。
　　不过士郎也没有时间去感叹，因为仅仅是接近了紧闭的大铁门，就让他感觉到一阵甘甜到腻味的恶心感，有过一次这样经历的士郎很快就判断出，这是结界。
　　也许是因为圣杯战争的原因……士郎观察着毫无人气的大宅，每扇窗户都拉上的厚重的窗帘。
　　像是发现了什么，士郎在门边蹲了下去，伸手拉起角落的杂草，本应该是绿色的叶子边缘如同被墨浸染成了黑色，仔细一看，细小的黑线正逐渐往中心扩散去。
　　“生命力被吸收走了吧。”吉尔伽美什回忆了一下，之前他来的时候即没有这个结界，同样也没有这样的异状。
　　不过仅仅是连外围都无法幸免的话，那此刻这间屋子里肯定有什么算得上糟糕的东西。
　　而且这种感觉……吉尔伽美什冷哼了一声，又是一个。
　　妄图靠制造出小圣杯的载体，直接和大圣杯接触的作弊者。
　　“我说那个人偶怎么还那么精神。”其实对于异状，吉尔伽美什一直都看在眼里，只不过他乐于看着那些多余的家伙忙得团团转的样子，所以压根就没提。
　　本来在吸收了四个英灵的灵魂之后，伊利亚应该早就进入了小圣杯的启动阶段。
　　就算他没有在那个时候取走伊利亚的心脏，本就作为小圣杯而意外构成的独立人格也差不多到了奔溃的时候，而不应该像现在这样还依旧保持着自我。

　　“到底是怎么回事？”士郎略显责备地看向吉尔伽美什。
　　“很简单，现在这间屋子里存在着一个小圣杯，并且是已经开始运作的。”吉尔伽美什赞许地笑了起来，竟然瞒过了他的眼睛，的确值得表扬。
　　“那不是很糟糕的事吗？现在可不是笑嘻嘻的时候！”懊恼地将手边的叶子扯了下来，士郎起身稍稍闭上了一会眼睛。
　　trace on
　　阴阳双剑逐渐在手掌中构成，士郎握紧剑柄，直接抬高手臂朝铁门上砍了过去。
　　金属碰撞的瞬间，紧闭的门扉弹飞了出去，重重的掉在不远处的地上。
　　“吉尔，晚上给我睡隔壁。”
　　紧绷的脸上没显露出任何的表情，士郎丢下一句后便快步迈了进去，却在踏进墙内的第一步时，像是踩到什么机关一般，无法判断的文字以脚为中心瞬间蔓延了出去，并瞬间化为影子般的黑色，从地上弹了起来向士郎袭去。
　　吉尔伽美什顿时收起游刃有余的姿态，刚想抽出天之锁，就看到士郎在被彻底吞进了黑影中后，猛然缩小成拳头大的圆球，以中心扭曲着一点不剩的消失了。

　　“找死。”在眼前将人丢了，这让吉尔伽美什的红眸冰冷地燃烧了起来。
　　黄金的铠甲附着在身体上，金色的发丝像受到什么吸引般高高的朝上竖起，背后的空间被一个个漩涡占领，逐渐朝两边扩张开去，几乎将整个间桐宅笼罩了进去。
　　“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吧，杂种。”吉尔伽美什双手抱胸，高傲的抬起下巴。
　　金色的箭雨从后方倾泻而出，几乎照亮了周围的空间，撞击在透明的幕墙上被不断弹开，失去了光芒包裹的各式武器插了满地。
　　但骇然的暴雨远远没有停止，吉尔伽美什只是冷冷地盯着房子，他甚至懒得动手解除结界，仅仅只要破坏掉就可以了。
　　一波波地攻击终于让顽强的幕墙无声的碎裂开一个口子，然后裂缝逐渐遍布了整个空间，彻底失去了其防御的功效，丝毫不受阻挡的黄金雨成功袭向间桐宅的高耸的墙壁。
　　伴随着坍塌的声音响起，吉尔伽美什终于有了动作。
　　天空重新回归了本来的色彩，所以漩涡都渐渐平复消失，吉尔伽美什踏进院子，随手拔起插在地上的长剑，斩断阻挠在前方的巨石，踩踏着碎石进入了屋内。
　　阳光直接撒到地板上，就算是严实的窗帘也不能阻止屋内彻底地明亮了起来。
　　吉尔伽美什打量了一圈，凭着契约，他能确定士郎此时还没有什么大碍，虽然不知道被什么阻隔了，让他无法确定士郎具体的位置。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问题，既然如此……
　　一只不起眼的小虫子从最里侧的走廊深处飞了出来，躲在仅剩的一点黑暗中监视着吉尔伽美什的一举一动。
　　吉尔伽美什不屑的哼了声，看都没看就抬手将手上的剑投掷了出去，慌忙想飞起来的虫子被直接插在了墙壁上。
　　“尽耍些小聪明。”
　　对于如此看不起他的小手段，吉尔伽美什倒也没表现出什么不满，因为他迟早会让无礼之人尝到应得的苦果。
　　空间又是一阵扭曲，重新形成了一个漩涡。
　　吉尔伽美什抬手握住乖离剑EA的剑柄，拥有着古怪模样的神器再一次展示在现世之中。
　　不过和之前那个仅仅是玩玩的举动不同，这次吉尔伽美什是认真要破坏掉入眼所能看见的一切，深红的柱体在相互旋转时甚至发出了嗡嗡的轰鸣声，仅仅是带起的风压就将四周的墙壁划伤了深深的裂痕，更不用说红光如同颗小太阳般骤然亮起，并穿刺过天花板直接朝天空而去。
　　以间桐宅为中心，被染成红色的云层仅仅环绕在光柱的周围，将天空彻底遮蔽了起来。
　　“Enuma Elish。”
　　伴随着男人低沉的声调响起，世界顿时如同被撕裂成了两部分般，猛烈的风压互相搅合着，轻松地摧毁了阻挡在红色巨龙所到之处前面的全部，整个间桐宅连带着周边的一圈，短短几秒便被彻底的碾平了，深藏在底下的虫窟，都被削掉了一块天花板，伴随着整块的巨石砸下而透了进去的光线让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的虫子们快速地挪动身体如潮水般再次躲藏入黑暗之中。

　　“搞什么东西。”Archer紧紧的皱起眉头，站在旁廊上抬头看着连着天空的红色光柱。
　　伊利亚又好奇又好怕的跺在Archer后面探出了半个脑袋，远远地望去，她就开始本能开始畏惧起来，手紧握住Archer衬衫的衣摆。
　　“喂喂，别告诉我是那个金皮卡在发疯啊！”Saber扛着凛从天而降，这让凛还没落地就开始抱怨，像是简直不敢相信竟然有人真的能如此乱来，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凛，你没事吧。”Archer稍微检查了一下契约后，在确定士郎并没有处于威胁到生命的危险情况后，才转向红衣少女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啊！”凛简直想抓狂。
　　早上就在间桐被吃了一个闭门羹，不过凛在强忍住对着大门来几发宝石的强烈欲望后，决定先自己去看看圣杯再说。
　　结果在柳洞寺门口遇到了绮礼，从打招呼开始就不对盘的两人，互相冷嘲热讽一番后，气得咬牙切齿的凛决定无视这个讨厌的男人，径自走过境内，不过当她就要进入森林的时候，绮礼倒是难得关切地说了句“多注意点”。
　　顿时觉得自己被小瞧的凛像一炸毛的猫咪般朝绮礼吼完：“少多管闲事！”后便一头窜进了林间小道，才刚走了几步，脑袋逐渐清醒过来的凛蹲下身子捂住了通红的脸，毕竟刚刚自己的样子实在是太不优雅了，一想到那样失礼的姿态被天敌的绮礼瞧见了，凛就非常想撞树。
　　这也算了，结果树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了，凛在里面反复绕了好几圈都没能顺利靠近通向埋在地下大圣杯的洞口。
　　好几次明明都已经远远的能看见了，但稍微走了几步又不知道到哪去了。
　　打从早上就不顺利的凛真的暴躁了，优雅什么的早就被丢在一旁，魔术师拿出宝石直接对着面前狂轰滥炸了一番，硬生生给她炸出了一条路，气喘吁吁的凛看了眼几步之外的洞口，终于感觉到了一股畅快感。
　　不过就在她打算进入的时候，Saber突然冒了出来，还没等凛询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被满脸焦急的Saber强制扛到了肩膀上返航了。
　　结果半路上还看到了骤然冒起的光柱，凛觉得自己简直要被这群人气死了。

　　“卫宫士郎似乎从间桐樱那收到了什么警告。”Archer来不及安抚就要暴龙化的少女，简述了下缘由。
　　“开什么玩笑，我早上明明看到樱在家里，而且都没出过门。”虽然吃了闭门羹，但凛还是在间桐宅外面的大树上安置了使魔，要是有人出来的话她一定会知道。
　　虽然樱只是从拉起一条缝隙的窗帘后面望了下来，但凛可以保证她绝对没有看错。
　　“那么金皮卡就不是在发疯，间桐的确出什么问题了。”Archer脸色一变，他早该猜到那小子莽撞的性格早晚要出事。
　　连接天与地的红柱正以肉能所能发觉的速度缩小了下去，最后彻底的消失，厚重的云海散去，逐渐露出蔚蓝的天空，但在场的所有人脸色却更加的凝重起来。

　　彻底的黑暗之中，士郎的身体失去重力般漂浮着，也许还在下沉，而意识正逐渐模糊。
　　不行。
　　士郎强迫自己清醒点，强烈的不安让他明白，完全失去意识就真的完蛋了。
　　努力活动了下四肢，士郎惊喜的发现右手掌心中还捏着剑柄。
　　这样就好，士郎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将武器反握住，然后往大腿侧面用力一刺。
　　疼痛顺着脊椎攀爬进后脑勺，成功占领混沌不清的大脑。
　　模糊的钝感消失无踪，瞬间清醒了过来。
　　无法和吉尔伽美什取得联系，士郎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士郎弓起背脊，拉紧上衣的缘边，用剑在上面切了到口子后，将剑柄咬在嘴里，双手捏住布料用力一扯。
　　呲啦——
　　卷起身子，将腿抬到胸口后，士郎摸索着用布条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伤口。
　　虽然不能减少疼痛，但至少能稍微起到止血的作用。
　　稍稍呼了口气，士郎很庆幸自己以前受的伤够多，不然还真没办法应对这样的情况。
　　重新将剑柄塞进手里，士郎才开始探索起周围。
　　尽可能的将手臂伸长，却依旧什么都碰触不到，士郎再一次皱起了眉头。
　　如果不够长的话，那使用弓箭又如何呢？士郎如此猜测着，开始回忆Archer所使用过的弓是什么模样。
　　“trace on。”
　　士郎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声音，也清楚的感觉到心跳的鼓动。
　　抬起空着的左手，摆起了弓道的姿势。
　　无法确认自己投影的成品看起来效果如何，至少掌心中握着的实感让士郎冷静了几分。
　　说起来，真的很久没碰过弓道了……
　　有些不合时宜的感叹着，似乎注意到自己的走神，士郎重重的拍了下自己脸颊，提醒自己振作。
　　“伪螺旋剑。”
　　重新调整呼吸，反正什么都看不见，士郎感觉闭上了眼睛。
　　手指捏着感觉有点怪异的箭尾轻轻抚上弓弦，寻找到最正确的支点，动作随之停顿了一下后，士郎终于张开了弓。
　　虽然准备就绪，可是往哪射呢……
　　别紧张，深呼吸。
　　士郎如此告诫自己。
　　突然，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微弱的光电。
　　明明是闭着眼睛，却清晰地能够“看见”，奇妙的感觉。
　　不过士郎不再多想，反正也是死马当活马，不试试怎么会知道结果。
　　于是，魔力开始在指间聚集，在感觉差不多的时候，士郎毫不犹豫的出手：
　　“Broken Fantasm！”
　　别扭的英文从唇齿间吐露出的时候，士郎有些脸红，幸好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离弦的箭化为一道光，笔直地朝着目标飞了过去，正中红心，彻底没入黑暗之中。
　　片刻后，从那个点中突然撕裂出一道口子，士郎二话不说就朝着那个方向“游”了过去，团起身体抱住脑袋跃进了光圈之中。
　　视线一下子清晰了起来，不过还没等士郎看清楚周围的情况，身后那到半空中看起来就像凭空出现的裂缝一阵扭曲之后，猛地收缩起来狠狠地炸开了。
　　气流将士郎从背后掀了起来，在空着转了半个圈后，重重地撞在墙壁上。
　　滑落到墙角，士郎只能放任身体趟了一会儿才艰难的撑起上半身。
　　“唔……果然不应该吐槽Archer幸运E的。”大脑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着，士郎按了按刺疼的太阳穴，惨兮兮地笑了起来，至少从那个该死的地方出来了，不是吗？

　　不过等士郎终于拖着疲惫的身子打量起周围之后，他就笑不出来了。
　　这里是一间几乎完全密封，却不怎么大的灰色房间，没有一个窗户也没有任何的装饰，水泥的地板从边缘往中间倾斜下去，同时布满了向四周扩散的血红色的细长凹槽，看起来就像一片魔术回路一样。
　　而正中央，似乎躺着一个人影。
　　被影子般地黑色粘稠物淹没了大半身体，裸露的皮肤上遍布着同样深红的细线，失神地呆望着头顶，一动不动的紫发少女，是士郎所熟悉的那个人。
　　明明早些时候还看见她健康的和自己谈天，怎么会这样？
　　士郎抿住颤抖着的嘴唇，他无法从樱几乎看不到起伏的胸口判断她是否还活着。
　　“樱！”
　　士郎急切大声地呼唤着那个他一直当做妹妹看待的少女，腿上的伤和刚刚受到的撞击让他无法立刻飞奔过去，仅仅是扶着墙壁站立起来就已是极限。
　　但他还是紧咬着牙，不顾那海浪般猛烈拍打着意识的剧痛，一步步蹒跚得朝樱挪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