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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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一个喜欢八卦的人，无奈周围的八公八婆功力深厚，我被迫知道了很多不得了的大新闻。比如景晖跟某某老总潜规则，才毕业没几年就坐到了分公司一把手的位子；再比如我其实是景晖的表妹，被她走后门弄进公司混日子……鉴于莫名其妙被八成了景晖的表妹，我对他们的八卦质量一直很鄙夷。
不过最近这则“公司某高层之女对景晖一见倾心，考入Z大只为陪伴左右”的八卦，听上去似乎还挺靠谱的。前几天的那个Joley小鬼，刚刚不是跟着某大人物进了景晖的办公室了么。看来一场腥风血雨是免不了了，看看时间离下班还有40多分钟，突然开始心神不宁，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是好的不灵坏的灵，景晖一个电话过来，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你就是凌筱妤，志玲喜欢的人？”
“啊？”
这位大叔衣着考究举止得体还目露精光，怎么说话没头没脑的。志玲？这位大老板姓贾，Joley小鬼的名字原来是贾志玲！脑中浮现出某嗲死人的志玲小姐，跟眼前这位一对比，还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假志玲。
“噗……”这个发现实在太喜感，我在大老板面前很不合时宜地笑了。
“爸，她是我喜欢的人，我就是为她到杭州来的，你别为难她。”假志玲小鬼一手把我圈住，一手捂住了我的嘴，末了又对着我加了句，“你什么都别说，交给我。”
死小鬼想害我！一定是吃飞醋猜忌我跟景晖的关系，想借刀杀人。
一把推开腹黑小鬼，却发现自己已经百口莫辩。眼睛瞄向景晖，这个死女人正气定神闲坐在一边看好戏。
哼，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是。”不用看也能猜到景晖和小鬼的精彩表情，忍住得意的笑，以不卑不亢的严肃表情面对坐在办公桌后一脸平静的贾大叔。
“景晖，志玲，你们先出去，我想单独和凌小姐谈一谈。”同样没有去看她们，贾大叔一边赶人，竟然还一边对我笑了笑，绝对可以算得上是慈祥的微笑。
万分纠结地看着景晖拉着小鬼走向门口，想到待会儿要跟眼前这老狐狸过招，我当时就很没出息地后悔了。死小鬼似乎还惟恐天下不乱，到门口又折了回来，爪子再次伸过来，凑到我耳边轻轻说了声“谢谢”，才假装依依不舍撤离了战场。
“凌小姐，请坐。”依然微笑，目光确更加柔和，我开始怀疑自己在巨大压力下产生了幻觉。
“贾总，您有话就直说吧。”既然已经回不了头，就快点做个了结吧。我拉开椅子坐下，视死如归。
“这里没有外人，我叫你筱妤，你就叫我贾叔叔吧。不用紧张，我只是想跟你随便聊聊。”
还在笑，仗着自己是老帅哥就能这样笑着吓人吗！老奸巨猾就非要特立独行不按常理出牌吗！才说了几句话我们就这么熟了吗！你想聊我就一定要奉陪吗！
准备好的说辞一句都用不上，这些真心话又不能说，只能在心里干着急。
“呵呵，我一直以为志玲喜欢的是景晖，没想到……”
无视我直接说重点的提议，贾大叔开始慢慢述说自己身为人父的心路历程，当然也爆了不少小鬼的八卦。
再三婉拒贾大叔共进晚餐的邀请，回到家越想越不甘心。小鬼不敢说自己喜欢的是景晖，才推我出来当替死鬼，她老爸应该无所不用其极想把我扫地出门才对。本来的计划是他威逼利诱我假意拒绝，若干回合讨价还价之后接住砸过来的支票挥挥衣袖走人。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么，怎么到我这儿就完全脱离剧本了？
分析了半天，最后只能得出我不适合做坏事这个结论。脑力劳动刚一停，肚子就欢快地叫了。这才想起因为逃得太匆忙，晚饭都忘了吃。莫名其妙觉得鼻子有点发酸，竟然自怜自哀起来。抓起手机在通讯录里一通乱翻，却找不到一个可以按下拨号键的名字，索性扔到一边。
这种感觉很不好，都是志铃小鬼和景晖那个腹黑女人害的，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她们。
怀着兴师问罪的心情去敲了门，我承认敲门的声音是有些响，可死小鬼来开个门也不至于红了眼睛吧。唉，我果然是太善良了，做不了坏人。
侧身挤进门，顿时感受到了里面的低气压。景晖坐在沙发上，眼睛看着窗外，手里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在发呆。当我走到她面前，她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的时候，我终于相信原来景晖也是会发呆的。
拿走景晖手里的烟扔掉，我有些气恼。这两个罪魁祸首怎么都一副受害者的样子，像是我欺负了她们。
不知道是因为烟被拿走，还是感受到了我愤怒的目光，景晖终于停止了发呆这种和她很不相衬的消遣，把脸转向我。
“今天的事，我觉得你们应该给我……喂，你干嘛拉我？”
我是理直气壮、义正言辞的。虽然当时配合她们并不是完全出于好心，但她们总归是该给我个解释的。酝酿了许久的情绪，配合严肃的表情，却没有演完全套就被贾志玲这小鬼给破坏了。一直把我拉到门外，关了门，小鬼才放手。
“全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怪景晖。”
她的眼睛好像更红了，睫毛上还疑似挂了些水珠。皱着眉，咬着下唇，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子。这倒让我不好发作了，憋了一口气没有地方发泄，不爽到极点。再这样下去我会忍不住把她掐死，我决定保留质问权，先把肚子填饱。
开门进屋，翻箱倒柜了半天，却什么吃的也没找到。没办法，只好打开冰箱倒了杯牛奶一通猛灌。洗完杯子，抬头看到小鬼还站在门边，一副进退两难欲言又止的模样。
思量着这会儿小鬼应该心理建设得差不多了，我尽量摆出张扑克脸，对她示意对面的位子。
“坐，说吧。”
我知道小鬼初中的时候喜欢上自己的老师，还闹到割腕自杀的地步。拣回一条命后因祸得福，她老爹从那以后不仅不反对，还帮着她追女人，就怕她受到挫折又去寻短见。贾大叔爆的料比小鬼自己说的详细多了，这会儿听她三言两语一带而过，我却体会到了其中的心酸。
故事里出现景晖时，小鬼的两只红眼睛里才有了点神采。而在说到她老爹怎么无所不用其极，让景晖未婚夫的公司把他送到国外学习，迫使他们推迟婚礼的时候，我差点忍不住要高呼：真是太高明了！
我几乎能想像出当时的情景。刚进公司没几年，有这么好的机会，只要是稍微有点抱负的男人，都没办法拒绝的吧。而且以景晖的性格，是决不会说什么为我留下来这种话的。
以绝对诱人的条件，丢给对方一个没办法选择的选择题，即使在当时没能把他们马上拆散，至少间隙是肯定会产生的，再加上要分开3年，真是想不散都难。退一步说，就算没去成，也能种下互相埋怨的种子。
轻吁一口气，我想起刚才景晖发呆的样子，竟有些心痛。
“那现在他们还有机会么？”
“不知道。那个时候谢一彬不愿意去的，是景晖……”小鬼用衣袖抹了下眼睛，说出的话已经带了哭腔。
果然是个理智的女人。躲过了这次，下一次说不定会面对更艰难的局面，倒不如抓住对自己至少还有利的条件。只不过我没办法猜透，景晖这么做是决定放弃了，还是对这段感情太有信心。
几声不急不徐的敲门声打断了小鬼断断续续的诉说。我起身去开门，心想该不会是景晖知道我们在背后议论她，过来要加入讨论的吧。
我觉得自己这段时间接受的磨练实在是没有白费，在打开门面对贾大叔笑得和煦无比的脸时，我想到了他那些极端护短的事迹，而他的宝贝女儿此刻正坐在我家里满脸泪痕明显刚被欺负过的样子。
这回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有些头痛。
“贾……贾叔叔，您怎么来了？快请进。”我把他引到沙发上，装模作样找了半天茶叶，最后倒了杯水。
在这段时间我脑中闪过了无数种理由，要怎么解释假志玲小鬼那双红眼才好。不能是无足轻重的小事，那肯定骗不过老狐狸。又不能太严重，否则我的人身安全很可能会受到威胁。
“不好意思，我这里没有茶叶。”把水杯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在小鬼身边坐下。顺便瞄了眼老狐狸，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甚至连笑意都还挂在嘴边。笑面虎说的大概就是这种吧。
“怎么，吵架了？”
纯粹关怀的语气，却有让人惊出一身冷汗的效果。感觉到小鬼的身体不经意抖了下，我抽了两张纸巾，背过身挡住老狐狸的视线，把小鬼一脸的眼泪鼻涕擦了个干净。最后抓住她的手紧了紧，做了个“放心”的口型，才重新坐好。
“贾叔叔，您之前说以为志玲喜欢的是景晖 ，她们……她们是不是真的……”
思前想后，还是觉得主动出击比较靠谱。这种吃醋闹别扭的理由，虽然比较影响形象，却好用得很。我放开小鬼的手，白她一眼之后往旁边坐了坐。想着自己无端被卷进这种麻烦事，终于蕴酿出一些委屈的情绪，转头看着老狐狸。
老狐狸的眼睛似乎闪了闪，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才慢条斯理地说：“据我所知，志玲是喜欢过景晖，不过景晖一直没有接受志玲。至于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就不清楚了。”他顿了顿，又看向小鬼，“志玲，你如果真的跟筱妤在一起，可一定要把前面的感情理清楚才行。”
“爸，我……我早就已经理清楚了。我知道景晖不适合我，就只把她当姐姐。”小鬼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却是看着我的。“筱妤，你相信我，现在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我们这一出双簧唱下来，从老狐狸进屋开始的那阵压抑感总算消失了。只是我刚才那阵委屈还在，就又加了点戏。“那上次送你去学校，一见面就对你又搂又抱的那个美女又是怎么回事？”
这可不是我瞎说的，那次送小鬼还真的看到了这一幕，跟景晖提起时她只是笑了笑，说了句“Joley女人缘一向很好。”就没了下文。现在提这个也是要让老狐狸知道下，以后如果我跟她“分手”了，可不全是我的错。
“你看到了？”小鬼似乎很惊讶，“那是我同学，我们没什么的，真的。”
“咳……既然都说清楚了就好。”老狐狸万年不变的笑面虎脸总算有了点变化，似乎还有点不易察觉尴尬，不过转瞬间就换了副八卦嘴脸：“志玲，爸爸一直忘记问了，你和筱妤是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开始的呀？我怎么不知道？”
我还没来得及鄙视老狐狸这么没下限帮女儿打掩护的无耻行径，刚放下的心就又被吊了起来。这种问题答得不好可是会露破绽的，我们又没机会串供，一个不好前面那些戏都得白演。
“筱妤是景晖表妹的同学，我以前跟着景晖她们玩见过一次，就一直想着……不过到我高三下半学期，筱妤快毕业找工作的时候才有了机会，爸你那时不在国内所以不知道。”小鬼一边胡诌着，竟一边开始脸红，神态也扭捏起来。“虽然才开始几个月，但是我已经喜欢筱妤很久了。”
我喝下去的牛奶都快吐出来了，开始庆幸没吃晚饭。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女，这小鬼分明是只披着小白兔外衣的狐狸啊，演起戏来还真像那么回事儿。估计景晖是真有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表妹，半真半假的故事再加上娇羞的姿态，连我这知道底细的当事人都要信了。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那些肉麻话恶心到，我真的把牛奶吐出来了。其实变质的牛奶也不是没有任何用处的，能填肚子，还能解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