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那些来不及拾措的岁月 夏奕，夏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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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奕，夏奕…
此时此刻，在顾然看来几乎已经被尘封的记忆如春天里的雨丝，绵绵细细的袭来，包裹她，缠绕她，丝丝入扣，不能挣脱。
其实一直以来，顾然都以为，自己会就这样下去。简简单单，有经常话不投机，甚至会骂自己，却很爱自己的家人。有一群会一起哭，一起笑，疯起来没心没肺，几个月没一条音讯，自己受伤了，却二话不说冲出去为自己出气的死党。
你问，是什么时候？她也不知道。好像从很久以前就这样了，具体什么时候，她也不记得。
只是偶尔想起以前，内心会涌出一股暖流，很温暖，很安心。而后，却又会像一根刺，扎在心间，不流血，但隐隐作痛，一直一直的，摆脱不了。
她已经记不清那是什么时候了，只知道那时候的阳光总是很明媚，轻轻柔柔地泻下来，散落在课桌的抽屉里，椅子的边缘上，而后，弯折，躺在了水泥地板上。
顾然第一次听到'夏奕'这两个字，是在班主任的办公室里，她报道的第一天。
那次，她像往年一样，最后一个报道。她按指示找到办公室的时候，远远看到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走出了办公室，背影消瘦，透着一股子书生气质，他没关门。走近了一看，，室内有点昏暗，在墙壁阴影中，顾然看见一个稍有点发福的男子正恭着身子，背对着她，左手撑住椅子，右手在一堆文件中翻找着。她正考虑是否应该出去，待会儿再来的时候，男子已经发现了她。
他站直了身体，转过身，面对她，友好地笑着，问，同学，有事么？
哦，老师，我想，我是来报道的。她觉得这个老师很面善啊，脑袋圆圆的，脸庞红润，样子十分憨厚可掬。
二班的？
嗯。老师，我是顾然。
喔，你就是小然呐，以第一名成绩直升的，小夏也是刚刚才来报道。哦，小夏就是夏奕，是今年的第二名。奇怪，你们尖子生都喜欢那么晚报道么？现在已经开学几天了啊．．．
顾然瞬间有点呆，额．．．这老师有点，嗯，自来熟。顾然想，或许，以后的生活会很有趣也不一定。
最开始，顾然对夏奕也是好奇了一下的：五官清秀，有那个年纪男孩子所特有的清爽，个子在班上算高，却坐在前面，听说是因为视力问题。成绩是不错，在班上也很活跃，也因为这样班主任，哦，也就是顾然上次在办公室遇到的很憨厚的老师，指名他为班长。那时候可以说是没有民主的，班主任看成绩定人。她也混了个学习委员，顾然挺自得其乐，她已经习惯了，学习委员嘛，也就那样啊。不过她和夏奕没甚交际，至少她是这样想的。因为离学校近，她小学是在附属完小念的，所以那时候的她和一起直升初中部的三班同学打得火热，没空在本班交际。
教室外边的乔木越长越高，牵牛花的藤蔓攀上了教室外壁的墙，数学老师种的南瓜花开了又开，最后结成了一个个的大南瓜。初中的学生，学习虽然比小学繁重一些，不过那个年纪，大家都还不懂什么是学习压力，尽管没心没肺的肆闹，日子就这样简单而快乐的过着。
顾然和夏奕，一个是学习委员，一个是班长，不知道为什么，顾然却好像没有和他讲话的记忆。
可能是真的没有。
谁也没想到后来的后来，他居然成了她的后桌，天天用笔头，戳着她的后背：每次顾然一回头，就是一张大大的灿烂到连阳光都逊色的笑脸，眼睛亮亮的，永远忘不了．．
她的记忆，像是缺失了一块。对于视力不好的夏奕是怎么坐在了她后面的这件事，顾然一直都想不起来。她那时候坐在第五排，算中后了。至于他们是怎么熟络起来的，顾然到是想到了几个可能性：
第一，有一次她去水龙头下洗手，突然，一泼水浇在了她的脸上，诧异地抬头，居然是，夏奕？他冲她做了个鬼脸，嬉笑着跑开了。顾然先是不解，后来想，自己总不能白让人给占了便宜吧？于是掬了一捧水，追了上去！两人开始打闹．．．
第二，第一学年快结束的时候，下了场大雪，白茫茫的一片，大家都很欢腾，跑到教室后边的斜坡上，尖叫着。有胆大的男生开始边从上顺着斜坡往下滑，边互踯雪球。女生们都在一边看着，顾然心情十分愉悦，她看雪的次数并不多，尤其是这样大片大片的雪花。她站在斜坡上，看着不停追逐打闹的男女生们，满心羡慕，却不敢加入，她很怕冷，不能碰雪，但此刻的心却暖暖的。
''啊？！''突然，她不知被谁推了一把，整个人往下倒去，滚到了坡下。她倒不觉得疼，也不脏，毕竟都是洁白洁白的雪地。只是在这种场合下摔倒，难免觉得有点，嗯，丢脸。果不其然，大家在确定她没事后，都开始笑起来，尽管并无恶意。顾然想，其实应该可以装晕的。正当顾然在''晕''和''不晕''之间纠结时，又有一个人摔倒了。在大家转移注意力的时候，顾然站起来，稍稍收拾好了自己的狼狈，抬头往事发地一看，居然是，嗯，夏奕？
''这就叫有苦同当吧！''这个念头在顾然脑海中一闪而过，瞬间对夏奕有了相见恨晚的感觉。回去的路上，夏奕就走在顾然旁边，走路姿势有点奇怪。
没事吧？顾然忍不住问。
呵，没事。就是摔得有点重，裤子好像湿了。夏奕半真半假的说。
额．．．顾然本来下意识的想笑，不过又觉得和对方没那么熟，于是忍住了，表情有点，嗯，奇怪。
笑吧！孩纸，我不怪你。夏奕颇有点苦笑不得。
扑哧－－
第三，那次．．
．
诸如此类，种种，他们熟络了起来。
后来，因为经历了近一年，大家各自在本班中都有了自己的新圈子，顾然也不再常和三班的人玩在一起，中心渐渐转移到班上。正好那时候班主任派给她一个任务，策划板报。五个人，夏奕也在。对了，夏奕是美术生，他负责画画，主刊头。副班长徐辰写得一手漂亮的行楷，当然不能放过，顾然拜托他板书。忘了说，其中有一个女生是顾然的邻居，一直宣称是顾然''竹马''的顾冉。顾冉是文娱委员，加上为了和顾然一起回家，她只能答应顾然。反正顾然说，她只是来充数，不干活也行的。还有一个女生是转班生，徐静，和副班长徐辰是领居，听说成绩超屌，和顾然并立担任学习委员一职，顾然倒是不介意，很快和她混熟，成为了朋友。不过，令顾然上心的是她的那双大眼睛，顾然一度有种错觉，她是赵薇的谁，当然，事实证明不是，。于是，三个小女生压榨着两大班长，叽叽喳喳地在一旁八卦，偶尔帮忙画画插图，也要看心情。夏奕和徐辰常常相视默言，无奈一笑，俗称“无语”。
关于黑板报，有一件事，顾然印象深刻。那次，她心情大好，决定帮忙画插图。因为个子不够，她搬来了课桌，站在上面，顾冉和徐静在一边画辅助线，五个人都在忙。顾然有个不好的习惯，懒。顾然画好插图后，懒得起身，身体还没直起来，就提脚往下跳，结果重心不稳，身体往后仰，摇摇欲坠——死了死了~~
一阵乱抓后，她闭眼等死。
干什么呢？夏奕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顾然赶紧睁开眼睛，呵，她没摔着呢！
正乐和着，夏奕又讲话了，喂，顾然，还不快站好，我的衣服就要捐躯了！
额(⊙o⊙)…顾然一看，发现自己情急之下抓住的居然是夏奕的校服衣领，此刻他的白色校服正在她的手中扭曲着，而夏奕的右手正紧拽着她的胳膊肘，她上半身属于悬空状态ing~
额。。。sorry~顾然放开手，尴尬得端正身子，心脏不受控制的快速跳动着，脸憋得通红。
怎么样？没事吧？徐辰放下粉笔头，快步走过来。
没事没事。顾然心有余悸，不知是在安慰谁。
两吓呆的了小妮子也回过神，跑过来，三人走到一边，坐下。
一切无事，顾然却觉得，自己那儿有点不一样了，说不上来。
顾然是个颇算得上神经大条的人，对很多事都不上心，尤其是自己的事。比如说生活，比如说学习。但她成绩好是不争的事实，这件事实在令人十分不解。
那天课间，同学们都在赶数学老师的作业，顾然又独自拿着一本小说在看，模样十分认真。
夏奕看见了，不由停下笔，抬头，左手支着下巴，笑着问，你是不是就是那种在学校假装不认真，让同学放松警惕，却在家死命努力的人啊？
是啊是啊！你们要小心咯~顾然眼皮子都没动一下，只一个劲儿的应和，实在很欠扁！
事实是，夏奕真的敲了她一下！
哎呦！你干什么呢？顾然终于把头抬了起来，语气有点冲，她最讨厌有人打断她看书了。
呵，没什么，就想问你，在看什么呢？这么入迷。夏奕笑。
她跟曾夏奕说过，喜欢看他笑的样子，因为这样心情会很好。此刻知道她生气了，他一定又在“卖笑”了。顾然在心里悱恻。
《狼的诱惑》啊~明知夏奕是故意的，顾然语气还是不由得的缓和了不少。
那是什么书？这么奇怪？夏奕皱了皱眉，估计是想歪了．．．
就可爱淘新出的一本书啊，怎么你要看么？说着，顾然献宝似的把书拿到夏奕面前。
夏奕看到，书的封面很是精致，是时下很是流行的日本漫画式的人物封面，好像最近很多女生都很爱看。
不用了，谢谢。夏奕又低下头做作业了。
顾然有点失望，或者说是失落。也不知怎么的，再也看不进，索性掏出了笔和一本硬笔记本，开始她未完成的大工程——写小说。
虽然才初三，但顾然已经看了不少书，尤其是小说，无聊的时候，也会自己动笔写一些，在旁人看来，多少有点矫情了。所以，顾然从没让别人看过。那时候的小心思，估计每个女孩子都有过吧。
镜头转移，顾然看到自己写的小说好像在全班传阅，大家都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其中还听到夏奕说:我来写续集吧！顾冉也说要写，她在人群中放肆的大笑着…
那时候的顾然真的算得上是放肆的。
各类学习竞赛，她都榜上有名，就连学校的体操比赛，作为领操的她随随便便和几个班上同学在操场上做操，都几乎能把校内所有的女生吸引到她的队列里来。
因此夏奕常戏称她是女儿国国王。
有次，她不耐烦了，说，你是唐僧么？这么啰嗦。
谁知，夏奕竟一本正经的说，是啊，你怎么知道。
倒弄得顾然不知如何认识好了。谁都知道，女儿国国王喜欢上了唐僧。那时候的学生已经有了青春期的特征，开始懵懂的认识到“喜欢”二字的分量…
想到这，顾然内心感到一阵阵的苦涩，呵，女儿国国王和唐僧，原来，她和夏奕的结局，在那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啊。
夏奕，夏奕…
为什么后面，我们会变成那样呢？
顾然翻了个身，努力让自己停止回忆，不断催眠自己，一个水饺，两个水饺，三个水饺…
其实．．．我该胡思乱想的应该是遇劫一事的…
睡过去之前，顾然想。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那些来不及拾措的岁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