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在一起 是我的梦想》煲仔粥

13、两种情 我的右手旁

　　文希回到家和往常一样，围上围裙开始做饭。做饭对于文希来说只是轻而易举的事，没多久就搞定了，但妈妈还没有回来，文希只好一边做功课一边等妈妈。一直到晚上八点多妈妈才拖着疲惫的身躯踏入家门，连带着不断的咳嗽。从进门到进房间也没有看文希一眼，好似在房里咳得更厉害了。文希心疼妈妈，但她不懂表达，她好想能为妈妈做点什么，可是又能做点什么呢？菜都冷了，文希的心随之而冷。她把菜端进厨房重新加热。最近和妈妈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大多只能在吃饭的时候才能见到妈妈，越来越陌生但又谈不上陌生。
　　“妈，吃饭了。”文希推开妈妈房间的门，妈妈手中拿着的纸巾那一抹鲜红映入她的眼帘。文希突然进来，慌了妈妈，她连忙把纸巾握紧。
　　“我不吃了，今天有点累先躺会儿，你去吃吧。”妈妈说话的时候有点闪躲。
　　文希想说点什么，但始终开不了口，只好离开妈妈的房间。这是怎么了？她想知道答案却又害怕知道，如果是她不能接受的答案她宁愿选择不知情，她真的没有勇气去问。上天给了她这样不堪的生活还不够吗？为什么还折磨妈妈？折磨妈妈就是在粉碎她的心。正处于童年的她能有多少次坚强？
　　文希出来后煮了菜粒稀饭把它端到妈妈的房间，可妈妈已经睡着了。文希轻轻地放在桌上，离开时又轻轻地把门关上。她也没有吃饭，回到房间躺在床上久久未能入眠，她什么也没有想，她什么也不敢想。
　　其实妈妈是真的睡了吗？没有。看着那碗还冒着烟的稀饭，她的泪就一颗一颗往下掉。她不知道自己会在哪一天离开女儿，她舍不得，真的舍不得。作为一位母亲谁又会愿意让自己的孩子过着破碎不堪的生活？哪个母亲不想给自己的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可是命运就是让她给不起。
　　5月x日
　　“他又来找我了，我越来越害怕哪天他会去找我的女儿，至少现在我不想女儿离开我，我宁愿做个自私的母亲这段时间也要女儿留在我的身边。我一定要看着女儿升中，虽然说不能陪女儿走更远的路，但我会珍惜和女儿在一起的每个时刻。从小就让女儿过上这样的生活，有哪个妈妈会愿意？可是我别无选择，我对不起她，现在就连太多的爱我都没有勇气给她。如果给她太多的爱，她会习惯，会依赖，有一天我不在了她能接受吗？我只是希望自己在还能睁开眼睛的时间里每天看到我的女儿，也乞求他不要打扰我们现在的生活。女儿，请原谅妈妈是一位失职的母亲。”

　　这一夜文希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熬过来的，早上灏言已在胡同口等待。
　　“喂，脸色怎么这样啊？”说着递给她牛奶。
　　她好像没有听到他在说话，直接把牛奶往嘴里灌，看得灏言目瞪口呆。文希一口气把牛奶喝完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径直往前走，直到在面包店前她才停下脚步：“有带钱吗？”
　　灏言看了文希一眼并没有回答她，自个走进面包店给她买面包。“你怎么了？”一开始他就觉得很奇怪。
　　“昨晚没吃饭，饿了。”
　　“你可以来我家吃啊。”
　　“甚麽呀，我是没吃饭，不是没饭吃!”
　　“我……我不是……”还没说完文希已走开了。正在生闷气的文希怎么会发现一辆机车正向她疾驰而来呢。
　　“文希！！！”灏言惊喊，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机车的把手撞在文希的手臂上，面包飞了出去，文希扑倒在地。开机车的人停下来只看了文希一眼又呼啸而去。
　　“文希！”灏言跑上前扶起文希。“你还好吗？伤哪了吗？”
　　文希小心翼翼地伸出左手，手臂上一大块皮破了，鲜红鲜红的，好像血就要往外溢。这伤刺得灏言眼睛生疼，急得红了眼眶却又不知所措。文希见灏言比自己还紧张，刚才的气全消了，虽然很痛，但她还是牵强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事的啦，看把你吓得，不就破点皮而已。别一副死了娘的表情好不好。”
　　“都伤成这样了还没事？我们不上学了，回家去。！”他对她吼，他第一次对她生气。
　　她愣住了，站在原地反应不过来。他知道自己的语气有点过火了，但还是拉着她的手往家走，她甩开。
　　“都说没事，你瞎担心什么呀！”不顾他的反对就是往学校走。
　　灏言再急也拿文希没办法，只好跟上她，心里那滋味只有他自己明白。从此灏言默默地走在文希的左边，他的右手旁边就是他受伤的左手。他想如果自己从一开始就走在她的左边，而不是一直跟在她的身后，今天受伤的就不会是她。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被撞的是自己，替代她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