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是件严肃的事儿》谜安左

14、chapter13

　　丘尔焦头烂额。这位新首相，烦恼多极了。有太多棘手的问题。譬如说，李将军那家伙。

　　这人差不多已经开始单干。领着他的激进派们！听说还在集结，志.愿者。真够明目张胆的了。而绝大多数官.员，竟都在观望。既不支持他，也不支持我！真见鬼。

　　首相刚把一份长文件揉成一团。丢进纸篓里。那文件长达20多页。他亲手拟定的。但是，不够好。

　　也许。今天的动员演讲，效果也……丘尔叹了口气。演讲反响平淡。准确的说，现场根本没几个民众。可市场、超市、几条街之外的购物商厦里，却人潮涌动。听说，玻璃柜台都被挤裂了。被抢购的人……这些都是小事……

　　可到底是怎么了？大家情愿去买糖、大米、饼干，和蜡烛。也不来听这么重要的讲话！

　　哎，民众的想法，真难揣摩哟。

　　一行黑色的字迹——问题非常特殊。光靠存储瓶装水、糖水罐头。我亲爱的选民们，是根本不能解决它的！

　　丘尔这样写道。但笔尖顿了顿。他停下来。

　　人口爆棚，资源紧缺，新首相烦恼地想着。我们赖以生存的太阳，正在急速红巨化。剧说在不久的将来，它会爆开。就像很多年前，科学家们预言那样。

　　红光一闪。一声巨响。

　　成为红巨星的太阳，将把周围行星都烤熟、炸碎，或是直接轰出星系！尘归尘，土归土。那场面，哦……

　　丘尔写不下去了。各种念头纷至沓来。他一手支着额头。一手无意识地转着笔。

　　但是。它，太阳，这位年轻的首相丘尔，衷心希望。也许还能坚持很久呢。红巨星这一说法，是在1913年提出的。在那之后，太阳明显又残喘了很久。也许它会撑下去。那样就好了。

　　我们也就可以，把问题留给我们的儿子、孙子。就像我们的祖先那样。可是，研究所却显示。也许他们搞错了。对不对？现在四季依旧分明。人们甚至没被晒黑！

　　丘尔想了又想，干脆勾掉刚写下的那句。用词不温和。新首相在纸张上划来画去。又撕掉几页纸。

　　夜已深。今天不可能完成了。丘尔把纸张胡乱收好。他决定明天早起，再重写一份。

　　盖上笔帽。把钢笔插回笔筒。丘尔揉着的额头离开书房。在这样的一天后，他实在太想，太想，好好地睡上一觉了。可他不能。独自咣地躺在卧室床上，丘尔闭上眼睛。

　　瞧。来了吧。

　　————

　　一个礼拜前的伊松恩，碾转一夜未睡。当指针搭在七点处。钟表报时，宣布清晨的到来的时候。顶着黑眼圈的伊松恩，终于下定决心。

　　就这么定了。他看着斑驳的天花板想道。我得去扼住命运的咽喉！（显然，命运最后，哼哼！）

　　已经几个月没卖出曲子的伊松恩，决定背水一战。他要做件大事。这事儿有风险，甚至，还可能有点儿危险。

　　可一旦办成的话，伊松恩算了下。马上即可，拯救自己岌岌危矣的财政状况。

　　他加入了个计划。他将要第一次移民。出门时，伊松恩随便挑了几件能用上的。他甚至没给自己的小鱼换水。因为觉得没必要。我很快就会回来的。那时伊松恩这样嘉定着。

　　他来到指定地点。他填好了表格。并按照要求，在一种淡蓝色的液体中洗了个澡。排队扫描了指纹和虹膜，领到了免费的星传器。

　　在列车驶入通道的时候，伊松恩还不怎么留恋地回头看了眼风景。布满裂纹的红土地。熟悉的建筑……

　　伊松恩踏上了旅程。无论成不成，大概今晚就能回来吧！那时候的伊松恩，这样坚信着。

　　可愿望是美好的，现实通常骨感又残酷。

　　旋转。耳鸣。蓝光和绿芒。

　　这地方像是个农场。一个简易灯泡栓在树上，从上面即可看到，这里有牛啊、羊啊、鸡啊。好多好多。鸡在铁笼子里。牛羊在栅栏里。都在酣甜地做着美梦。

　　转速越来越慢。食槽、水桶、熬夜干活的人们。越来越近的地面。

　　这是个大草垛。看来是为牲口们过冬准备的。没有顶棚，幸好！伴随着呼呼的风声，伊松恩就这样掉了下来。他掉在了那个大草堆上。

　　一时间，绿的黄的草叶子，漫天飞舞。

　　动物们都被吓醒了。母鸡咕咕地炸着翅膀，想要往外飞逃。牛羊们也是惊慌失措。哞哞咩咩~

　　冲力让伊松恩不停下陷着。高高的软草堆，终于承受不住。呼。它倒了下来！

　　这下，动物们全吓坏了。它们开始胡乱地奔逃。冲破了树枝做的栅栏。撞倒了铁笼子。场面登时乱得不可开交。鸡飞，羊跳，牛跑。飞来飞去的羽毛和叶子。

　　几个在旁边干活的家伙。他们攥着草拔叉，全部忘记动作。都看得愣住了。

　　伊松恩被埋在草堆下面。他的眼睛被细屑迷住了。那个已经没剩多少零件的‘金怀表’——星传器，落在伊松恩的耳朵边。

　　自己的运气，大概是没救了。

　　就在伊松恩想要往外折腾的时候。大家反应过来。拿着草拨叉的人们聚上前来。
　　“别出声！别动！”他们告诉伊松恩。边说边用草把伊松恩彻底盖住了。“小心……”

　　话还未说完。一个粗哑的嗓音透过扩音器，喊了一句什么。这面的人远远应了一声。

　　“怎么办？他们要过来了。”
　　“这个，”其中一人突然看到金怀表。把它捡了起来“用这个糊弄过去。”

　　几人放下叉子，假装忙活着捉动物。那粗哑嗓子走了过来。

　　伊松恩的眼前一团黑。只余声音。听那脚步声，一起来的有好几个。

　　哑嗓子大声地呵斥了句。“都过来！”
　　听着像是有人把星传器给了他。“什么就是这玩意？刚才就是这玩意掉下来了？”

　　“是。那通道残断处，总往下掉东西。前天还有个空奶盒……”
　　乱糟糟的笑声。
　　“就是它？砸倒了草垛？”
　　“对。嗯，这它比较沉。”几个人还在绞尽脑汁，想要隐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