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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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穿过峡谷，隐约就听到人声鼎沸。
“死亡之城，我们为了建立它，绞尽脑汁想了各种各样的传说和骇人的故事，效果还是很好的，几乎没有政府的人敢踏入这里！”这是它首领——真正的首领的介绍；这个邋里邋遢长得还有点像海盗和强盗的混合体的人见到西野立刻像见到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似地套近乎，然后扯到一边说话，“知道我们为什么要那么辛苦吗？都是为了避开这国家里无处不在的恶魔。”
抬头张望故作一番停顿之后，又凑过去用大家都听得到的声音说：“逃税。”
一边的阿兰翻白眼翻得已经很不耐烦，脸上写着“你到底想我们怎样”的表情，拧过头看另一片人头又什么都看不到，十分恼火。
那边到底在干什么？好像在比赛，但这年头有什么比赛能聚集到这么多的人呢？黑压压一片，连地面似乎也在顺着喊叫而微微颤动。阿兰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阵势。
“说得对！”首领不知说到何处了，甚是激动，已经窜到了阿兰的前面挡着。队伍又顺着首领的移动而挪动了；后者终于又开始迈步，似乎是顺着阿兰的心思往那赛场走去。
“看我养的宠物们！”
宠物？阿兰只觉得越近赛场一分，地面就震得愈发厉害；她以为是观众喊叫的氛围，但是随着这支不伦不类的队伍行进至视野最好的瞭望台时，才知道是那些比赛者跺地奔跑制造出像地震一样的效果。她余光好像瞥到一群黑灰色的、长相怪异的庞然大物被关在赛场上聚会似地驱赶奔跑，暴躁不已。
阿兰本不想看，但好奇始终占了上风，她不停观望着场子，透过滚滚扬沙，又发现了赛场上其他各种各样的选手。
“动物园本来就应该是赛场才比较有趣。”首领嘿嘿地发话了，“我有个想法，如果你们还想活着从这里出去，抓几只羚羊回来吧，这里正缺。”
“他说的话从来没有兑现过。”一边自称玖来的家伙却跟阿兰嘀咕。
“……正好我这几天死了几只羚羊……”首领刚坐定，喝下一口随从递来的水，又开始半喃喃自语地宣布着什么，拉着西野的手嘀嘀咕咕，“嗯嗯，你们帮我抓几只羚羊回来，我就放你们走。”
“没人能活着出去。”玖来继续小声唱反调，“回去一报官他不就完了，出于这层考虑他不放过任何人。其实这里生活也很幸福，又不用交税，也没有多少赌徒愿意出去……”他好像也染上了嘀嘀咕咕的毛病，说个不停，尤其阿兰不理他，他就越发猖狂——
“……你会干什么？……唔，不行，就算是这样也不行。不抓些动物来我靠什么留住那些赌徒……”
“不过，所以说，这里被称为死亡之城，也还是挺准确的——”
“你，那个谁！在说什么！”被首领发现了。
“我叫玖来。”玖来赔笑，视线从身旁的人周围的地板移到了台上。阿兰松了口气，这人终于消停了，看不出来他这么爱现，敢情是事业不顺跑来投奔的。
“你别以为你想出了个羚羊，就很厉害了！”高高在上的首领哼了一声——西野不知何时开始一直处于客座的位置，而阿兰却只得和玖来站在下座旁，看起来分外像刚被抓获的同伙——“你在这里，连个屁都还算不上，别太得意忘形！”
“首领，”玖来却是不紧不慢地答，“上次遭遇对头攻击，我也有提建议吧？”继续赔笑着，却摆开了探讨的姿势。
首领一时语塞。旁边的阿兰从他的脸色看出这个“建议”应该功绩不小，或者人家根本就不是个建议。再说，一开始截住他们车的时候，人家的气势真的很有首领的潜质，几乎以假乱真，足以媲美翎子。“你，跟这个人！”首领清了清嗓子，指着玖来的手指指向了阿兰，“你们，一天之内，给我抓三只羚羊回来！”
听语气是准备打发他们。但是这个打发不好打发！三只羚羊？又不是三吨沙子！顿时他们站在了同一阵线，阿兰觉着自己不能再束手待毙或者冷眼旁观，要站出来给自己说话了。
“首领，”玖来似乎是习惯性在抢风头，“要我们去抢三只羚羊，不如我们去抢几辆军车？”
阿兰压下了自己的话；她的意见没比他好多少；或者说，她没想过往这方面说，只是打算将羚羊改成她能认得的动物而已。她扫视周围的随从，大多仍然一脸漠然；看来不是这个首领、帮派有问题，就是眼前这个玖来有点问题，提的意见不切实际了。
不过她觉得是前者。她觉着首领似乎在跟着玖来的思路走，听着他的陈述不发言，“由于上次他们攻击了我们的武器库，现在武器都不足，而我们也缺少足够的赌注……”玖来似乎也早已习惯上头会丢来一连串“为什么”，又出色发挥了其抢风头的本色，“最近暴乱又多，民众抵抗南非殖民统治，局势不稳，到处都有交火，我们可以利用优势趁乱打劫。”讲得好像头头是道。
首领的嘴巴抿了好久，眉毛皱得很纠结。玖来停了下来，瞭望台陷入一阵沉默。
阿兰的思维倒也没停下。政局什么的她听不懂也不想听，她倒是认清了，身旁这家伙从头到尾就是个爱出风头的愤青嘛。她扭头打量一番，他不是真的打算去劫军车吧？
“行行行，去吧去吧！”首领蓦地挥手，居然也没发表第二句意见，“你们两个去，我和他在这里下棋。”
敢情他心思其实一直盘旋在和他座旁的西野玩什么上面？阿兰听到这样的回复，猛然觉得懊恼和不安。第一，她和西野分开行动了。西野这个……她不知道怎么形容的家伙，没什么关系就算了，但是现在承诺了要带她北上，却又带她进了这里，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去，现在他在这下棋，让她去劫军车！她倒是希望西野爱出风头一些，但是他偏偏不闻不问似乎是默认这个首领的决定了，连话都不说一句。难道他失忆前不是军官，是个人贩子，哪怕忘了别的也还是马上能得心应手地重操旧业？她不自觉地瞪他一眼，喂，别人眼里我们是父女，你好歹演得像一点啊。
西野也在看她；他只是点点头。
什么意思，放心让她去冒险？
好吧，那……只能解释为不可靠。这个人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说他失忆了，怎么看起来那么深不可测？
相对的，第二，虽然跟身边这个家伙临时组成一伙又有种让人不安的预感，但他似乎城府没那么深，爱出风头反而比较好……相处。阿兰扭头瞥旁边的家伙；自己肯定饰演跟班了。
这时玖来看到阿兰望着自己，对她咧嘴一笑。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