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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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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你?如果在F市甚至是整个Z国,有谁会觉得岳洛森岳大少会对着某人说出这种类似服软的话,那么他一定是疯了。
岳家的势力之大是大家众所周知的,这位当家人更是说一不二的狠角色。是的,岳大少同时也风流多情,可是也从来不对玩伴服软——哪怕只是类似的情话。家中那位装饰用的夫人不用说,就连大少最近才找到的真爱也只是在一直保持着高姿态的时候得到这位少爷捕捉痕迹的迁就罢了。
没有人觉得他会说这种话,却也没有人知道他总小到大不知道用这个杀手锏让另外一个人为他傻了多少次。
可是人总是要为自己活的,我固然欠了岳家良多,可是这么些年里死去活来那么多次,该还的自然也算是还清了吧?
洛晨洛晨,这个笑话一般的名字总是在提醒我不堪的过去。所以岳洛森并不知道,我一出国就换了自己的名字。
毕竟我从来也不姓洛,而岳家给我那个看似阳光的名字也不过是为了岳家洛挡灾。只是在他已经活过了三十岁门坎的现在,我真的不知道这个名字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而生我不曾养我的父母到底还是曾经留给我一个好名字,虽然曾经没有人在乎过它,可是在他们的儿子被迫不孝了二十三年之后,这个名字终于还是重见天日了。
张华,一个在国内有着众多人口基础的姓氏外加一个简单明了的单字,这让我极度怀疑自己那两位已经化成飞灰的父母到底是过于懒惰还是过于愤青。
不过因为这是父母给我的唯一礼物,也是我唯一一样从一开始起就拥有的东西,所以我还是想要好好地珍惜它。
取出冰箱里的牛奶,我默默地加热,然后不出意外的听到了许可豪鬼哭狼嚎:“张华,你个没良心的!你这是想把我淹死还是冻死?”
“既然你还活得好好的就去把那些脏东西处理了,我看着心里难受!”我翻了个白眼,该干嘛继续干嘛。
而许可豪闻言之后古怪的看着我:“我真不知道该说你洁癖好还是邋遢好,明明爱干净的要死,却每次都能容忍那一团糟一整夜,非得等到我起来收拾。”
“反正是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既然你有能力让它在我被我看到之前消失,那么我为什么非要为难自己?”我倒出一杯牛奶,然后给吐司切片,“快去收拾,不然一会儿饿死活该。”
“你这个狠心的人……”纵然是娇生惯养的许大少在面对我这种冷面无情的人时也只能乖乖就范,蔫着脑袋自己动手收拾——不得不说他是个识趣的人,在第一次非暴力不合作被我惨痛镇压之后就学会了屈服。
不过虽然早就知道许可豪姓许,可是我倒也从来没有把他和许家联系过,不然也不会在从他口中听到那位的名字时那么吃惊。
说来可笑,都转了半个地球我既然还是能和那些人那些事联系上,看来我和那位白莲先生还真的挺有缘分,只可惜恐怕两个当事人都缺少能够欣赏它的幽默细胞。
看着自己的手机,我又一次提醒自己早日换掉号码,但是心中却又一次不断把日程推后。
其实应该高兴不是吗?毕竟岳大少还是屈尊记下了我这个只给他打了一次电话的号码,并且终究是主动给我打了电话。
可是在外的这三年里所经历的种种早已磨平了我在最初离开的时候还有着的那一点不甘和期盼,如今虽然还是会在那天忍不住难过,但是我也终于能戒掉和他说声生日快乐的习惯。
更可喜的就是我居然能够在那个男人说出那句话之后抵挡住,依然镇定的继续自己的生活。
深吸一口气,我因为这个心情愉快了不少,就连那股从昨晚起一直徘徊在我鼻头的臭味也消失不见了。
也许再过些日子我就可以换掉号码,从而和岳家和过去做一个真正的交割了。
然而这种可笑的想法在半个月之后我看着天降奇兵——岳洛森的时候就立刻全部碎成了粉末。
“你怎么来了?”天知道我是用多么大的毅力来维持脸上僵硬的微笑的,不过很显然岳洛森对这个笑容非常不满——虽然他的表情依然没有太多的变化,可是我就是能够从他身周那森寒的气息。
想想就让人心痛,我曾经用尽所有来把那个记忆中的大孩子惯坏,可是当两人成年之后他那只对我才展现的坏脾气却只会让我愈发心痛——也许这就是人性本贱吧?
“你准备就这么让我站在门口?”岳洛森皱着眉头说,脸上的不耐烦显而易见。
“你看我?”我恍然大悟般笑笑,顺手带上了房门,“附近有家店很不错,我们一起去坐坐吧?”
——其实我不是没有读懂他眼神之中的含义,可是在那样仓皇的逃离之后,我实在是不想让自己不堪的生活展现在这个人的眼前。
不过岳洛森很显然不能理解我的“好意”,因为他的表情愈发的难看起来。
“最近晨晨怎么样?小家伙有长高一些吗?”喝着涮锅水一样难喝的咖啡,我坏心眼的看着岳洛森难看的表情,一直低落着的心情终于有所回升:虽然只能来到这种店里是会让我难堪,可是能够看到这位大少爷难得一见的表情其实也是不错的。
“他还好。”忍无可忍的放下咖啡杯,岳洛森拨弄着手中的小勺,眼睛根本不曾对上我。
从他的小动作中我知道这个男人心绪其实并不平静,可是这又能代表着什么?我曾经认为自己是最能扰乱他的心湖的那个人,于是才忍下了种种的苦涩和难堪,可是最后呢?我又得到了什么?不过是成为了别人口中的笑柄罢了。
“齐少和晨晨相处的怎么样?两人有没有变得更加和睦?”想起离开前小家伙和那朵白莲花之间剑弩拔张的气氛,我的心情不由得再次明朗了一些:不管怎么说,我作为洛晨的前半生还不算太过失败,虽然养大的第一个是只白眼狼,可是小的那个却是有良心太多——哪怕他处处针对白莲花的原因并不只是因为我。
“他的事情你还不了解吗?你和他的联络可是一点也不少!”重重的放下勺子,岳洛森的脸色已经全然的变成了黑色。
我有些吃惊,不知道那个人小鬼大的东西是怎么被这个从来也不负责任的爸爸发现了蛛丝马迹,不过却识趣的不再多说什么。
又有什么可说的呢?三年不见得到的却只是这样的冷言冷语,无论是多么热的一颗心都会变冷吧?更何况我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早在看到岳洛森可以为齐家铭解除婚姻,而当初却可以毫不在乎的抛下我去成就自己的家族的时候就破灭的一干二净。
这也是促使我离开岳洛森的最终原因,就像白静——岳洛森的前妻所说的那样,我是一个生活在自己幻想中的男人,为了那些美好的幻境我可以抛弃一切,可是在幻境破裂的时候我却也会在痛彻心扉的时候抽身而去。
不得不说那个女人的眼光极准。好笑的是这位正室竟然还能和我这个头号小三一直保持着和平稳定的关系,甚至在自己离婚的时候还马上没心没肺的跑来安慰我:“我还以为如果岳洛森哪天真的开窍和我离婚会是因为你,不过没想到你守了这么多年的肉骨头竟然还是被半路闯出来的野狗给叼走了。洛晨,你可是真够没出息的。”
毫无疑问,看着白静那张明媚的脸,一直缠绕在我心中的阴影终于散去了些:虽然说他们的婚姻从一开始起就是交易,而因为性向问题岳洛森在这些年更是不缺少男性床伴,可是我在这段婚姻中扮演的角色依旧是不光彩的。
“是啊,这下子我可成为了有名的落水狗了。不过白大小姐可不可以看在多年情面的份上帮我一个忙?”早就知道消息的我心情自然是不会好,可是白静难听的言语却让我的心恢复了一些。
还是那句话,人性本贱。虽然我恨齐家铭在“我们”的感情中所扮演的角色,可是我在白静的婚姻中又有什么积极地意义吗?更可笑的事即使我总是会和这个寂寞的女人交流心声,可是却还是忍不住一次次抛弃尊严爬上她的丈夫的床。
不得不说,听了白静的一顿骂我当时神清气爽的许多,并且最终下了决定离开。
为了岳家干了那么多年,岳洛森待我还算不薄——最起码和白静那笔微薄的离婚费用比起来是这样的。在把岳家给我的股份全部割让给白静之后,我只觉得心情安宁,并且最终放下了什么。
不过曾经的岳夫人似乎并不打算让我这个“头号小三”神清气爽的离开,那些价值颇高的股份非但没让她心情大好,反而更让她感叹起岳洛森此人对她的薄情:“不过想想这是你为他拼死拼活二十多年换来的我的心情就好多了,毕竟我只耗给他五年,而且从来都不用在外面抛头颅洒热血,然后还要被当做破鞋一样踢开——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死心眼的认定这么一个渣滓的。”
看着白静那不屑的表情,我不好意思提醒她那前不久还是她法律效应上的丈夫,只能委婉的说:“其实也不是他踢开我,是我自己要离开的。”
白静当时只是用眼白来表达自己的不屑。
而我也只能垂头,接过白大小姐施舍的一张卡:“喏,给你。知道你这条丧家犬除了这些股份也就那座破房子了,给你这些钱算得上是股份的转让费吧!你不用不好意思,反正也不多。以后要是没活路的话就爬回来好了,怎么说你也是晨晨的干爹,我会施舍你一口饭吃的。”
原本我还以为白静是在说笑,可是到了国外之后我才明白她的不多真的是不多,即使加上我自己原有的一些存款那些钱也不够我挥霍的。于是今朝有酒今朝醉了一年之后,弹尽粮绝的我终于流落在伦敦街头,并且被来自同一个祖国的许可豪捡到,同时不得不再次开始了自己“卖身”的血泪生活。
其实我这人到底也算得上是有些手腕的,而许家虽然也很有势力,可是这位少爷自身的能力真的不怎么样,想必当初要不是遇上了一个我他早就灰溜溜的爬回老家去了。而要不是为了报了当初的恩情我也不会在两年来都任劳任怨的做牛做马,并且还负担了老妈子的活计。
可是天意弄人,在两年的辛劳之后,我才知道自己为之抛头颅洒热血的老板竟然又是齐白莲的爱慕者之一。
“你再想什么?”可能是不适应我对他的忽略,岳洛森的声音已经是实打实的冰冷了。
愣了一下,我看向他,不由得局促的笑了笑:“你看我,在外面跑了一段时间精神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集中了。对了,你的事务什么时候处理完?大概多长时间就会回去?”
其实我何尝不知道岳洛森对我还是有感情的,不然那些零碎事情又怎么值得他特意跑来一趟?可是既然他给我的感情不是我想要的,既然他已经找到了更好的,那么我何苦又缠着他?不过是误人又误己罢了。
在经过那样一段耗尽心力却最终毫无所得的感情之后,即使我再难以忘怀这个男人,却也不愿意多与他相见。
“你很想我离开?”岳洛森冷冷的看着我,那一对森寒的眼睛锐利如刀。
从来也没有见过他对我露出这样的表情,我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抗压能力,脸上那难看的笑容竟然依然保持着:“国内那么多事情可是离不开你,能够早些回去总是好的,而且齐少在家恐怕也是会想念你的吧”
不得不重新提起那个人的名字,这是对我自己的一种警告,以免我再次陷入曾经的沼泽。
“好,洛晨,你很好。”一直都很有风度的岳大少爷竟然很没有风度的狠狠地踢翻了眼前的咖啡桌,在用吃人的眼神瞪了我半天之后才恶狠狠的转身离开。
而看到罪魁祸首离开之后,一旁没有骨气的侍应生才敢走过来朝我这个受害者商谈赔偿事宜,这一切让我不由得哭笑不得。
想着自己卡里微薄的数字,我离开之后不得不打电话给许可豪:“老板,江湖救急啊!要是你再不把上上个月的薪水发给我的话,那么你的得力助手这个月可是要弹尽粮空了。还有,我身上没有带钱,恐怕要麻烦您来接我一趟了。”
该死的岳洛森,三年不见给我的见面礼就是一笔让我囊中愈发羞涩的赔偿费,最后还不负责任的把我自己丢下——果然不管时间流逝了多少,他都依然是我的灾星!
“你又惹什么麻烦了,张华,我不是告诉过你我们这段日子预算很紧吗?”拖欠员工工资但自己依旧大手大脚的许可豪在那边暴跳如雷,但还是很快的问道,“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就过去。”
看着胸前的咖啡渍,我苦笑着报上地址,不由得又一次思考起是不是真的要为曾经那么一点破事向这个除了金钱方面对我还算不错的老板辞职——毕竟要是没有我的话,恐怕许大少爷那小小的公司还真的是难以维持下去的。