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是件严肃的事儿》谜安左

31、chapter3

　　星传器滴滴响着。三个人又笑闹了会儿。夜深了，大家准备先睡觉。

　　“晚安，安。”来自αδsoin星球。
　　“拜拜~小家伙。”来自αδsoin星球。

　　“再见，伊松恩，浅宁。”发送于银行第五行星。

　　发完这条，安小若坐起身。夜深的小午镇非常安静。似乎，连隔壁家的欢欢都已经入睡了。外面静悄悄地，暮色浓黑如墨汁。

　　安小若走去，拢严绒布窗帘。他转身，想要去洗漱。可才出卧室门。

　　滴滴。金怀表又颤动响了起来。蓝芒盈盈，从没合上的表盖中透出来。哎？安小若纳闷折回来。

　　“对不起，客户，”一个对话框突然弹出来。“您星传器的预存款不足。”

　　安小若看着这条提示，连忙按动按钮。滴滴，后面还有。

　　“截止到某年、某月、某时，余额仅为XX通用币。请您在方便的时候，及时充值缴费。谢谢。再见。”来自缴费中心。

　　这东西，居然是要交费的。安小若愣愣看着手上星传器。星传器外壳，光滑冰冷。它的翻盖，像展翅金龟子样打开着。露出里面的荧光屏幕，还有下面奇怪的齿轮、指针。

　　它要欠费了？星传器豁然变得沉甸甸的。也对，就像手机、电话一样。安小若想道。这东西，也需要付月租、或是短信费什么的吧？可是，糟了。

　　“我根本没有通用币。”

　　第二天一早，安小若去了艾米的店里。他想找个人商量商量。

　　冬日阳光，丝丝缕缕，击破薄薄晨雾。此时，艾米的小店刚开门。
　　只见，穿着宽大羽绒服的艾米，正在摆弄着木头板窗。

　　艾米回头看见安小若：“过来过来，快来搭把手，小若。”

　　安小若闻言上前，帮着把插销、铁杆、木板窗都弄好。两人又一起，搬来写着优惠字样的小黑板。

　　艾米挪动了下黑板：“立这里就可以。很显眼。”

　　艾米拿着截白粉笔，描画着小黑板上不清楚的字迹。两人忙过这段时间，回到恋恋衣舍屋里。把星传器放在柜台上，安小若很快说明白了前因后尾。

　　哦，这样啊。听到一半，艾米弯下腰。在角落里，他拿出个小盒子。在盒子里面翻着，艾米寻出自己的通用币。它们被胡乱同无用杂物，混在一处。这些，离开残断岛的赔偿，一卷花花绿绿的纸。艾米觉得它们全无用处。伸手，把这些堆在柜台上。

　　艾米直起身。大方道：“给你。小若，我赞助你。代价是一些好吃的。”

　　“哦，谢……”

　　艾米快言快语：“别客气，这买卖我赚到了。不是么？这种钱，在咱们这根本不流通。可问题是，这东西，”艾米拿起星传器。“怎么充值呢？”

　　“这个……”安小若也不知道。两人一起研究着。

　　真神奇。艾米支在玻璃柜台上，好玩地按着按钮。滴滴，他随便按了几下，蓝光闪来动去。艾米碰巧翻出那条余额通知。点着屏幕，艾米一字字地读着。没想到，不知碰到什么地方，却意外进入了充值页面。

　　滴，一个选项弹出来。“顾客你好，请问您是现金充值，还是线上转账？”

　　两人对视一下，艾米试探伸出手指，轻轻选了现金。

　　随着点选结束，星传器发出道紫色光线。光线巧落在张通用币上。随着紫光一盛，这张通用币随即消失。而与此同时，星传器屏幕上，显示出个大大数字。

　　接着浮出条提示语。“充值成功，是否继续？”

　　真好玩，艾米马上点选了继续。光，闪，消失，成功。艾米玩得不亦乐乎。

　　正摆弄着，“欢迎光临。”门被拉开，挂在店门口的感应娃娃叫道。
　　屋门大开着。一人携着寒气，搓着手，走了进来。

　　小老板艾米，这才放下手中东西。他热情迎上去。以为是自己的促销策略，比如说小黑板，或是粉笔字。总之，终于成功了。瞧吧，这么快，就有客户上门。

　　艾米往前迎去。正要介绍店里的新品。不过，一看，进来的人却是赵阳。

　　今天赵阳穿着件黑色皮夹克。用条宽大围巾，把自己包得很严实。可却光着手。

　　赵阳打了个冷战：“艾米，借我双手套。”他转身一看，“啊，小若，你也在这。太好了。你有这方面的经验，一定得教教我。”

　　安小若坐在沙发上。听到这话，很是疑惑：“教什么呢？”

　　事情是这样的。赵阳的意思是，想要安小若，传授他些清洁经验。

　　哦，他没能逃过。数星期前，赵阳在镇上模仿动乱分子，还是用橡皮子弹枪打架。这事情虽没严重后果，但影响不好。再加上，因为通膨，镇上一直招不到环卫工人。所以，片.警岩楠一琢磨。

　　这捣蛋鬼。于是，他便按照惯例，也把赵阳打发去开垃圾车。这件事，赵阳起初还想瞒着大家。不过既然，哎，露馅了。

　　赵阳有些尴尬地说：“我也去开垃圾车了。”

　　安小若已隐隐摸到些头绪。瞧，第一，目光越过赵阳。在赵阳身后，透过玻璃橱窗。那是辆破破烂的绿漆车，它正对店门停着。那车怎么看，怎么熟悉。貌似自己也开过。

　　而且，第二点，从赵阳这家伙，进门之后。就有一直有股熟悉的气味。这味道，若隐若现的，非常的。嗯。

　　安小若很理解地问：“你是多长时间？”

　　赵阳有些唉声叹气:“两个星期。”他干脆取下围巾。捂着冻得红彤的耳朵。“伙计们，我得去倒两个星期的垃圾。就是因为上次的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瞧，咱们几个都成哥们了。可，没想到，那员.警居然还记得。哎，倒垃圾，你们要笑就笑吧。”

　　虽然有点想，但肯定不会承认。艾米弯着嘴角，去柜台后翻找着。

　　安小若也保持严肃表情，自己居然成为前辈了：“想我教授什么经验呢？让我想想，那辆垃圾车……”

　　哦，那不算美好的回忆。安小若板着手指，一条条地数着:“那老爷车的前大灯，接触不良。如果天黑了，你得去狠敲前车灯一下，这样才会亮。还有，位置也很重要，垃圾不能倒在陡坡那儿……”

　　赵阳把围巾搭在兔八哥布偶上，语调低沉：“不是这些。是垃圾桶。这鬼天气，垃圾桶总是冻在地上。得去搬，而且还有冰，哦天，每次都弄脏手套。”

　　原来是这样，安小若想了想：“要不带个保温瓶？放些开水在瓶里。”
　　对哦，赵阳觉得值得一试：“如果冻住了，就浇些开水上去？便化开了，貌似可行。”

　　言语间，艾米取了副棉手套过来。同手套一起，还有厚厚一叠荧光纸。

　　哦，看到这，赵阳开始躲避艾米的眼神。赵阳真心不想再弄这小手工。如果我大舅，赵阳感触非常深地想道。他又看见我在床上叠星星。

　　上次被大舅发现后，在那天吃饭的时候。大舅拐弯抹角问我，问我有无男朋友。哦，这次，又折上了。大舅会怎么说呢。还是算了吧。

　　赵阳快速抽过手套，火速系着围巾：“谢谢你的手套。艾米，可，另外的不需要……”

　　艾米把东西往前送了送。“纸也拿着。”
　　赵阳婉拒：“不，谢了。我想，我该走了。”

　　可艾米一反常态地难得霸气。他把很厚一叠，统统硬塞给赵阳。然后，突然想起了安小若，于是，艾米也随手分了他一叠。接下来，艾米兴致勃勃。他还想教两人如何折，如何把星星捏得鼓溜溜，又好看。

　　感谢上帝，这时，真有位买家进来。买家他是位生面孔。他手中拎着个皮箱。一进店，这人就开始四处张望着。

　　艾米只好先放过两人，去招呼客人：“您需要些什么？是情侣装还是布偶？进来看看吧……”

　　赵阳趁机脱身，他抓住机会：“我走了啊。艾米，我知道怎么折，你上次教过我了。嗯，我会的。我保证。放心吧。回见，艾米。”
　　见来了买家，安小若也不再打扰：“我也回去了。艾米，下次再来，反正离得也近。”

　　说完，安小若同赵阳一起出了门。今天周日，左右无事，安小若陪着赵阳一起劳动。帮着把铁桶抬上车。

　　弄好后，赵阳扑扑着裤子上的灰。赵阳说：“谢了。小若。我把它运到垃圾场去。”

　　他一个人上了车。绿漆车一阵叮叮当的乱响。车子启动了，驾驶座上的赵阳，冲着安小若挥挥手。然后，车子向后转弯——

　　安小若站在路边，很是疑惑：“怎么又调头了？”

　　赵阳喊得很大声：“得从镇小学后绕一下。那条路，去垃圾场近……”

　　安小若一听就明白了。想当初多少次，他和伊松恩也走过那条‘近道’。他俩开着垃圾车，绕过镇小学。然后东拐拐、西拐拐。那条通往垃圾场的近道，将会耗费他们三个半小时……

　　安小若叫赵阳停下来。他上车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充当临时导游。

　　走到一半，赵阳恍悟道：“原来要这样走，确实更省时间。”

　　在安小若的指路下，车子很快离开了居民区。离垃圾场越来越近了。他俩来到镇郊的土路上。可问题也就暴露了。

　　瞧啊，尽管假装得挺像真事，可赵阳的车技，真不怎样。和所有新手一样。赵阳他越手生，越紧张。眼睛不眨地盯着前方，双手僵硬紧抓方向盘。可即便这样。

　　“减速，往右。哦，算了。”车子已经压过了拳头大小的石块。车子上下晃动着，像船一样。安小若又紧了紧安全带。

　　在镇郊颠簸的土路上。这一路，在这样名不成熟的驾驶员操纵下，一路颠簸。绿漆车基本上是，遇坑进坑；遇土包上土包。但好在，终于到了。

　　在道路上坡的尽头，往前看去。一个刷着白字的铁门映入眼帘。

作者有话说

　　chapter 3 余额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