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Stay Night][金士]parallel space》史莱姆三世

28、契约

　　慎二成功在森林里追到了擅自离去的吉尔伽美什。
　　跑到筋疲力尽的慎二扶住旁边的树干，大口大口的喘气着，吉尔伽美什就在前面两步的距离，居高临下的看着慎二，似乎是刻意在这里等待的。
　　但慎二不会注意到这些，他气急败坏地责问英雄王：
　　“吉尔伽美什，你搞什么，不是说了要去取小圣杯的吗？”
　　从神父那得到了许可和暗示后，慎二便欣喜若狂地带着吉尔伽美什来到了爱因兹贝尔城。
　　本来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庞大的怪物在他面前毫无反击之力，这是件多么痛快的事情。
　　当看见士郎的时候，慎二甚至想过能让那个烂好人跪在自己面前低声下气的恳求。
　　让你们都瞧不起我！
　　身为间桐家的继承人，在得知自己因为无法开启魔术回路而不可能成为家主后，慎二便开始痛恨那些富有天赋的魔术师。
　　就连那个卫宫士郎都可以，凭什么我就做不到？
　　在发现士郎成为了Master后，慎二的嫉妒心终于爆发了。

　　本来可以无比愉快的展开，却被自己的Servant破坏了。
　　怒气让慎二忘记了眼前的金发男人是个多么恐怖的存在。
　　“哦？你这是在指责我吗？”
　　吉尔伽美什倒也没生气，只是淡淡地反问。
　　“废话！不然你以为我在说什么！”慎二气得磨牙。

　　王者眯起了眼睛，红眸中闪烁着轻蔑。
　　吉尔伽美什笑了，那是看见无牙的狗冲着自己咆哮时的怜悯。
　　“干嘛，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慎二最恨别人同情他了，不过是一个Servant，实在是太放肆了。
　　“虽然不知道言峰对你说过什么，不过，你该不会真以为自己是Master了吧。”
　　吉尔伽美什嘲讽着慎二的天真。
　　“什、什么？！”慎二听到吉尔伽美什的话，心里也没底起来，他抬起手确认般的瞧了眼手背上的令咒，才稍微有点自信，能怀疑吉尔伽美什是在忽悠自己。
　　轻而易举看穿慎二的想法，吉尔伽美什冷哼了声：
　　“言峰不过是给了你三枚令咒，这东西他有一手臂，明明连契约都没做过，靠着那装饰，不过是个杂种，稍微宠着你一点，还妄想着命令本王？”
　　凌厉的气势从吉尔伽美什的身上冒了出来，本能的感觉到了死亡的压迫，慎二腿一软一屁股坐到地上，身体完全不敢动弹，牙齿直打颤，连话都无法好好的说出来。

　　这可不行呢，吉尔伽美什需要慎二开口。
　　将杀气散去，总算能让慎二好好的呼吸起来，虽然汗水已经彻底打湿了他的背脊。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慎二咽了口口水，无法停止喘息。
　　黄金的王者在他眼里，已经不是曾以为可以随意摆弄的无敌武器了。
　　“别担心，至少我们也相处过一段时间，我会干脆的让你死去的。”吉尔伽美什的笑容很真诚，却让慎二几乎窒息。
　　“不不不，反正我不是Master，为什么还要杀我。”死命的摇着脑袋，仿佛动作慢一点就会结束一切，慎二只求对方放过自己。
　　都是，都是这该死的圣杯战争的错！慎二虽然对圣杯有意思，但是他真的不想死。
　　“虽然是装饰，但你毕竟拥有令咒，除了获胜，你以为你还有活下去的可能吗？”吉尔伽美什往前踏了一步，仅仅是一小步，却让慎二看见了死神的步伐。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放弃圣杯！对对，圣杯我不要了，这次讨厌的战争我要退出！求求你，别杀我……”慎二吓得口不择言，眼泪鼻涕流了一脸，看起来万分的狼狈。
　　所以他没有注意到，话音刚落，手上的令咒便消失了。
　　虽然慎二的确没有和吉尔伽美什契约，但转移到他身上的令咒也的确是属于吉尔伽美什的，因为本来就不是正规的联系，仅靠着慎二的欲望和执念支撑，在失去了主人的肯定之后，令咒自然也就只能消失了。

　　和自己判断的差不多，重归自由身的吉尔伽美什有满意的整了整衣服，阶位Archer的他有足够的时间好好准备一番。
　　恩？
　　吉尔伽美什发现了衣服上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块污渍，不满的皱起眉头，他在考虑换哪件衣服。
　　不，干脆直接去买套新的算了。
　　神清气爽的吉尔伽美什打定主意，朝新都走去。

　　许久之后，好不容易平复下心情的慎二，才发现令咒的消失。
　　脑子不算不好的慎二一下子就意识到自己被骗了，但已经为时已晚。
　　可恶可恶！他扶着树干站起来，敲打了下还瘫软的腿，挣扎着向前走去。

　　士郎喘息着，看着男人。
　　就在刚刚，自己手上的剑刃插进了男人的胸口，但是那瞬间，他分明看到男人的脸上挂着的是一丝欣慰的笑意。
　　开什么玩笑，说要杀我的也是你，明明输了还笑个什么玩意！
　　士郎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只觉得鼻子有些发酸，战斗让他看到了许多，会让他为之揪心的东西。

　　啊，这就是我的未来吗？

　　士郎不止一次疑惑过，但是男人就真实的存在于眼前，挥舞的黑白双刀，指责着自己的理想，哪怕被世界背叛，最终也只恨自己。

　　是的，这就是我的未来。

　　将不安丢弃，正式面对Archer，哪怕明知道自己将付出怎么样的代价，他，卫宫士郎依旧不会放弃成为英雄的愿望。
　　只有这个，自己无法背叛。
　　因为这是约定，无数次回忆起切嗣最后的笑颜，士郎也想那样笑着死去。

　　“卫宫士郎，既然你依旧执迷不悟，我也只能希望你不会后悔。”红衣的男人挺直身体，似乎不想承认这是一次战败。
　　还嘴硬，刚刚松了口气的也不知道是谁。士郎撇嘴，对Archer话里依旧带刺的行为不给予理睬。
　　“无论如何，Archer，谢谢你。”士郎不想去看Archer的反应，而是直直的盯着地板。
　　“什么？”Archer没料到士郎会说这么一句，着实有些惊讶。
　　“哼，不管怎么样，你成为了我的理想，那么我所坚信的道路就没有错，今后，我将不会再迷茫。”
　　很长一段时间，士郎都无法知晓，自己的想法，自己的行为，到底是不是在正确的前进着。
　　这是无法与别人商讨的话题，哪怕是吉尔伽美什，士郎也从来没有提过半句。
　　但Archer的出现，不正是最好的证明吗？
　　所以士郎要道谢，为了成为自己道标的这个人。
　　“……你这木鱼脑袋。”Archer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眼中却带着笑意。
　　“算了，反正我也到此为止了，随便你胡闹吧。”
　　身形逐渐透明了起来，Archer看着年幼的自己。
　　虽然没有达成目的，但是Archer没有感到悔恨，如果是眼前这个人的话……
　　走之前没看到凛倒是有点可惜，不过刚被那样对待的大小姐也不会温柔的为他送行，所以罢了。

　　“等下Archer，别消失。”士郎突然抬手抓住Archer深红的圣骸布。
　　“哦，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卫宫士郎。”Archer的身形模糊了一下，却还勉强维持着实体。
　　“和我契约吧。”士郎抬起头，认真地看向Archer的双眼。
　　Archer皱起眉头，本来冒头的一些好心情顿时沉了下去。
　　“哼，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想要圣杯吗？”Archer狠狠地将士郎推开。

　　士郎摔在地上，撑起身体的手臂牵扯到了肩膀上的伤口，痛楚让士郎紧咬住牙齿。
　　直起背脊瘫坐在地上，
　　士郎却执着的朝Archer伸出手。
　　“我看到了。”士郎金色的眼眸中单纯地印着Archer红灰色身影，在那个赤铁色的世界里，被各种武器刺穿却依旧□□地坐在那唯一的席位上。半空中悬浮着的巨大齿轮，无时不监视着被称作英灵Emiya的男人。
　　明明这本应该是只属于男人的世界，却如同枷锁般束缚着男人，成为越渐痛苦的轮回中，唯一一个能够休息的地方。
　　但是那里，除了死物外，什么都没有。
　　仅仅是远远的看着那背景，就让士郎无法放下。

　　“Archer，在这里的话，你一定会自由。”
　　士郎眼里的Archer，虽然他一见到自己就总是皱起眉头，满脸不耐烦的模样。
　　但是这才是人类应该有的表情，而不是自己窥视到的那个丝毫没有一点生息的淡然面容。
　　“和我契约吧，哪怕多一秒也好，我想让你自由。”士郎的想法就是这样的纯粹，他不擅长思考太多的事情，却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他才能勇往直前的迈进。

　　“因为是‘我’，所以才这么多管闲事吗？”Archer不由的笑了，难得直白的表现出喜悦。
　　“连自己都拯救不了的家伙，肯定当不成正义使者吧。”士郎别扭地转开脑袋，嘴上还不服输地嘟囔。

　　Archer抿着嘴，没有回话。老实说，士郎的提议真的很诱人，从圣杯战争开始后，以Servant的身份生活在这个记忆中已经没有多少残留的城市，即使是很平常的日常，却让他似乎能体会到久违的幸福感觉。但是和士郎签约，就意味着他将面临和Saber的战斗。
　　虽然说自己已经没有愿望了，但是Archer很担心当自己真的习惯了在现世的生活后，会不想轻易离去。
　　就在Archer的内心纠结不已之时，突然数把锋利的宝剑从天而降，Archer本能地扑向士郎。

　　用身体护住士郎，Archer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受到伤害。
　　按住挣扎不已的士郎，Archer快速的抬头打量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就看到那些武器全插在自己刚刚站着的地上。
　　冲我来的？Archer皱起眉头，对袭击者的身份没有头绪。
　　这时，一个愤怒地声音在头顶上响起。
　　“Faker，离我的士郎远点！”

　　其实吉尔伽美什早就来了，穿着价格能吓死人的新衣服骚包的在冬木绕了一圈后，他终于在爱因兹贝尔城发现了士郎。
　　不过当时士郎正忙着和Archer互打嘴炮，于是吉尔伽美什突然想到，这不就是英雄救美的最好条件了吗？
　　哦，我真是个天才。吉尔伽美什得意的笑了，于是隐藏气息一直没有出现。
　　谁知道那个黑皮竟然这么不禁打，士郎竟然自己就搞定了，这让吉尔伽美什狠狠的瞪了眼Archer，本来就没有多少的好感度顿时降到最低谷。
　　嘛，这也没什么，错失一个小插曲虽然有点可惜不过完全不是问题。
　　吉尔伽美什，就是这么自信。
　　但当士郎对Archer提出契约时，吉尔伽美什就藏不住了。
　　开什么玩笑，士郎是我的，黑皮去死！
　　于是站着也中枪，其实非常无辜的Archer成功获得了英雄王的仇视。

　　自动剔除掉话语里的某些不明字眼，Archer还是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果然，一抬头就看到吉尔伽美什抱胸站在二楼怒气腾腾地瞪他。
　　士郎好不容易将Archer的身体推开点，就看到吉尔伽美什，虽然是倒着的。
　　“是吉尔对吧！”士郎从Archer身下翻了出来，拍拍屁股站了起来，激动地问道。
　　Archer为了保险起见，起身后依旧挡在士郎的前面。
　　“好久不见，士郎。”吉尔伽美什在看向士郎的时候，已经挂上了勉强称得上温柔的微笑，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这让在场除了士郎外的两只英灵顿时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卧槽你谁啊喂！心中同时冒出一句吐槽。

　　“卫宫！Archer！”
　　彻底迟到的凛后知后觉的冲了进去，马上发现气氛有些不对。
　　视线来回在在场的三个男人间来回移动，最后只好蹑手蹑脚地小跑到Saber旁边，拉着Saber咬耳朵：“什么情况啊这是？”
　　不是决斗吗，为毛Archer在保护卫宫样子？
　　二楼那只金皮卡不是敌人吗，为毛他冲着卫宫笑得这么恶心？
　　Saber本来持剑的手都放下了，她思考了会儿，自认为很正确地严肃说道：
　　“三角关系。”
　　真的假的啊……凛很有仰天长啸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