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往昔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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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泽宫发生的大多数事，少绾其实没有多少记忆，毕竟那已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但瑶光这位女神从一开始就十分有存在感，且此后她又几度为难、讽刺她，真是想忘都忘不掉。
印象最深的大约就是得到芦笛之后，有一日她跑去折颜的院子问一个药丸的配方，这是少绾做惯了的。因为在确定自己喜欢墨渊以后，少绾为了他们面上能相匹配，拼命弥补以前不甚在意的课业，后来强忍不再喜欢他，学习却成了习惯。
不过，她虽然很努力，遗落的课业却十分多，进度十分慢。教授她课业的夫子非常忙碌，不能时常帮她答疑解惑，便说她的同窗里谁的课业在某方面比较突出，她可以自己去问。比如，东华造器的功底可赶超夫子，折颜调制丹药的本领在一众同窗中十分拔尖，于是丹药方面少绾便常去折颜院子里讨教。
总是麻烦折颜，少绾心有愧疚，折颜便说可以帮忙埋酒。
自从前些年少绾初到水泽宫时偷了父神几次酒，折颜偷尝以后，便成了一个嗜酒的风雅凤凰。他不仅喜欢喝，还喜欢酿。且常常有古怪的妙想，用这个能酿出什么味道的酒，用那个能酿出什么味道的酒。
研究的一开始酒的味道并不好，他也只酿一两坛，不好喝就直接倒掉。后来渐渐掌握了酿酒技巧，味道也好了，他便越酿越多，甚至跟丹药结合酿出了功效不一的酒，这导致每每进他的院子都有酒香。
少绾当年吵着换院子要独居的时候，跟折颜同住的妖族小将没有换，继续跟他一起住。这小将的主要课业是如何与人对战，不想这酒香太浓每日都晕乎乎去上课。后来实在受不了，只得换了院子。毕竟谁都受不了，一上课没开打自己就倒地不起的境况。
经此一事，折颜非但没收敛反而更加沉迷于酿酒。只是酒坛子多了，院子里埋不下，便选了水泽宫北面的一片桃林，专为埋酒之用。
也因此，折颜自己忙不来时少绾会跑去帮忙，毕竟她手底下还有不少魔仆在。魔仆们负责把酒坛子运到桃林边，由少绾和折颜负责掩埋。
“你这酒坛子越来越大了。”少绾抱着一个坛子放进挖好的泥土里，“坛子为何要用泥巴封死？”
“为了不让酒香溢出来。”折颜说着，也抱了一个坛子放进泥坑里。他说：“说起这个，十年前我在这里埋下的几坛子酒，酒香飘了出来，不知被哪个闻到了，给我全部挖走了。”
少绾笑笑，道：“你埋了这么些，自己又喝不完，给水泽宫的其他同窗尝尝也不错。”
折颜说：“你也晓得我不是吝啬的。我气愤的是偷盗，如此秉性竟同你我是同窗，实在可恶！”
少绾忍不住问道：“若是夫子偷了呢？”
折颜脸色一变，道：“如此夫子居然教导你我，实在可恶！”
少绾笑了，忍不住逗他，“若是父神呢？”
“如此父神……”折颜说了个开头便垂下脑袋，道：“不知父神尝了觉得我酿的酒味道如何？”
少绾哈哈大笑。
等他们忙完埋酒的事，折颜说：“劳你这么辛苦埋酒，送你一坛。”
“我本来就是因课业的事劳烦你，你还要送我酒？”少绾严词拒绝道：“这不好。”
折颜钻进桃林深处，远远地声音从层层花瓣间透出来，他说：“你是好酒的，这般客气作甚？你等我给你选一坛五十年的佳酿。”
话落，整个桃林沉静下来，一时间少绾只觉天地间只剩她一个。等了一会儿，便见有雾从桃林深处飘起，丝丝水汽伴着点点凉意披在身上，令她不禁打了个寒噤。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从一棵树后面闪出，最先落入眼中的便是对方手里抱着一小坛子酒。少绾帮忙跟折颜一起埋酒有数十年了，这一小坛子酒明显是三十年前埋下的。
少绾也不管这偷酒贼是谁，拔出腰间的芦笛直朝对方面门打去。但是这芦笛上手时日尚短，无论出手时机还是速度都慢了，对方一个闪身轻松躲过。
少绾五指微张收回芦笛的同时，身形已飞至对方身前。
“报上名来，饶你一命！”少绾芦笛在手，横至对方眼前，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瑶光？！”
瑶光满脸鄙夷道：“饶我一命？你好大的口气！”
少绾皱眉，道：“你把酒放下，我放你走。”
瑶光笑笑，“这酒是你的？”
少绾不答，道：“你不是嗜酒之人，为何要偷折颜的酒？”
“你倒是嗜酒之人，偷酒经验却丰。”瑶光看着少绾的眼神像看一只恶心的小虫子，她说：“想来是父神没有酒给你偷了，你又惦记上折颜的酒了。”
“我……”
“你什么？”瑶光不等少绾解释，已说道：“贼喊捉贼说得便是你了。其实，这些日子我一直想问你，你究竟如何厚颜无耻的勾上墨渊的？”
少绾脸上发烫，道：“没有这回事。”
“没有？”瑶光将少绾的手推开，上下打量她道：“你课业上不如神族最末流的小仙，功法境界也比不上墨渊、东华，唯有惹事、偷鸡摸狗、打架称得上人才。如你这般不知进取究竟是谁给你那般自信去喜欢父神的嫡子？你觉得你一介魔尊能与神族最尊贵者相配？”
少绾听着瑶光的这些话，脸上一时热心中一片凉，她咬牙说道：“就算不是我，也未必会是你！”
“为何不是我？”少绾笑道：“我跟折颜一样，同是父神养大，同墨渊算得上青梅竹马。你觉得你与墨渊不过近万年的相识，能比得上我同他数万年的相处？不要再做梦了！”
如此刻薄的话，犹如尖刀插在少绾心中，让她阵阵恍惚，心痛难当。
瑶光鄙夷地瞪了少绾一眼，抱着酒坛子走了。
少绾在瑶光离开后，缓缓蹲到了地上。桃林的雾越来越大，几乎到了五步不辨人畜的地步。
有脚步走近，少绾不用抬头都晓得是找酒的折颜回来了。因为她闻到了酒香，折颜的话在头顶响起，他问：“你真的喜欢墨渊？”
少绾抬头，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难过的表情，她唯一能确定的是自己没有哭。
折颜说：“我来帮你。”
回去的路上，折颜一直没说要怎么帮她，只是嘴角带笑神神秘秘。看着折颜这样的微笑，少绾心中总有股不祥的预感。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往昔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