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Stay Night][金士]parallel space》史莱姆三世

32、睡觉

　　士郎抱着刚找到的衬衫裤子，敲了敲浴室的门。
　　“Archer，拿一下衣服。”
　　这些事以前大河拿来给切嗣的旧西服，只是切嗣并不喜欢穿罢了。
　　“谢谢。”门被打开一条缝，结实的手臂伸了出来，士郎将衣物递了过去，刚想回起居室的时候，却听见Archer叫住了他：
　　“卫宫士郎。”
　　士郎回头，有些不确定刚刚自己听到的是否是幻觉，不过一会儿，门里传来了有些犹豫的询问：
　　“你在生气吗？”
　　“指什么？”士郎反问道。
　　“刚刚的事。”浴室里的Archer将衣服抖开，总觉得有些眼熟。
　　刚刚？士郎回想了一下，顿时红了脸，他咳了下，确认了自己的声音不会有哪里奇怪后才开口问道：
　　“为什么Archer觉得我会生气？”
　　“……你在装傻吗？”Archer打开门，不满地走了出来。
　　白色的头发没有像平常那样高高的竖起，而是柔顺的挂了下来，明明只是细小的不同，却让Archer整个人给人的感觉都不同了。

　　士郎的确实在装傻，他并没有感觉到生气或者其他什么不满的情绪，因为他知道从Archer那传递来的关切是真实的。
　　Archer所认识的那个吉尔伽美什使得他对现在的吉尔伽美什并不信任，士郎可以理解。
　　“Archer，你知道的吉尔伽美什，是怎么样的人。”士郎抬头看向Archer，两人就这么隔着门靠在墙壁上。
　　“你会讨厌的家伙。”Archer没有丝毫的夸大，也不需要，仅仅是陈述着事实。
　　“是嘛，我想也是呢。”士郎平静地说着，这个回答一点都不让人意外。
　　“你倒是冷静。”Archer撇了士郎一眼。
　　“恩……如果说我不喜欢他的话，估计也会觉得他性格很恶劣吧。”士郎无奈地笑了起来，毕竟他亲眼见到吉尔伽美什是如何杀死Berserker的。
　　那样漠视生命的眼神本来是士郎最不能容忍的，人果然都是自私的呢，比起那个，士郎更在乎的却是与吉尔伽美什的重逢。
　　“你突然这么坦白，有点可怕呢。”Archer沉吟了一下，士郎从来都喜欢和他闹别扭的，明知道自己错了嘴上也打死不会承认。
　　当然，Archer不会承认自己也是同样这么对待士郎的。
　　“我都承认你了，自然就不会再和自己闹别扭。”士郎说的不过是最简单的道理。
　　当初他们都在否定对方，当然只能用那种方式面对彼此。
　　但当士郎决定和Archer契约的时候，他就已经肯定了卫宫士郎和英灵Emiya就是同一个人的关系。
　　一旦确定的事，士郎就会干干脆脆地去做好。

　　“零碎的记忆基本只剩下对英雄的执着，我都不记得你应该是这样的人了。”Archer有点想笑，自己身为未来却羡慕起了过去，曾经他也拥有许多，但现在他连自己到底有没有谈过恋爱都不能确定，大概没人几个人能做到这么失败吧。
　　“没关系的Archer，从现在起，你会拥有许多能够回忆的东西。”这是士郎想给予Archer的自由，不只是单只身体上的，所以士郎并不是特别在意令咒，相反他想干脆就无视掉，至于会用了一道那完全就是状况外的情况。
　　除此之外，士郎甚至不想对Archer命令什么，手背的纹路仅仅是将Archer留在现世的通行证罢了。
　　不是英灵，也不是Servant，所以士郎希望Archer不要灵体化，就像一个人类一样生活。
　　“哦，哪怕圣杯战争结束？”Archer无法评价士郎的天真，硬要说的话他倒是有点感动。
　　“那就是我需要考虑的事情了，Master的职责不是吗？”士郎没有直接回答，但是他的笑容足以说明一切。
　　想将Servant当成使魔一样在圣杯战争后继续保持契约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驱使英灵所需要的魔力在圣杯战争的时候大部分都是有圣杯提供的，一旦战争结束，那就完全需要魔术师个人承担，所以现阶段士郎的期望可以说完全没有一点的可能，更何况他还同时拥有两份契约。
　　但士郎的话语，显然表明了他并没有放弃。
　　“果然还是个傻瓜。”Archer抬手勾住士郎的脖子，像是一对好哥俩，“回去吧，再过会吉尔伽美什就该杀过来了。”
　　士郎想象了一下那样的场景，因为太过真实不由的扑哧一声笑了。

　　路上，Archer突然说道：“一码归一码，我可不会让你和那家伙做的。”
　　士郎一愣，随后挑衅地轻笑道：“能阻止的话就试试看吧。”
　　“当然，我不会客气的。”Archer的笑容中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士郎和Archer出现在起居室，的确引起了小小的骚动。
　　“卫宫，这衣服哪来的？”凛好奇的打量着Archer，应该说这身衣服简直太适合了才让她如此惊叹不已。
　　“哦，是以前藤姐送来的，似乎是她父亲的。本来的打算是修短给老爹的，但是老爹不怎么喜欢穿西服，就一直保持原样放起来了，倒是没想到这么合身呢。”士郎走在桌子旁坐下，提起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吉尔伽美什和Saber正在使用着电视打格斗游戏，伊利亚在一旁为Saber加油。
　　不过那套士郎一点都不眼熟的游戏设备，想必是吉尔伽美什特别赞助的。
　　吉尔伽美什已经决定将Archer看成是士郎的附属品，就像自己的天之锁一样，哪怕大了点，烦人的程度高了点……我忍！

　　短暂的和谐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凛问了一个问题：
　　“卫宫，房间应该怎么分配啊？”
　　凛的考虑很单纯，Saber已经是她的Servant了，虽然直接叫她灵体化也不是不可以啦，但是士郎一直都将Saber当成普通人类来看待，就连凛都习惯了保持实体化的Saber，所以她只想让Saber能和她住的近点。
　　吉尔伽美什丢下手柄，抢先发表意见：“士郎，我当然是照旧对吧。”
　　“照什么旧？”Archer想起士郎说过吉尔伽美什曾经在家里住过……
　　“别告诉我你们之前是睡一起的。”Archer嘴角微微抽搐，问了一个就算是他也知道答案的问题。
　　果然，吉尔伽美什摆出了胜利者的模样。
　　“Archer要睡旁边吗？本来是Saber的房间，Saber的话凛旁边还有间空房，应该没问题吧。”
　　“当然，士郎。”Saber点点头，能和Master的凛靠近点正如她所愿。
　　“Saber直接和我睡也没问题哦。”凛插了进来，毕竟Saber可没有像她那样能从什么地方带东西来布置，女孩子的房间什么都没有可不太像话。
　　“哦，那更好不过。”曾经就提议要和士郎睡一间的Saber二话不说的表示赞同。
　　Saber组顺利解决。
　　“对了，旁边那间给伊利亚好了。”凛再次提议道。
　　“哎？我想和大哥哥睡……”伊利亚撅起嘴巴，颇为不满的样子。
　　“伊利亚乖，你应该不想和英雄王睡一起吧。”凛笑得很甜，伊利亚瞧了瞧士郎又瞧了瞧眯起眼睛的吉尔伽美什，顿时摇了摇头。
　　“正确的选择。”凛满意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开什么玩笑，怎么能让个小女孩靠近那两个危险的男人，指不定会出现什么不和谐的声响。
　　对未成年教育很是重视的凛，成功的保持住了伊利亚纯洁的心灵。
　　于是伊利亚也搞定。
　　就剩下……
　　“我拒绝。”Archer却毫不犹豫的否定了士郎的提议。
　　“我想也是。”士郎唔了一声。
　　“我可以灵体化呆着没问题。”Archer有意戳士郎的软肋，果然，士郎投降般叹了口气，转头对吉尔伽美什道：
　　“吉尔，我们三个人一起睡好不好？”
　　“好吧，我不介意。”意外的，吉尔伽美什直接同意了，太过干脆利落反而让Archer怀疑了起来：这货是不是真饥渴到就算他在旁边也能做的地步了吧……
　　Archer真的说不准，因为在他眼里吉尔伽美什压根就没有节操。
　　这当然只是赤裸裸的偏见罢了。
　　吉尔伽美什本来就不是情欲旺盛的人，□□在他眼里也不过是生活的小小调剂，人家小两口兴致来了想来一发明明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情况。

　　鸡飞狗跳的一天终于迎来了最后的安宁。
　　伊利亚已经靠着Saber不停的打着哈欠，于是士郎决定是应该睡觉的时候了。
　　本来应该例行公事的魔术练习，在看到手背上的令咒后还是决定今天暂时休息，于是男生组和女生组在起居室门口道了晚安后便分开了。
　　“看着真压抑……”士郎对着铺在地上的三床被子，小声的发表了感言。
　　就算都紧贴着摆在一起，还是快碰到两边的墙壁了，真是作孽，明明家里就有那么多的空房间。
　　等等，又要出现那个争执了吗？士郎猛然意识到。
　　他试探性地问了句：“那个，我睡中……”
　　“不行！”
　　“不行！”
　　啊，又是异口同声，果然还是这样。士郎很想翻个白眼，这两只的行为模式他差不多已经摸清楚了。
　　于是这就是那个什么，大哥和男朋友的家庭战争吗？我应该摆出青春少女不知道应该偏袒哪一边而无奈忧郁的模样吗？开什么玩笑！士郎将脑袋里的想象抹去，他才不干那么八点档的事情。
　　直接推开僵持不已的两人，士郎走到中间的位置拉开被子钻了进去。
　　然后坐着拍了拍两边，厉声道：“Archer左边，吉尔右边，都给我躺好！”不得已拿出了Master的威严，士郎说完就自顾自躺下。
　　虽然闭着眼睛，但是士郎能感觉到身边的动静，于是挪动身子往右边靠了靠。
　　有常识知道要关灯的Archer撇了眼凑在一起的金发和红发，倒也没分开他们的意思。
　　不过睡觉啊……Archer躺下枕着自己的手，盯了会儿天花板，然后尝试着合上双眼。

　　一大清早的，大小姐还穿着睡衣打着哈欠穿过起居室弯腰打开冰箱取出了一瓶牛奶。
　　咕噜咕噜的灌完后，凛才发现和平日的早晨相比，似乎少了点什么。
　　对了，就是那个。
　　凛往后望了过去，果然，这个时间厨房里竟然没有人？！
　　搞什么……凛嘀咕着，将空掉的瓶子随后放在台子上，然后朝士郎的房间走去。
　　路上碰到梳妆整齐已经准备好吃早饭的Saber，凛连忙在Saber踏入起居室的前阻止了她。
　　“Saber，先去把伊利亚叫起来好不好？”凛用身体堵在Saber前，可不能让Saber看到本应该摆放满食物的餐桌还是空空如也的样子，那实在是太打击Saber一天的积极性了。
　　“我知道了，凛。”Saber凌然地回答道，虽然眼神依旧依依不舍的朝起居室望去。

　　这可是你的失职啊，卫宫！
　　理所当然的将士郎的位置划定于厨师的凛毫不客气的拉开门，映入眼前的画面却让她将怒吼重新吞进了肚子里。
　　士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完全钻进了吉尔伽美什的被窝里，整个人都缩进了吉尔伽美什的怀里，只露出几缕红发，而吉尔伽美什的脸也靠着士郎的脑袋，没了嚣张狂傲的气势，完美的面容能轻易让人为之倾倒。
　　而Archer，凛见过这个男人的记忆，每次从梦中流入的模样总是疲惫不堪，却依旧勉强支撑着不肯示弱。
　　哪怕实在平日里，凛能总看到他紧绷的脸，如同剑刃般坚毅，又仿佛面具般将身为人的一切都藏了起来，强迫自己成为一件机器，因为那样才能在漫长的轮回杀戮中勉强维持着近乎崩溃的心。
　　但是现在，Archer安详自然的睡颜没了那股倔强和绝望，曾经一度想狠狠揍一顿这男人的心情也随之烟消云散。

　　“算了，今天就放过你们。”凛轻手轻脚的拉上门，心情很好的嘀咕着，偶尔做一次饭也挺好的。准备大展一番身手的凛活动了一下肩膀，与迎面走来的Saber和还揉着眼睛的伊利亚打招呼：
　　“早上好，稍等一下，对不起啊Saber，我都忘记今天轮到我了呢。”朝Saber抱歉的合起掌，然后小跑进厨房。
　　安抚了下咕咕叫的肚子，Saber到也没什么其他反应。
　　“凛今天心情很好呢。”伊利亚总算清醒了不少。
　　“是啊。”Saber赞同的点点头，朝凛走过来的方向看去。
　　无论凛看见了什么，那一定是非常美好的景象。
　　Saber挂起了淡淡的笑意，看在凛做的食物也很美味的份上，等会就不揍你们了。
　　还在睡梦中的Archer和吉尔伽美什同时本能地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