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天渊弟子 云烟缭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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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烟缭绕，朝阳缓缓破夜透出丝丝缕缕的金光。在大片大片的云层中间，一座气势恢宏仙波飘渺的山峦隐约其中，晨钟敲响间，一群群雪白灵鹤振翅高飞，叫声清越动听，围住层云中间如梦似幻，沉浮不定的仙麒山翻飞起舞，灵秀而清雅。
玉白的石阶盘山而上，晶莹洁白，犹如一条直通天上的天路。
饶是苏墨那样冷淡清傲的性子，此刻也是不得不目瞪口呆。
这….这不是人间吧？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地方….当初她做任务的时候被指派去过五岳，当时看来，无论哪一座都是山中极品，现在看来，却不抵眼前圣麒山的万分之一。
“真不愧是仙山啊….”苏墨抱紧一直在她怀里扭来扭去不肯安分的小白狼，语气艳羡地道。
此举成功换来了八婆师兄们新一番的狂轰乱炸
“哎呀小师妹啊，你怎么就连失忆了和原来说的话也一样啊~ ”额头饱满，状如龟壳的师兄甲一脸惊叹。
“咱们天渊可是天下第一大派，景色自然是最美的！”唇边一颗豆大痦子的师兄乙一脸自豪，得意洋洋道。
“没见识。”清秀少年冰冷地批评道，然后头也不回地往白玉阶上走去。
旁边护弟心切的两位师兄揽过苏墨瘦弱的小肩膀，朝上方斥道：“师弟，人家小师弟失忆了，你就不能温柔点？”
“不会”清冷的少年音从方飘下来，不带一丝感情。
换来苏墨无声的苦笑，也不知自己这具身体的主人是怎么惹到这小冰山了，近来几天都是这样。但不知为何，无论他怎样恶语像向，自己都生不起气来，就好像生来就该宠他似的。这真是种奇怪的感觉。
苏墨抱紧怀中一直扭来扭去极度不安分的小白狼，在心中细细思量。
自从那天大白狼妖逃了之后，自己收养了小白狼就随师兄们回了所谓的天渊派。
路上早己确认过，这身体确实是个女身，而且脸面也确实是自己小时候的样子，却不知为何被师兄们称作小师弟。难道这身体原本的主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可真是个难想的问题...
几人沿着玉白石阶，渐渐向山门走近。
不多时便到得天渊派大门口，山顶之门次第开，悠扬的古铜钟声响彻云霄。
入眼只见十二根青灰色雕花巨石所制的白鹤纹巨柱顶天立地，沿着山顶耸立两旁，支撑出一片阔大宏伟的天地。巨柱尽头一扇白玉镂花牌坊，上书笔峰犀利大气的“天渊”二字。
一群与师兄们一样服饰，碧冠白袍的年轻弟子低眉敛声地站在牌坊下，当头三个青纱墨袍，银须飘飘的老者姿态或悠闲随意或严谨地立在众多弟子前，眼光落在几丈外的四人身上。
苏墨抱着小白狼状似瑟缩害怕的辍在三个师兄身后，眼神却是狡黠地迅速绕场一周，大致记住在场众人的形态。
没办法，习惯了。
突地，一道目光刀似的扫来，苏墨感应到这视线，慌忙转头一寻，却是那个悠闲随意嘴角带笑的墨袍老者正含着一包笑意望着她。
心中不由地一凛——这老头，好睿智的眼神！
像是能看穿你所有的想法和不安一般，牢牢锁住你的心神。
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苏墨在这样的眼神注视下，自然不敢再耍花样。只得眼观鼻鼻观心地垂下头，遮住了一脸的郁卒……
嘁，被个老头子的眼神打败了……
行在苏墨前面的三位师兄一步跨前，恭敬有礼地一揖，整齐地对那微笑着的老者朗声道：“见过尊掌！”
老者微微直身，满面笑容，无声地受了这一礼。
阔额头师兄行礼完，展颜一笑，把苏墨往前一揽，意气风发地朝众人道：“我们把小师弟带回来了。” 苏墨想躲，无奈这傻大个儿师兄的臂力怎是如今成了个小孩子的她所能抵挡的。只能身不由己地被拉到了众人前面，脸部抽搐地挤出一丝笑意来面对三个老者和其他弟子。
“嗯…… 你们做的很好。”老头掌教微微一笑，眼神慈爱，伸手抚须。他早已把苏墨所有的小动作看在了眼里，却是笑而不语，也不知在想什么。
“武儿！不得对师弟无礼！”一道低沉严厉的声音如洪钟奏响般突然插入，立在老头掌教右侧，另一个眉目似虎，双目滚圆，看起来很有威慑力的长老适时出声。这便是为苏墨解围来了。
“是… 是，师父。”揽住苏墨的被称作“武儿”的师兄只得讪讪地放开了手，一脸受挫。一旁的大痦子师兄幸灾乐祸地朝着他挤眉弄眼，被后者眼瞪了回去。苏墨松了口气，对那解围的长老投去感激的目光。
原来这长得极其雄壮的长老就是宽额师兄的师父，怪不得，这师徒两人还真是像啊……
“玄衣，一路上可生什么事端？那掳走你师弟的狼呢？”掌教眼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清秀小师兄，语气仍然温和。
听到被点名，一向冷着个脸的小师兄神色一凛，那模样越发显得冷漠起来。语气却是毕恭毕敬地道：
“回师父，弟子这一行很顺利，解救师弟后就迅速赶回，路上并无事端。那袭击师弟的狼似已经成精，弟子无能，让它逃了。”
“唔…… 狼妖么？”掌教沉思了一瞬，脸上表情有些沉郁，未几，复又笑开
“无妨。既然无事，这便随我回去吧。”
说罢，也不待众人应是，转身往牌坊里走去。
说是走也不太对，形容为飘怕是更为贴切，只因那墨袍轻纱的老者不过眨眼间，便失了踪影。
接着几位长老和着众弟子也一同散去。
苏墨等也在众人之列，自是跟着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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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烟缭绕，天光照耀的圣麟山顶，隐隐绰绰地缀着几丛红枫。秋风萧瑟中，不知从哪传来的一阵悠扬的笛声时有时无地渲染在周围。
白玉石阶延伸的尽头、青石牌坊内，是宽阔开朗的大理石广场，上千名白袍轻纱碧玉冠的弟子或持剑或持符纸，口中念念有词的在广场半空翻飞交错，如一只只矫健洁白的鸽，又如一只只翩飞轻盈的蝶。青色琉璃砖瓦的大殿鳞次栉比地罗列人前。
远处一汪如宝石般的碧蓝——不知是谁在这形似天柱高耸入云的仙山上造了一个湖泊，又兴许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正对广场的一个最为巍峨宏大的大殿，四角反翘鎏金檐，十二进缕空鹤纹桐木大门。檐上一块蛟龙纹银匾，上书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
“朝尘殿……”苏墨揉了揉因抱小狼太久而有些酸痛的手臂，仰头对着那三个大字轻读出声。
“咦…… 小师弟何时识得这几个字了？前阵子你不是还问我怎么读来着么？”痦子师兄转脸盯着苏墨，一脸的惊奇。抓抓那头发束得一丝不苟的脑袋，又自言自语道：“难道说失忆还能失聪明了不成……”
“额…… 这个，我也不知道！”苏墨吐吐舌头，果断装起无辜来，眸中同时闪过无奈的光。这身体的主人也太那啥了吧…… 居然还是个不识字的！
“小师弟本就天资聪颖，就是有这等奇遇也不为怪。阿书，你少打击他！”走在前面的宽额师兄回过头来白痦子师兄一眼，继而又对着苏墨眉开眼笑“师弟，别理齐书那小子。有二师兄在呢。”
“哥！ 你怎么老是如此帮外啊！”痦子师兄不乐意了，一张年轻干瘦的脸皱成一团，比起之前，看起来颇具青年的气质了。
苏墨恍然，哦，感情是兄弟俩。
齐武和齐书。
“什么帮外！ 小师弟与我们同出一门，何为外？”齐武显然不买这个弟弟的账，鼻子翘得老高。转脸却又对着苏墨眉开眼笑。
唔…… 看刚才在山门口的阵仗和这两个师兄这么护着自己，显见这孩子还是蛮受大家喜欢的呢。苏墨不置可否地一笑。
“又来了。”叫玄衣的清秀小师兄目光飘过来，语气还是那么冷，但淡漠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还不快带他进来，吵什么！你们俩又欠罚了是么？”
正在两人为了这么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斗嘴不休的时候，朝尘大殿中突然传出人语，一阵声波扩开，低沉严厉，依稀可辨是那个齐武的师父。
当下三人对视一眼，再不敢拌嘴耽搁，领着苏墨疾步往殿内走去。
“弟子见过掌教，各长老！”殿下三人规规矩矩的跪了，齐声道。
此处不比山门前，在朝尘大殿中，当是任何人都行大礼的。这是天渊派自古以来的门规，盖因大殿正中掌教所坐的正上方，供奉着已经仙逝的圣灵仙君的牌位。
就连苏墨也有样学样地伏低身子，把小白狼往身子边按了按，生怕小东西一个不安分跑出来被这些个修仙的老头当做妖怪宰掉。
“乞儿，为何一直低着头，把头抬起来。”老头掌教慈爱地笑着开口，眼神落在下首。
…………
大殿里一阵诡异的静谧，无人答话。
正沉默间，苏墨突觉自己的袖子被人扯动，转头一看。身侧的玄衣小少年正状似恭敬地跪着，脸上表情都没变一分。再往下看，只见那纤细修长的手却正并起两指，提起她的袖子悄悄扯着。
一下…… 两下……
苏墨一头雾水，这孩子怎么了？手指抽筋了？
许久不见下方的动静，慈祥万分的掌教爷爷只得耐心地再次温和开口道：“乞儿？”
“小师弟！ 尊掌在叫你……”另一边的齐书看不下去了，直接出声提醒。
哈？！
苏墨默默跪在下面，面上无甚表情。
心中却在暴风雨般地咆哮……
什么东西！ 连我名字都给改了？还乞儿？…… 这么难听的名字是谁取的啊！
半晌，久到大家都以为她睡着了，才听到一个弱弱的童音咬牙切齿道：“在。”
掌教伸手抚须，这才接着道：“是为师失职，让你不慎为狼妖所掳。望乞儿你不要怨为师才好。”语气间皆是关怀与慈爱，听得从小就父母双亡，只余妹妹一个亲人的苏墨心中微微发酸。连语气都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我没事，也没怪掌教。”
“那就好。”掌教欣慰地笑了下，随即反应过来什么一般，接着道，“乞儿，你为何叫为师掌教？不是该叫师父么？”
“啊？”苏墨一愣，这门派里最大的头头是自己的师父？
“怎么？”
“师父，小师弟他…… 失忆了……”齐武沉痛地开口，不知为何，表情看起来却甚是喜悦。反而是玄衣小冰山的脸色很不好看。
“原来如此。”掌教却舒了口气，笑看苏墨，“那乞儿你就先下去歇着吧，待稍晚一些为师会为你施法，找回记忆。”
“什么？！”
苏墨心头一凉，情不自禁地惊呼出声。
完了！
怎么忘了，这老头是天渊掌教，那即使不是神仙，修为也一定近仙了。这下可怎么办，他要施法为自己找回记忆，可自己，根本就没有那什么乞儿的记忆啊！
可是根本不给她辩驳的时间，又是一眨眼的功夫，原本坐在上首的老头掌教和长老们就全都消失不见。
苏墨满额黑线地皱着眉。
…… 这群老家伙才是妖怪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天渊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