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Stay Night][金士]parallel space》史莱姆三世

26、第 26 章

　　吉尔伽美什不时抬头去看时间，因为士郎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就算算上打工的时间也着实太晚了！
　　虽然是考试的日子，但吉尔伽美什清楚士郎不会因为那几个数字而心情低落的。
　　就算真没合格也不过是再复习一遍参加补考而已，那么剩下的可能性只有一个。
　　往常最晚的时间也不过是自己所追的连续剧刚播完切入片尾时候，而现在，就连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的广告都播完了，即将开始新闻的播放。
　　看来士郎真的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结合士郎就喜欢多管闲事的性格，吉尔伽美什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
　　真是的，都提醒过他这么多次了……
　　撑着桌面起身，吉尔伽美什打定主意出门寻找士郎。
　　就在这时，电视机里传来的报道将吉尔伽美什全部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仿佛连呼吸都被夺走了。

　　“……小区内发生的强盗事件，犯人依旧在逃，请各位居民多加注意。”凛冽的女声持续回响着，而室内早就空无一人。

　　士郎正逐渐醒来，脑袋依旧迷迷糊糊的，消毒水的气息让他意识到这里是医院。
　　厌恶的情绪从内心深处翻涌而上，隐约有些让人作呕，士郎讨厌这个味道。
　　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于是士郎只想快点回家。
　　想要活动四肢，却发现身体似乎接受不到来自大脑的命令，困意一直围绕在周围。
　　士郎明白过来，并不是不疼了，而是麻醉剂的效果让他不会感到疼痛。
　　真糟糕啊，太糟糕了，这样看来他今天是别想回去了。
　　意识又开始如同被抽离般，士郎艰难的移动脑袋，发现病房里除了他，没有任何人在。
　　至少要打个电话回家……士郎抵抗着，视线已经模糊了起来。
　　吉尔——

　　大河坐在病床旁边，看着沉睡着的士郎，医生告诉她这是正常现象，等麻醉的功效散去也要到明天，这孩子好好休息一下也有利于恢复。
　　本来大河很紧张的问医生，说士郎以后还能继续弓道吗？
　　虽然士郎已经退出了弓道社，但大河一直希望他能回来。
　　医生沉吟了一下，确定地表示没问题的，只要把伤养好，并不是那么重要的位置。
　　这让大河彻底松了口气。
　　“士郎啊，从以前就这么乱来……”大河轻轻拨了拨士郎的前发，从很早的时候开始，她就已经把士郎当做自己的弟弟，是最重要的家人。
　　本以为自己无所不能的冬木之虎在眼睁睁的看着士郎受伤后，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如果姐姐再强一点的话……大河忍不住这么想，至少要比现在更加坚强，不能还像以前那样总小孩子气。
　　下一次，姐姐一定会保护你的。
　　“好了，我先回去了，明天会早点来的。那么，士郎晚安~”抬起手臂用力向上舒展开，大河起身整了整士郎的被子，关上灯蹑手蹑脚地走出去轻轻合上门。

　　忽悠，风从外面将窗帘吹开，月光顺着间隙撒进黑暗的病房内。
　　一个人影从窗台上跳了进来，金色的发丝在半空飞舞着，如同披着银白的无形之纱。
　　吉尔伽美什走到床边，不在有动作，只是静静的看着。
　　梦中的士郎紧紧皱着眉头，似乎在抗拒着什么。
　　视线在停留在士郎的脸上很久后，便移到了露出的肩膀。
　　洁白的纱布，以及渗透出的鲜红。
　　几乎化为一座雕像的吉尔伽美什抬起手，轻轻抚过那刺眼的一团颜色。
　　此刻的吉尔伽美什，平静到诡异，只是猩红的瞳眸中闪烁着让人心寒的光辉。

　　吉尔伽美什承认自己拥有的都是无上至宝，但大多数的收藏，他都无法喊出其名字，甚至都不会记得来历。
　　王就应该拥有宝物，吉尔伽美什就是如此理所当然的扩大着宝库。
　　可以说，所谓至宝，在吉尔伽美什的眼里也不过是一件有资格被他纳入王财的东西罢了，所以他一直以来都用轻蔑的笑意注视着为了一件所谓至宝而打的头破血流的人类，很有趣不是吗？
　　人类能为了一件也许对自己并没有用处的宝物，用尽这世上最肮脏下贱的手段。
　　贪婪是永无止境的，那是永不停息的喜剧，反复又反复，不断的上演着。
　　但哪怕是这样，看久了多少会有些打瞌睡，圣杯的请柬就是另一场有趣游戏的邀请函，漫长时间里的调剂品，对此吉尔伽美什欣然接受。

　　本以为这只是吉尔伽美什永恒的时间里，转瞬即逝的一次小娱乐罢了，也许很多年后，他甚至不会记得有过这么一次圣杯战争。
　　那么，比至宝更珍贵的是什么？
　　吉尔伽美什曾经在电视里上演着肉麻的爱情剧时，听到男人对女人说，你比这个世界上任何的宝物都珍贵。
　　那是吉尔伽美什大笑出声，差点在沙发上打滚起来，仿佛听见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
　　不过是区区人类，还真敢这样大放厥词呢。
　　哪怕是恢复到幼年体的吉尔伽美什，依旧这么认为。

　　吉尔伽美什轻轻地摸着士郎的脸颊，这张脸，这个人，似乎轻易的就让他将自己都搭了进去。
　　成为曾经被自己耻笑的一员，并没有让吉尔伽美什有太多的反感。
　　与那相比，明明确认到了士郎已经没事的此刻，想要将那些伤害士郎的人碎尸万段的心情却丝毫没有减退，反而更加迫不及待。
　　即将爆发的火山总显得格外宁静。

　　撑着床边，吉尔伽美什俯下身子，在士郎的唇上印上一个吻。
　　“晚安，士郎。”
　　又是一阵风吹了进来，伴随着窗帘缓缓的落下，而入侵者已经消失无踪。
　　一切都恢复到本来的状态，只是士郎的眉间缓缓的舒展开来。

　　高楼之上，金发的男人单手叉腰俯视着灯火辉煌的城市，散发着会让仰望的人忍不住下跪的压迫感。
　　“哼，不过是几个杂碎，也敢擅自动我的宝物，真是好大的胆子。”男人勾起的嘴角带着毫不遮掩的杀意，无上的王者很久没有感到如此动怒过了。
　　白色的闪电骤然划破夜空，轰鸣的雷声传递着神的怒火。
　　“别以为能轻易得到死亡，为了惹怒王而后悔吧，杂种们。”
　　话音刚落，找寻到了目标，仅仅是身着便服的男人纵身而下。

　　士郎坐在病床上发呆，手无意识的按着胸口，似乎有什么重要东西消失了。
　　抱着一篮子苹果的大河推开门精神十足的打招呼，士郎朝她笑了笑。
　　虽然是随意的聊天，但基本全是大河一个人在说，捧着由大河削好皮的苹果，士郎就有些心不在焉了。
　　“啊对了对，之前伤到士郎的人，似乎被找到了呢。”对这些人的搜索，藤村组和警察都动用了很多的力量，与早前终于有了消息。
　　大河当然是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情报，不过内容就有些……本来就打算稍微提一下的，但大河本来就不是藏得住事情的性格，在士郎再三坚持的询问下，大河还是将得到的消息全说了出来。
　　“虽说是找到了啦，不过那些已经不能算是人了。听说到达现场的警员都吐了呢，我家的人也看了一眼，到现在都吃不下东西。而且最可怕的是，明明连身体都七零八落了，心脏却还是正常的跳动着呢，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做的，搞不好是神的使者呢，特地来替天行道的。而且啊，昨天后半夜的天气也怪怪的，明明没有下雨，却闪电雷鸣不停的。恩？士郎脸色不太好看呢，果然太可怕了吧！”大河一副你看所以我不想说的后悔表情。
　　“没有藤姐，我只是肚子有点饿而已。”士郎摇摇头，然后摆好样子，艰难地举起手里的苹果咬了一口。
　　手臂的问题可不能被发现，毕竟自己被刺伤的只是肩膀而已。
　　因为自虐而造成的损失，比预计中的好很多，也顺利的愈合着，士郎的身体比他想象中的顽强许多。

　　那根本不是什么神，一定是魔术师。
　　士郎思索着。
　　老爹曾经说过，冬木本身就存在好几个本土魔术师，但都是正经的魔术师家族。
　　那么这样的事情，只能说明有别的魔术师的到来。
　　魔术明明是可以拯救别人的事情，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呢？
　　正因为士郎知道自己终究只能成为半吊子的魔术师，所依才会对此更加的生气。
　　说起来自己都一个晚上没回去，不知道吉尔……哦对了！
　　“藤姐，我要回家！”士郎抓起大河的袖子。
　　“这么快？不多再看看？”大河有些为难。
　　“不行啦，吉尔现在肯定急死了。”士郎用力地摇了摇头。
　　“啊！我忘记那孩子了！”大河吐了吐舌头，敲了下自己的脑袋。
　　“真的没事了，回家养伤也可以嘛。”
　　“好吧好吧，你等等哦，姐姐去办理手续。”拗不过士郎的大河拍了拍士郎的脑袋，转身走了出去。
　　呼——接下来，应该怎么解释呢……士郎顿时头疼起来。

　　拉开家门，士郎大声地喊到：“我回来了！”
　　毫无动静。
　　“吉尔君出门了吗？”大河把脑袋探进来，她坚持要将送回家。
　　“应该是吧……”士郎也有些不确定，“藤姐你先回去吧，我没关系的。”
　　目送藤姐离开后，士郎走进玄关，发现吉尔的鞋子并不在。
　　难不成出门找我了吗？脱下鞋子，也没去摆好，士郎着急的来到电话旁，提起话筒后却没了动作。
　　士郎才发现，每次都是吉尔打电话给他的，他并不知道吉尔的电话号码。
　　无奈的放下话筒，士郎只好等吉尔伽美什回来了。
　　滴答滴答，时针走过的声音异常的清晰。
　　那一天，吉尔伽美什都没出现过，但士郎依旧开着玄关的灯，没有停止等待。
　　日子还在继续，当士郎又一次在厨房打翻了锅子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吉尔伽美什不会回来了。

　　说实话，士郎并不意外，他平静的蹲在地上将撒出去的食材重新拣进锅子里。
　　吉尔伽美什有很多迷，士郎明白，却从未深究过，也从未询问过。
　　硬要说的话，对士郎而言，吉尔伽美什本身的存在就是个奇迹。
　　曾经很长时间，士郎都认真的以为吉尔伽美什是他所幻想出来的空气好友，直到藤姐在吉尔伽美什暂住进卫宫宅后依旧前来蹭饭的时候，士郎才清晰的认识的，吉尔伽美什是真实存在的。
　　即使惊喜，又免不了多了几分忧虑。
　　总有一天，吉尔会离开。
　　从碗柜里拿出三只饭碗的士郎，第一次这样觉得。

　　“叮咚。”
　　响起的门铃同样勾起了士郎最后的希望，他连忙站起来飞奔出去，猛地拉开门。
　　门外的少女似乎被吓了一跳，不由的往后退了一步。
　　心缓缓平复了下来，仅剩的火灭也已经熄灭，士郎只能认清现实。
　　“请问你找？”勉强自己挂起笑容，士郎对陌生的少女柔声道。
　　“那个前辈，我听哥哥说你受伤了，所以想来帮点忙。”紫发的少女小声地说着，看起来软软的样子，下意识阻挡在身前的手臂也如同在提防着什么。
　　士郎似乎记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你的名字是？”
　　“啊失礼了，我是间桐樱，间桐慎二的妹妹。”
　　果然是慎二的……曾经被士郎救过的少年，间桐慎二，和士郎是同班同学，自此那次之后，不知不觉的成为了朋友，至少士郎是这么认为的。
　　士郎曾经接受过慎二的邀请，去过间桐宅一两次。
　　“这太麻烦了吧？”士郎想拒绝，他想尽快让自己能习惯独自生活。
　　因为，已经过了可以撒娇的年龄。

　　“没关系的，前辈，而且我刚好想向前辈学习料理，可以吗？前辈。”樱细声请求的样子让士郎无法拒绝。
　　“那在伤好之前，就有劳你了……”
　　“真是太好了，谢谢你前辈~”
　　明明被帮助的是我，你道什么谢啊……士郎看着雀跃不已的少女，无奈的笑了起来。
　　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自己和吉尔相遇的日子也是这样的好天气。
　　也许，还会相遇吧……如果是那样就真的太好了。
　　侧身迎少女进屋，士郎无法放弃那样的期待。

　　言峰绮礼正快步走向自己的教会，昨天的骚动让他不得不废了一番功夫。
　　也不知道是哪个冒失的魔术师，竟然公然给他留下这么一个烂摊子，特别是因此事而受到注意的冬木市，迎来了魔术协会的使者。
　　种种迹象表面下一次圣杯战争即将开始，这个时候来的封印指定执行者无疑就是个障碍。
　　得回去好好提醒下离家出走很久的英雄王，这几天不要添乱才是。
　　刚打开教会的门，绮礼就察觉到了入侵者，顿时全神戒备着。
　　小心翼翼的挪了过去，神父在看到成年的英雄王时愣了一下，更不要说此时王者正慵懒的摊在长椅上，表情不太愉快的样子。
　　明锐的嗅觉捕捉到空气中的一丝血腥味。
　　好嘛，这就是那个该死的“魔术师。”绮礼不由的头疼了起来，幼年体在他眼里骤然如同天使一般，真心求退货。

　　“英雄王，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但是接下来几天请务必不要离开教会。”
　　“哦？我需要听吗？”吉尔伽美什眼皮都不抬一下，完全就不是会乖乖听话的样子。
　　“既然如此，失礼了。以令咒之名，吉尔伽美什，未来一周不许走出教会半步。”本来就一肚子火的绮礼，干脆地撸起了袖子。
　　本以为会得到王者的斥责，做好心理准备等待半天的绮礼却发现吉尔伽美什依旧摊在那里，一动不动，就连表情都没有丝毫改变。
　　什么情况，这货脑子终于彻底坏掉了？绮礼忍不住诽谤着，就听见吉尔伽美什如同自言自愿般的低语：
　　“也好……”
　　没有理会表情怪异的绮礼，吉尔伽美什站起来走向教会深处。

　　也好，是应该冷静冷静了，我怎么可能会对一个……人类如此在意。
　　啧了一声，吉尔伽美什对自己所用的词汇不太满意。
　　当吉尔伽美什终于冷静下来重新可以思考的时候，地上那残留的痕迹让他也皱起了眉头。
　　这并不像是他应该有的风格，同时他并不想承认自己的确是因为暴怒而失去了理智。
　　平白多出来的记忆和感情让吉尔伽美什觉得一定是自己打开的方式不对。
　　此刻会在这里，没有什么复杂的理由，单单就是因为一个人而已。
　　红发少年的笑容依旧清晰的印刻在脑海里，这让吉尔伽美什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脑子肯定哪里出问题了。

　　也罢，过段时间一定会恢复正常的。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错误罢了。
　　吉尔伽美什如此认定着，身体彻底隐没在黑暗之中。

　　竹马竹马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